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內憂外患,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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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娘親了,沒有喝到奶奶了!

  「暖暖乖。」蕭硯辭的聲音輕得像風裡的碎絮:「蕭叔叔在。」

  小暖暖沒有哭出來,但她一直把自己的小臉貼著蕭硯辭的胸口,攥著他那根垂落的銀色髮絲不撒手。

  成樂也是一臉鬍渣,一波又一波的刺客,他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了。

  也不知道那個柳城主有什麼大毛病,非要殺死他們才行。

  看著自己誓死保護的世子爺這般樣子,成樂心疼的不行。

  他道:「世子爺,您把暖暖小姐給屬下抱抱?」

  抱了這麼久了,爺也應該累了。

  蕭硯辭抬起眼,看了看成樂,隨後目光又看向了前方深不見底的崖壁,又低頭看了看懷裡揪著他頭髮的小傢伙。

  「成樂。」

  「屬下在!」

  「給你抱,那你要照顧好她。」

  成樂點頭:「世子爺您放心,屬下雖然沒有奶,但是屬下一定將暖暖小姐照顧的......」

  成樂話未說完,蕭硯辭就已經站了起來:「抱好!」

  他將小暖暖往成樂的懷中一送。

  「哇——!」

  看見成樂,小暖暖立刻就哭了,似乎是在說為什麼漂亮叔叔不抱我了?

  成樂還未反應過來,就見自家世子爺如一道風,到了懸崖邊,而後,「嗖」的一下,白色身影朝著懸崖而下。

  「世子爺——!」

  成樂快跑跑到崖邊往下看,從懸崖橫出的松樹枝杈上還殘留著一根銀色的髮絲在風中飄蕩。

  但那之下的灌木叢被什麼東西砸斷了好幾根枝條,碎葉紛飛。

  「凌風!」

  成樂抱著嚎啕大哭的小暖暖站了起來,衝著正準備跟宋墨言走的凌風喊了一嗓子。

  「世子爺掉下去了!」

  「我家爺掉下去了!」

  凌風的腳步頓住了。

  宋墨言轉過身來,冷峻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明顯的焦灼。

  「先下谷底。」

  他的聲音急切,腳步已經朝著凌風先前說的那條野徑奔了過去。

  ……

  南城,柳家內宅。

  深夜的柳府燈火通明。

  柳正德正坐在正堂里摔杯子。

  「你說什麼?」

  他的面前跪著一個渾身是傷的黑衣人。

  那是第二撥派出去的死士里唯一一個活著逃回來的。

  「回……回城主,懸崖確實塌了,馬車和兩個人一起墜了下去。」

  「但屬下等了兩天,派人到河谷下游搜索,沒有找到屍體。」

  柳正德重地拍了一下桌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養你們有什麼用!」

  正堂的屏風後面,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貼著柱子偷聽。

  柳雲鶯抱著被子縮在屏風後面,本來是因為被鬼嚇了,不敢一個人睡覺才溜到正堂找她爹,想要問問能不能給她請個道士驅驅邪。

  結果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這番對話。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

  爹派人殺謝驚塵?

  還有那個沈知微?

  她正準備再聽幾句,忽然感覺到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姐?」

  柳雲鶯差點又尖叫出來,回頭一看是東霞,才把那口氣喘了回來。

  「小姐,後院那邊出事了。」東霞臉色難看,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四姨娘和張侍衛……被門房撞見了,在假山後面。」

  柳雲鶯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四姨娘?

  那個她爹最近寵得不行的小狐狸精?

  跟一個侍衛?

  這一刻,柳雲鶯什麼恐懼什麼心事全忘了。


  八卦的火苗從腳底板躥到了天靈蓋。

  「走,去看看!」

  ……

  這一夜的柳家後院雞飛狗跳到了天明。

  柳正德親眼看到自己最寵愛的四姨娘衣衫不整地從假山後面被拖出來的時候,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當場一腳踹翻了跪在地上求饒的張侍衛,然後吩咐拖下去杖斃。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張侍衛並非柳家自己培養的家兵。

  此人背後連著南城地頭蛇趙家的暗線。

  安插在柳府是為了刺探柳正德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杖斃的消息傳到趙家的時候,趙家老爺子摔了三個茶杯。

  不是心疼一個探子,而是這件事暴露了一個事實。

  柳正德府上已經被他滲透了,而柳正德現在知道了。

  柳家和趙家多年來在南城明面上和氣,暗地裡互相提防,這根脆弱的平衡線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柳正德還沒來得及處理後院那一攤子爛事,趙家那邊的動作已經先一步到了。

  南城以南的三處礦場,一夜之間全部被趙家的人馬圍了起來。

  對外說是清匪,實際上是斷柳家的錢路。

  柳正德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跟心腹商議如何找到墜崖的謝驚塵和沈知微,反正這兩人必須死!

  他把信箋攥成一團,牙齒磨得咯吱作響。

  內憂外患,一起來了!

  該死的趙家!

  ……

  崖底山洞。

  晨光透過洞口照進來的時候,沈知微的意識才從一片混沌中慢慢浮上來。

  她感到渾身酸痛,從骨縫裡往外滲透的酸軟無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

  而此時,她的後背貼著一面溫熱的牆壁!

  不對,那個溫度和觸感,還有隨著呼吸均勻起伏的弧度……

  沈知微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正側臥著,後背貼著謝驚塵的胸膛,他的左臂從身後環過來搭在她的腰側,手掌覆在她小腹的位置,掌心還殘留著微弱的內力餘溫。

  而她自己——

  沈知微低頭看了一眼。

  外衫的領口敞著,衣帶松垮垮地繫著一個歪扭的結,明顯是被解開之後又重新系上的。

  內衫上有幾道皺褶,是被攥緊了之後又鬆開留下的痕跡。

  昨晚,她的記憶在後面就模糊成了一片混亂,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像碎掉的鏡子一樣在腦海里閃爍。

  她記得自己咬著他的拇指。

  記得他的手掌覆過她身上一處又一處穴位時帶來的灼熱氣流。

  記得自己在某個瞬間徹底失去了理智,雙臂攀上了他的脖頸,嘴裡說了些什麼……

  說了什麼來著?

  沈知微的臉在這一刻燒了起來。

  燒得比昨夜中毒的時候還要猛烈。

  她想挪開身體,可腰側那隻手臂忽然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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