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配為官,世間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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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有點憋屈!

  還好她自己會施針,穩住了病情,不然,肯定得嘎在這。

  湯藥入腹片刻,藥效漸漸發作,宋墨言蒼白憔悴的面色稍稍回暖,唇瓣多了一絲淺淺血色。

  他緩緩起身,踱步至石屋另一側,隨後抬手一推,便又打開了一扇門。

  沈知微:「……」

  她驚呆了!

  這種石屋邊上,竟然還有一扇門!

  而那門,也是用石頭做的,和牆壁融合在一起。

  要不是宋大人推開了,她壓根就不知道那竟然是一扇門。

  門內是另外一處空間,擺放著一張粗陋木桌與一條長凳。

  「帶人進來。」

  清冷低沉的嗓音穿透石門,傳至屋外。

  門外的凌風立刻應聲:「是!」

  沈知微心頭一疑,微微抬頭,八卦頓起!

  帶人?

  要帶什麼人進來?

  還有人要進來隔離?

  未等她細想,門被推開,兩名玄甲兵丁押著一名五花大綁的男子,粗暴地將人擲入那屋內。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那人狼狽摔在冰冷石地上,悶哼一聲,艱難掙扎著抬頭。

  他面容粗獷,顴骨凸起,嘴角裂痕乾涸結痂,正是今日粥棚行兇作亂、被當場擒獲的五名暴徒之一。

  緊接著,剩餘四人被逐一押入屋內,齊齊按跪在地,排成一列。

  宋墨言端坐於木桌後,五指輕搭桌沿,漆黑寒涼的目光緩緩掃過五人的面龐。

  那雙眸子毫無溫度,淡漠得仿佛眼前跪著的不是活人,而是五具待斃的屍身!

  沈知微心頭驟然一緊,下意識再度向牆角縮了縮身子,極力收斂所有氣息,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看來宋大人,是要在此地當堂審訊啊!

  還好還好,這些人都把她當空氣。

  「說!。」宋墨言語調平緩,聲線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壓。

  「何人指派你們?」

  」為何要刺殺永寧王府大小姐?」

  「如實供出,本官可賜你們一個痛快!」

  五人垂首跪地,個個牙關緊咬,無一人開口答話。

  宋墨言並不急躁,抬手拿起桌上一柄短刀。

  這短刀正是從這五人身上搜出的兇器。

  刀刃雪亮,鋒芒凜冽,寒光懾人。

  他以冰涼刀尖輕輕挑起為首暴徒的下巴,迫使其抬頭對視,眸光沉沉:「本官再問最後一次,主使何人?」

  沈知微看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臥槽臥槽!

  這宋大人在審人的時候,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冷酷的野性美。

  好酷!

  只見那歹徒雙目赤紅,死死咬牙,寧死緘口。

  宋墨言收回短刀,步伐從容不迫地繞至那人身後,動作緩慢,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下一瞬,他握緊短刀,對準那人左手小指,輕輕下壓。

  「啊——!!」

  悽厲刺骨的慘叫驟然炸裂在狹小的石屋內。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灰白粗糙的石地。

  那人的小指自第二指節處,被齊齊斬斷。

  沈知微渾身劇烈一顫,連忙抬手死死捂住嘴!

  啊……太野性了,太冷酷了,她的胃裡有點翻江倒海,但是眼睛卻不聽話的繼續睜開看著。

  宋墨言隨手將染血的刀刃在那人衣襟上擦拭乾淨,語調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波瀾:「你尚有九指,本官耐心充足。」

  那人痛得大汗淋漓,渾身劇烈抽搐顫抖,額角青筋暴起,卻依舊硬撐著不肯吐半個字。

  「呵,你,你就算殺了我,我,我也不會……」

  那人話還未說完,宋墨言眸光未變,手起刀落,第二根手指應聲而斷。

  這一次的慘叫,愈發悽厲絕望,撕心裂肺。


  沈知微臉色越發白了,小手指在微微發抖。

  還好她的手指在抖呀!

  不然,她都以為砍掉的是她的手指呢!

  此刻,眼睛終於聽話的閉上了,可濃郁刺鼻的血腥氣無孔不入,死死縈繞在鼻尖,避無可避。

  「啊……」

  群里慘烈的叫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落地的手指頭一根又一根的響起……以至於沈知微已經用手捂住了耳朵。

  顫抖的靈魂,浸濕的衣裳……

  一但被嚇,暖暖的口糧就不聽話……

  許是劇痛層層疊加,酷刑摧垮了所有硬氣。

  那人終於徹底崩潰,帶著血淚嘶聲哭喊:「我說……我招!」

  宋墨言停下手勢,將短刀穩穩插在木桌之上,回身落座,淡然吐字:「說!」

  那人大口喘著粗氣,斷指傷口鮮血淋漓,十指痛徹心扉,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極致的恐懼與顫抖:「我們……我們是受人僱傭的。」

  「刺殺,刺殺蕭婉如!」

  「僱主是誰?」宋墨言追問。

  那人眼神閃爍,遲疑一瞬。

  宋墨言指尖微抬,那帶血的刀被他狠狠的釘在了書桌之上,發出「噌」的一聲響。

  那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脫口而出:「是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

  「給了我們五百兩銀子,讓我們趁施粥暴亂之際動手!」

  「形貌特徵。」

  「四十餘歲,身形瘦高,左眼下有一顆黑痣!」

  宋墨言指尖在桌面輕輕輕叩兩下,淡淡道:「繼續說。」

  那人咽下滿口血沫,艱難道:「那管事說……說蕭婉如雙手沾血,殘害無辜,讓我們出手除害,替天行道。」

  話音剛落,身旁一名跪著的暴徒驟然抬頭,滿臉血淚,目含滔天憤懣,嘶啞怒吼:「事實就是如此!」

  「你們朝堂權貴,向來官官相護!」

  「災荒肆虐數月,朝廷撥付的賑災糧,盡數落入你們王公貴族的私倉!」

  「萬千百姓餓死街頭、曝屍荒野。」

  「你們身居府邸錦衣玉食,施出的賑災粥米摻滿沙石糠皮,連豬狗都不屑入口,卻用來糊弄蒼生!」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嘶啞破碎,滿是絕望與憤恨:「當今狗皇帝高居龍椅,昏聵無為,天下黎民的死活,在他眼中不如螻蟻草芥!」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宋墨言,眼底恨意滔天:「還有你,宋墨言!」

  「堂堂刑部尚書,甘願為這腐朽朝廷賣命,為昏君做鷹犬走狗!」

  「你根本不配為官,就是世間敗類!一條冷血惡犬!」

  石屋瞬間陷入死寂!

  沈知微捂著耳朵,可這些人的聲音太響了,這些要人命的話,還是「嘩啦啦」的進入了她的耳中。

  要命了,要命了呀!

  總是能聽到不該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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