第566章 陳景輝的滲透,從幫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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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遇刺案的後續,葉蘭花和陸衛國沒再過問。他們已經做到了出言提醒的本分,至於怎麼查、抓誰,那是京都公安和王副司令該操心的事。

  傍晚,燈市口胡同,四合院。

  葉蘭花推開院門,一股誘人的香味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這幾天陸衛國起早貪黑地蹬三輪收廢品,摸查那一片的胡同地形,加上要避開鄰居耳目,小兩口連坐下來安生吃頓熱乎飯的時間都少。

  今天不一樣。兄弟到了,幫手有了。

  葉蘭花走到廚房門口。男人已經洗盡了這一身的汗臭與灰塵,換上了乾淨的背心和長褲。

  「回來了?」陸衛國耳力驚人,頭也沒回,「洗手,馬上吃飯。」

  不消片刻,一盤木須肉,一盤芥末墩兒,外加兩碗過了涼水的炸醬麵端上了的小方桌。

  葉蘭花夾了一筷子,清脆爽口。

  陸衛國端著碗,目光卻落在她身上。他快速吃完,走到葉蘭花身後,大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按捏起來。

  「媳婦兒,今天累不累?」

  「不累。」她仰起頭,看著他下巴上那圈逼真的絡腮假鬍子,伸手戳了戳邊緣,「倒是你,這幾天天熱,這膠水捂在臉上,又悶又癢,難受壞了吧?」

  陸衛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後頸:「媳婦兒,這你都能猜到?」

  這幾天出汗多,假鬍子邊緣確實有些癢。

  「去把水端來。」葉蘭花拍了拍他的手背,「今天鬍子取了。等會兒我幫你把你自己長出來的胡茬也刮一刮。」

  「好。」男人應得乾脆。

  東廂房拉亮了電燈。

  葉蘭花用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下巴上。熱氣蒸騰,膠水逐漸軟化。她捏住鬍子的一角,輕輕一揭。

  那張極具壓迫感的大鬍子被扔到了一邊。

  男人的真容徹底顯露出來。眉骨高挺,眼眸深邃,鼻樑如刀削斧刻。只是此刻,下半張臉上長滿了青黑色的胡茬,透著一股子野性與不羈。

  時隔快一個月,重新端詳這張俊朗硬挺的臉,葉蘭花的指尖微微一頓。

  「別動,我幫你。」她聲音放輕。

  陸衛國喉結滾了滾。

  女人近在咫尺,看著她低垂的眼瞼,看著她那雙狐狸眼裡因為專注而聚起的光,看著她飽滿紅潤的唇。

  「媳婦兒。」陸衛國嗓音發啞,眼底早已燃起了灼人的暗火,「你想我了吧?」

  葉蘭花手腕一頓。

  她當然知道這個「想」字,在此刻這種氛圍里,代表著什麼。兩人是夫妻,食髓知味。

  她沒理他,只是用溫毛巾將他臉一點點擦乾淨。

  青黑色的胡茬褪去,露出原本堅毅的下頜線。那張臉,陽剛、凌厲,卻又在看向她時,盛滿了毫無保留的臣服與痴迷。

  葉蘭花沒忍住,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在男人的唇上親了一口。

  就這一口,徹底點燃了引線。

  陸衛國伸手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交錯,空氣驟然升溫。

  「媳婦兒,假鬍子明天早上我自己貼。」男人粗喘著,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現在,就讓真正的陸衛國,好好伺候你……」

  床幔無聲落下,隔絕了一室的旖旎。

  另一邊。南城,棉花胡同。

  一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後罩房裡。高強正蹲在牆角的蜂窩煤爐子前。

  屋子裡空間不大,除了兩張木板床,還有鍋碗瓢盆等一應俱全,米缸里甚至還裝了半缸子大米。

  「衛國哥還是我衛國哥。這安排的,比在師部單身宿舍都全乎。」陳景輝把帶來的行李收好。

  他在屋裡待不住。這棉花胡同是個大雜院,九曲十八彎,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陸衛國給他們的任務是打探「蠍子」的具體落腳點。

  強攻不行,只能智取。

  「強子,你做飯。我出去溜達溜達,熟悉熟悉。」

  「好的,表哥,你當心點。」他知道陳景輝的本事,打架他行,但要說跟這些街坊鄰居套近乎、扒底褲,十個他都贏不過一個陳景輝。


  陳景輝搖搖晃晃地出了門。

  此時正是傍晚飯點。胡同里最是熱鬧。

  他眼睛毒,嘴巴甜。

  走到中院水槽邊,瞧見一個滿頭銀髮的大爺正吃力地提著一桶水。他二話不說,幾步跨過去,一把接過水桶。

  「哎喲,大爺!您這身子骨瞧著硬朗,可這重活兒哪能您自己干啊!我來我來!」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那叫一個真誠,「我是後罩房新搬來的,我叫小陳,以後您有這力氣活,站院裡喊我一嗓子就行!」

  大爺連連點頭:「這小伙子,懂事!」

  沒走兩步,又瞧見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正端著笸籮撿豆子,眯著眼睛,顯然是嫌這黃昏的光線暗,看不大清。

  陳景輝湊上去,順手拉了個小馬扎蹲在旁邊:「大媽,您這黃豆真飽滿。挑石子呢?我年輕眼睛好,幫您一起挑,省得傷了您眼睛。」

  說著,他那雙手就麻利地在笸籮里翻動起來,一邊挑一邊嘮嗑:「這豆子要是拿來煮或者燉,您聽我的,溫水裡擱指甲蓋那麼大的一點點鹼面。保准出鍋的時候又沙又爛,連皮都是軟的,香氣能飄滿咱們整個院子!」

  大媽一聽,樂了:「喲,你這小伙子年紀不大,還懂這個?行啊,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沒一會兒,他又幫著西廂房推自行車的王大叔搭了把手,把鏈條給修好了。

  大半小時的功夫,他這兒搭把手、那兒嘮兩句。到了晚飯點,半個院子的人都知道後罩房新搬來個懂禮貌、熱心腸的「小陳」。

  越是這個時候,他陳景輝越不能急著開口打聽。這大雜院裡看著熱鬧,實際上家家戶戶都警惕著呢,要是剛落腳就打聽這打聽那,保准第二天街道辦和紅袖章大媽就得找上門來盤問。

  他只管帶上一雙耳朵聽,把各家各戶的閒聊、誰家男人在哪兒上班、誰家最近常有外人來,一股腦地記在腦子裡。

  至於正事,得等這水徹底混熟了,摸透了脾性再慢慢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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