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山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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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山的山腳,已經被翻得底朝天。

  別說珍稀草藥,就連最常見的蒲公英、車前草,都只剩下些歪瓜裂棗的老根。長期以來,村民們割豬草、挖野菜,早就把這片能輕易踏足的地方給薅禿了。

  葉蘭花背著空了一半的背簍,直起酸麻的腰,望向雲霧繚繞的深山。

  那裡,才是真正的天然藥庫。

  但她不敢進。

  深山裡有野豬、有蛇,甚至傳說有狼。她這副被磋磨了四年的身子骨,手無寸鐵,進去就是給野獸送口糧。

  現實如一盆冰水潑向了她,難題一個接一個。

  最終,葉蘭花只能嘆了口氣,蹲下身,按照原主的記憶,挖一些還能入口的野菜充數。至少,不能空著手回家,否則張春苗那張嘴,又能噴出無數惡毒的唾沫星子。

  她專心致志地挖野菜,絲毫沒有察覺到,幾十米外的一叢灌木後,一雙渾濁又貪婪的眼睛,已經像盯著一塊肥肉一樣,盯了她很久。

  是村裡的二流子,趙二狗。

  他遊手好閒,最愛乾的就是調戲婦女、偷雞摸狗。葉蘭花這寡婦,早就讓他心癢難耐。今天看她一個人落單來了後山,這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葉蘭花剛把挖出的野菜抖掉泥土放進背簍,身後就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淫笑。

  「哎喲,這不是蘭花妹子嗎?一個人來挖野菜啊?你那王家忒不是東西,就讓你幹這種粗活?」

  葉蘭花身體一僵,猛地回頭。

  趙二狗正斜挎著步子,一步三晃地朝她走來。他穿著一件滿是油污的破褂子,敞著懷,露出發黃的胸膛,一雙老鼠眼在她前凸後翹的身材上肆無忌憚地掃來掃去。

  葉蘭花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袖口裡藏著的剪刀,臉上卻擠出怯懦的表情,聲音發顫:「趙二狗,我……我正要去上工了。」

  「上什麼工啊!」趙二狗笑得更下流了,「跟了哥,哥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王家人的臉色!」

  他說著,已經走到了葉蘭花面前,伸出那隻黑乎乎的爪子,就要去摸她的臉。

  「你家那口子死了,你守著活寡多寂寞啊?哥來疼你……」

  「滾開!」

  葉蘭花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

  她眼底的怯懦瞬間被冰冷的憎惡取代,側身躲開那隻髒手的同時,剪刀已經握在手中!

  趙二狗撲了個空,嘿了一聲,非但不惱,反而更興奮了:「喲,還是個帶勁的小辣椒!我喜歡!」

  他臉上的淫笑一收,猛地朝葉蘭花撲了過去!

  葉蘭花早有防備,轉身就跑!

  但她一個常年營養不良的女人,哪裡跑得過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沒跑出幾步,就被趙二狗從身後一把抱住了腰!

  「啊!放開我!」葉蘭花劇烈掙扎,一股汗臭和煙油味混合的噁心氣味將她團團包圍。

  「放開?到了哥懷裡,還想跑?」趙二狗的雙手不老實地在她腰腹上揉搓,呼吸都粗重了。

  「你喊啊!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村里人都知道你是個騷寡婦,就算我今天把你辦了,他們也只會說你自願的!」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進了葉蘭花的死穴。

  是啊,人言可畏。她是寡婦,就是她最大的原罪。

  一股徹骨的寒意和絕望湧上心頭。但下一秒,就被更強烈的求生欲所取代!

  她葉蘭花是為救人而死,不是為了穿越過來被這種人渣侮辱的!

  電光火石間,她停止了掙扎。

  趙二狗以為她認命了,得意地湊到她頸邊,就想下嘴去親。

  就是現在!

  葉蘭花眼中寒光一閃,反手握緊剪刀,用盡全身力氣,對準身後男人的大腿內側,狠狠扎了下去!

  那是股動脈,人體最粗大的動脈之一,一旦破裂,血流如注,三分鐘內即可休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山林的寂靜!

  趙二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鬆開葉蘭花,抱著自己的大腿跳了起來。鮮血瞬間就染紅了他的褲子,正汩汩地往外冒!


  「臭娘們!你敢扎我!」趙二狗疼得滿臉扭曲,眼睛都紅了。

  葉蘭花趁機拉開距離,舉著還在滴血的剪刀,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清亮的眸子此刻被逼出了狼一般的狠厲:「你再敢過來一步,下一刀,就扎你脖子!」

  她賭趙二狗這種欺軟怕硬的慫貨,會被這股狠勁嚇住。

  然而,劇痛和流血,反而激起了趙二狗的凶性。

  「反了你了!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他一瘸一拐,面目猙獰地再次撲來!

  葉蘭花心涼了半截,力量的差距太懸殊了。她剛才那一擊已經是極限,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再來一次。

  完了嗎?

  就在趙二狗的手即將抓到她頭髮的瞬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旁邊的密林中閃出!

  快!快到極致!

  葉蘭花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緊接著,就是一聲骨頭碎裂的「咔嚓」聲!

  「啊啊啊!」

  趙二狗的慘叫比剛才悽厲了十倍!他伸向葉蘭花的那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又滾落在地。

  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蘭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那個高大背影。

  是陸衛國。

  他甚至都沒回頭看她一眼,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在地上哀嚎的趙二狗。

  「誰給你的膽子,動她?」男人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比這深山裡的寒潭還要冷。

  趙二狗疼得滿頭冷汗,抬頭看到陸衛國那張閻王般的臉,嚇得魂飛魄散:「陸……陸哥……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跟蘭花妹子開個玩笑……」

  「玩笑?」

  陸衛國重複了一遍,緩緩蹲下身,撿起葉蘭花掉在地上的那把剪刀,在指尖把玩著。那上面,還沾著趙二狗的血。

  「用你的髒手碰她,是玩笑?」

  他聲音很輕,卻讓趙二狗抖得像篩糠。

  「把你的髒眼珠子粘在她身上,也是玩笑?」

  「陸哥,我……」

  趙二狗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陸衛國手腕一翻,那把剪刀,已經「噗」的一聲,精準地扎進了他另一條完好的大腿里!

  「啊——!」

  趙二狗的慘叫被堵在喉嚨里,因為陸衛國另一隻手,已經像鐵鉗一樣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半個身子都提了起來。

  「我的人,你也敢動?」

  陸衛國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要將人吞噬的黑暗。

  「記住了。」他湊到趙二狗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兩顆眼珠子,挖出來,塞進你自己的嘴裡。」

  說完,他鬆開手。

  趙二狗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褲襠里,一片濕濡,竟是活活嚇尿了。

  陸衛國站起身,轉過身,看向從頭到尾都僵在原地的葉蘭花。

  葉蘭花還保持著戒備的姿勢,臉色慘白,握著拳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陸衛國的目光,落在她被趙二狗抓過的腰上,又掃過她微微散亂的衣襟,眸色瞬間黑沉如墨。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驚人。

  「你幹什麼!放開!」葉蘭花被他眼中的風暴嚇到,下意識地掙扎。

  陸衛國不理會,另一隻手直接抄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葉蘭花驚呼出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堅實的胸膛,混著汗水和陽光的霸道氣息,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

  「回去。」

  他只丟下兩個字,抱著她,看都沒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趙二狗一眼,邁開長腿,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葉蘭花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腦子一片空白。

  她看著男人線條凌厲的下頜,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就在被這個男人抱起的瞬間,她似乎都被一種更強勢、更霸道的情緒所覆蓋。

  陸衛國抱著她,穿過林間小道,在即將走出山林,能被村里人看見的地方,他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立刻放下她,而是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葉蘭花。」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股濃烈的、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嗯?」她有些不安地應了一聲。

  男人的喉結重重滑動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嫁給我,搬來跟我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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