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爺,屬下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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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有萬一。」謝驚塵打斷她的話,眼神深邃而沉穩。

  「對方既然花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布局,費盡心機擄走煊兒,絕非為了傷他性命。」

  「他們要的,不是孩子的性命,而是另有圖謀。」

  沈知微站在一旁,悄悄抬眼,飛快地看了謝驚塵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大姑爺說這話的時候,沉穩篤定,面上甚至還帶著一抹安撫的淺笑。

  可不知為何,沈知微總覺得,大姑爺說的這幾句話,不全是為了安撫大小姐。

  更多的,是他基於眼前的線索,做出的冷靜分析、精準推斷。

  甚至是一場不動聲色的衡量。

  這個人,太冷靜了!

  冷靜得有些不近人情,冷靜得讓人不寒而慄。

  蕭婉如緊緊抓著謝驚塵的衣袖,淚水依舊不停滾落。

  又哭了好一陣,才勉強止住悲慟,漸漸平復了情緒。

  她紅著眼眶,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如同淬了冰一般,掃向跪在地上、早已癱成一灘泥的林奶娘。

  臉色陰沉如水,周身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咬牙道:「林奶娘!」

  林奶娘聽得這聲厲喝,嚇得渾身一縮。

  她聲音細若蚊蚋:「大小姐饒命……」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大小姐開恩,求大小姐開恩啊!」

  蕭婉如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走上前,猛地彎下腰,揚手便扇了過去。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林奶娘的左臉頰上。

  力道之大,震得林奶娘耳朵「嗡嗡」作響。

  林奶娘的腦袋被打得狠狠偏了過去,左半邊面頰立時腫起老高,如同吹了氣的麵團。

  嘴角瞬間滲出一縷猩紅的血絲,順著下頜緩緩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不等她緩過神來。

  「啪!」

  第二個耳光又接踵而至,重重扇在她的右臉頰上,聲響更甚,震得院中眾人皆心頭一凜。

  此刻的林奶娘,兩頰紅腫如桃,嘴角血絲蔓延。

  模樣狼狽不堪,連哭都忘了出聲。

  「我把我的煊兒,親手交給你!」

  蕭婉如渾身顫抖:「滿心信任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為了那幾枚銅板的蠅頭小利,你竟敢罔顧府中規矩。」

  她俯身,死死攥住林奶娘的衣領,眼神如刀:「你讓一個來路不明、居心叵測的婆子,近了我的孩子,害我的孩兒被擄走,生死未卜!」

  「你該死!」

  林奶娘被打得暈頭轉向,兩頰火辣辣地疼,涕淚交加,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她連連磕頭,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聲音已然變了調,滿是悔恨與恐懼:「大小姐,您打得好!」

  「打得對!」

  「奴婢該死,奴婢罪該萬死!」

  「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貪慕虛榮、利慾薰心,貪那點微不足道的銀子,豬油蒙了心。」

  「才釀成這般滔天大禍,害了小公子!」

  「奴婢萬死難辭其咎,求大小姐賜奴婢一死,以贖其罪!」

  沈知微站在一旁,心底五味雜陳。

  林姐姐這一遭,怕是在劫難逃了!

  謝驚塵在一旁靜靜佇立,神色平和依舊,冷眼旁觀著蕭婉如發泄心中的怒火,並未出手阻攔。

  他深知,婉如連日憂心愛子,如今又遭此重創,心中積鬱的怒火與悲痛,唯有發泄出來,方能稍稍平復。

  否則,怕是要憋壞了身子。

  待蕭婉如打夠了、哭夠了,渾身脫力般扶著廊柱喘息,他才緩緩開口:「林奶娘先帶下去嚴加看管。」

  「派人看守,不得有半分疏忽。」

  說罷,他抬眼喚道:「青桃。」

  青桃早已嚇得噤若寒蟬,聞言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奴婢在。」


  「去給大小姐倒一杯熱茶來,再取一方乾淨的錦帕,伺候大小姐淨面。」

  「是,奴婢這就去!」青桃不敢有半分耽擱,快步轉身,急匆匆地去了內堂。

  兩個早已候在一旁的粗使婆子,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氣息奄奄的林奶娘。

  拖拽著便朝院外走去。

  林奶娘的哭嚎聲、求饒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迴廊盡頭,再也聽不見。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蕭婉如沉重的喘息聲,以及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愈發顯得清冷蕭瑟。

  謝驚塵緩緩轉過身,目光在院中緩緩掃過,眼神深邃如潭。

  最終,落在了站在一旁當鵪鶉的沈知微身上,語氣平淡地喚道:「沈奶娘。」

  沈知微身子一緊,心頭一凜,連忙應道:「奴婢在。」

  「你昨日幾時離開的文墨苑?」

  「離開之後,又去了何處,做了些什麼?」

  沈知微斂聲屏氣,忙道:「回大姑爺話,昨日傍晚,大小姐遣青桃姑娘傳話,言說小公子當日由大小姐親自帶著安寢,不必奴婢過去當值。」

  「奴婢不敢違抗大小姐的吩咐,便回了自己的竹溪小院。」

  「此後便一直待在院中,未曾再踏入文墨苑半步,也未曾與外人接觸過。」

  謝驚塵眼底閃過一絲不快。

  對了!

  周五說過,這個女人搬進了竹溪小院。

  這可是王府下人頭一份待遇。

  聽聞,這個女人將世子爺照顧的很好。

  謝驚塵的目光太過冰冷,沈知微心頭砰砰砰跳,都快給這爺跪下了。

  可謝驚塵並未再追問什麼。

  沈知微心中一松,暗暗舒了一口氣,依舊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周五便急匆匆地回來了,神色凝重,面色難看至極,額頭上還沾著些許塵土。

  顯然是一路飛奔而來。

  他快步走進院中,抱拳行禮:「爺,屬下查清楚了。」

  謝驚塵聞言,抬眼看向他:「說。」

  周五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屬下即刻派人去了城東那家藥鋪,找到掌柜的仔細盤問。」

  「那掌柜的言說,鋪子裡根本沒有什么姓劉的婆子。」

  「他手底下的幫工,無論是年紀還是模樣,都沒有一個與林奶娘描述的相符。」

  「可見,那劉婆子根本不是藥鋪的人,乃是假冒的。」

  謝驚塵面上的溫和淡了幾分,眉峰微微蹙起:「那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為何會盯上林奶娘,又為何要擄走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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