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高家全線崩盤，霍勤回京
賀南山被秦川那句話問得一愣。
哪個晚凝？
他認識秦川幾十年，從沒聽他提過這個名字。
他看著秦川那副瘋魔的樣子，心裡一緊，趕忙按住他試圖掙扎的肩膀。
「小川！你冷靜點！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試圖將他從偏執的臆想中拉回來，「你給我聽清楚了，現在是1974年！你昏睡了整整三年！剛才那個姑娘叫葉蘭花，她才二十三歲，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一九七四年？
三年？
二十三歲？
這幾個詞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秦川的腦子裡，砸得他頭暈目眩，耳鳴不止。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又轉頭看向賀南山。
眼裡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無法理解的震驚和混亂。
「她……她叫蘭花？」
「是啊！」賀南山見他似乎聽進去了，鬆了口氣，繼續道，「你想想，你出事的時候都四十二了，現在就該四十五了！蘭花丫頭才多大？她不可能是你的晚凝！」
不是……
她不是晚凝……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秦川的心。
可……可她是誰？
為什麼會和晚凝長得那麼像？像到他一睜眼，就以為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那個讓他愛了一輩子，也悔了一輩子的女人身邊。
「孩子啊，」賀南山看著他煞白的臉，放緩了語氣，「蘭花丫頭走之前交代了，你剛做完七個多小時的大手術，情緒千萬不能激動。你現在什麼都別想，當務之急是把身體養好，有什麼事，等你好了，賀叔陪你一起去辦，行不行？」
「你想知道什麼，賀叔現在就告訴你。」
見秦川不再掙扎，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賀南山便坐下來，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來。
從火車上那場驚險的搶救，到葉蘭花被他認作孫女；從她在西南軍區開辦工廠，研製出新型止血藥和花露膏，又無償捐獻了止血藥方，到她在下溪村的貧苦生活、大水救人等種種事跡……
「所以啊，小川，她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這丫頭來京都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你。是我看你這情況，實在沒轍了，才把她從西南叫過來給你做手術的。全軍區總院的腦科專家都束手無策，是她，把你拉了回來的，沒有她，你這病根子都找不著！」
賀南山拍了拍他的手，語重心長。
「你現在能醒過來，已經是天大的奇蹟。好好養身體，別辜負了這丫頭的一番心血。」
「好……」
秦川艱難地消化著這一切，眼裡的狂熱漸漸沉寂下去，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閉上眼，那張與「晚凝」別無二致的臉，卻在他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與此同時，一輛綠皮火車正向著魯省的方向疾馳。
軟臥車廂里，陸鎮奎靠在窗邊，一動不動。
窗外的風景掠過，他無心觀賞，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單調而壓抑。
昨天傍晚，他從醫院回到大院，就接到了張得泉從魯省打來的加密電話。
電話白天也打來過，但當時他守在手術室外，沒接到。
可電話里的內容，卻讓他這個在槍林彈雨里闖了一輩子的人，渾身冰冷。
陸鎮虎！
他嫡親的弟弟，竟然從頭到尾都參與了這場換子陰謀！
接生婆是陸鎮虎找的，生產的屋子是陸鎮虎定的，產房外頭，也是陸鎮虎在「守著」！
陸鎮奎現在終於想明白了。
他那個被他當成繼承人培養了的大兒子陸建華，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眼睛，那副自私自利的性子，哪裡像他陸鎮奎？分明是像極了陸鎮虎那個混帳東西！
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種！
他是陸鎮虎和那個叫張玉蓮的女人，不知用什麼齷齪法子生下來的野種！
而他那可憐的秀芳，他那溫婉善良的妻子，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含辛茹苦地替仇人養了兒子！
而他們真正的兒子，他陸鎮奎的親骨肉，卻被換了出去，流落在外，不知所蹤，生死未卜！
他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窟里，又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
疼！疼得鑽心！
他看著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張蒼老而冷硬的臉，眼底燃著兩簇駭人的火。
家賊難防！
好一個陸鎮虎！好一個張玉蓮！
你們最好祈禱我的兒子還活著，否則，我陸鎮奎發誓，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另一列從雲省昆市北上的火車上，霍勤將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坐了下來。
他轉頭，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四季如春的土地，眼神有些複雜。
高建設的案子，終於了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局副局長貪腐的案子，他背後，牽扯出了一條從南到北、橫跨數省的倒賣產業鏈。
他的妻子吳玉紅，他在申城紡織廠當副廠長的大哥高德昌，甚至還有幾個在其他省份擔任要職的高家兄弟，全都被牽扯了進來。
這是一樁驚天大案。
而撬開這塊鐵板的第一個缺口，說來也可笑，竟是他們不知死活地想對十七師軍工廠動手。
若不是他們試圖切斷軍工廠的包裝供應，他和和陳建功也不會順勢布下這個局，繼而又查到吳玉紅帳目上的巨大漏洞。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奇妙。
霍勤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腦海里，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一閃而過，隨即浮現的是她站在陸衛國身邊時，那副並肩而立、誰也插不進半分的模樣。
陸衛國。
那個如高山般沉穩、如鐵壁般堅實的男人。霍勤想起陸衛國看向葉蘭花時眼底深藏的溫柔，嘴角不由泛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曾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早已在西南的日日夜夜裡沉澱成了最深的祝福。他很清楚，那個姑娘值得最好的對待，而陸衛國，就是她選擇的、能給她最好一切的人。
只要她葉蘭花能一直那樣明亮、自由地活下去，對他而言，便已足夠。
火車緩緩開動，霍勤的心緒也隨著車輪的轉動，徹底歸於平靜。
京都，他回來了。
哪個晚凝？
他認識秦川幾十年，從沒聽他提過這個名字。
他看著秦川那副瘋魔的樣子，心裡一緊，趕忙按住他試圖掙扎的肩膀。
「小川！你冷靜點！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試圖將他從偏執的臆想中拉回來，「你給我聽清楚了，現在是1974年！你昏睡了整整三年！剛才那個姑娘叫葉蘭花，她才二十三歲，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一九七四年？
三年？
二十三歲？
這幾個詞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秦川的腦子裡，砸得他頭暈目眩，耳鳴不止。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又轉頭看向賀南山。
眼裡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無法理解的震驚和混亂。
「她……她叫蘭花？」
「是啊！」賀南山見他似乎聽進去了，鬆了口氣，繼續道，「你想想，你出事的時候都四十二了，現在就該四十五了！蘭花丫頭才多大？她不可能是你的晚凝！」
不是……
她不是晚凝……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秦川的心。
可……可她是誰？
為什麼會和晚凝長得那麼像？像到他一睜眼，就以為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那個讓他愛了一輩子，也悔了一輩子的女人身邊。
「孩子啊，」賀南山看著他煞白的臉，放緩了語氣，「蘭花丫頭走之前交代了，你剛做完七個多小時的大手術，情緒千萬不能激動。你現在什麼都別想，當務之急是把身體養好，有什麼事，等你好了，賀叔陪你一起去辦，行不行？」
「你想知道什麼，賀叔現在就告訴你。」
見秦川不再掙扎，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賀南山便坐下來，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來。
從火車上那場驚險的搶救，到葉蘭花被他認作孫女；從她在西南軍區開辦工廠，研製出新型止血藥和花露膏，又無償捐獻了止血藥方，到她在下溪村的貧苦生活、大水救人等種種事跡……
「所以啊，小川，她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這丫頭來京都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你。是我看你這情況，實在沒轍了，才把她從西南叫過來給你做手術的。全軍區總院的腦科專家都束手無策，是她，把你拉了回來的，沒有她，你這病根子都找不著！」
賀南山拍了拍他的手，語重心長。
「你現在能醒過來，已經是天大的奇蹟。好好養身體，別辜負了這丫頭的一番心血。」
「好……」
秦川艱難地消化著這一切，眼裡的狂熱漸漸沉寂下去，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閉上眼，那張與「晚凝」別無二致的臉，卻在他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與此同時，一輛綠皮火車正向著魯省的方向疾馳。
軟臥車廂里，陸鎮奎靠在窗邊，一動不動。
窗外的風景掠過，他無心觀賞，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單調而壓抑。
昨天傍晚，他從醫院回到大院，就接到了張得泉從魯省打來的加密電話。
電話白天也打來過，但當時他守在手術室外，沒接到。
可電話里的內容，卻讓他這個在槍林彈雨里闖了一輩子的人，渾身冰冷。
陸鎮虎！
他嫡親的弟弟，竟然從頭到尾都參與了這場換子陰謀！
接生婆是陸鎮虎找的，生產的屋子是陸鎮虎定的，產房外頭，也是陸鎮虎在「守著」！
陸鎮奎現在終於想明白了。
他那個被他當成繼承人培養了的大兒子陸建華，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眼睛，那副自私自利的性子，哪裡像他陸鎮奎？分明是像極了陸鎮虎那個混帳東西！
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種！
他是陸鎮虎和那個叫張玉蓮的女人，不知用什麼齷齪法子生下來的野種！
而他那可憐的秀芳，他那溫婉善良的妻子，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含辛茹苦地替仇人養了兒子！
而他們真正的兒子，他陸鎮奎的親骨肉，卻被換了出去，流落在外，不知所蹤，生死未卜！
他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窟里，又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
疼！疼得鑽心！
他看著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張蒼老而冷硬的臉，眼底燃著兩簇駭人的火。
家賊難防！
好一個陸鎮虎！好一個張玉蓮！
你們最好祈禱我的兒子還活著，否則，我陸鎮奎發誓，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另一列從雲省昆市北上的火車上，霍勤將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坐了下來。
他轉頭，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四季如春的土地，眼神有些複雜。
高建設的案子，終於了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局副局長貪腐的案子，他背後，牽扯出了一條從南到北、橫跨數省的倒賣產業鏈。
他的妻子吳玉紅，他在申城紡織廠當副廠長的大哥高德昌，甚至還有幾個在其他省份擔任要職的高家兄弟，全都被牽扯了進來。
這是一樁驚天大案。
而撬開這塊鐵板的第一個缺口，說來也可笑，竟是他們不知死活地想對十七師軍工廠動手。
若不是他們試圖切斷軍工廠的包裝供應，他和和陳建功也不會順勢布下這個局，繼而又查到吳玉紅帳目上的巨大漏洞。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奇妙。
霍勤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腦海里，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一閃而過，隨即浮現的是她站在陸衛國身邊時，那副並肩而立、誰也插不進半分的模樣。
陸衛國。
那個如高山般沉穩、如鐵壁般堅實的男人。霍勤想起陸衛國看向葉蘭花時眼底深藏的溫柔，嘴角不由泛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曾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早已在西南的日日夜夜裡沉澱成了最深的祝福。他很清楚，那個姑娘值得最好的對待，而陸衛國，就是她選擇的、能給她最好一切的人。
只要她葉蘭花能一直那樣明亮、自由地活下去，對他而言，便已足夠。
火車緩緩開動，霍勤的心緒也隨著車輪的轉動，徹底歸於平靜。
京都，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