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為何在煊兒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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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吃飽喝足,便鬆開小嘴,小腦袋慵懶一歪,靠在沈知微胸口,呼吸均勻,再度沉沉睡去,模樣軟糯可愛,惹人憐惜。

  這般襁褓嬰孩,本就無憂無慮,無非是飢而食、困而眠,不識世間險惡,不懂人心叵測,倒比成人自在百倍。

  沈知微滿心疲憊,不願再將女兒放回竹筐,便徑直抱著她,一同躺回小床,將孩子護在懷中。

  從昨夜至今,她始終神經緊繃、先是照料小公子通宵達旦,後又遭遇栽贓陷害、驚險脫困,還為林奶娘採藥熬藥。

  連番奔波,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

  即便此刻林奶娘鼾聲震耳、擾人清夢,可她頭一沾枕,便瞬間陷入深度睡眠,呼吸綿長均勻。

  因方才哺母乳之故,她的外衫並未繫緊。

  領口微敞,露出一抹欺霜賽雪的肌膚。

  昏暗月光透過窗欞,斑駁灑入屋內。

  那片瑩白在昏暗中愈發惹眼。

  隨著她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溫婉動人。

  可沈知微酣然沉睡,全然不知,床頭那扇破舊木窗之外,一道修長身影,靜立於濃重夜色之中。

  那人周身隱在陰影里,悄無聲息,宛如鬼魅。

  司懷敘1自沈知微抱起暖暖哺乳之時,便已立在窗外,一動不動。

  他透過窗紙上一處極細微的破洞,將屋內光景盡收眼底。

  他靜靜看著她解衣哺乳,看著她柔聲哄孩。

  看著她擁著女兒酣然入睡,那雙平日裡總是噙著溫潤笑意的圓眸,此刻在黑暗之中變得幽深莫測。

  此時,他的目光凝在沈知微微敞的領口處。

  緊盯那片隨呼吸起伏的柔軟,久久未曾移開。

  他那張白淨俊秀的娃娃臉上,不知何時泛起一抹淡淡紅暈,連耳尖都滾燙髮燙。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燥熱感,從心底瘋狂蔓延,席捲四肢百骸。

  他驀然想起白日在廢棄花圃之中,撞見她擠取母乳入湯的場景。

  彼時只覺此舉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卻又透著一股鮮活蓬勃的生機,與他那些死氣沉沉的木偶截然不同。

  可此刻,望著她安睡的溫婉模樣,望著她周身散發的母性光輝,他腦海之中,陡然生出一個荒誕至極、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

  好想嘗一嘗她母乳的滋味。

  蕭硯辭素來體弱多病、纏綿病榻。

  但飲了她的母乳後,竟精神漸佳、氣色好轉。

  可見她的母乳絕非尋常!

  那究竟是何等滋味?

  是否如同她這個人一般,鮮活靈動、香甜醉人,充滿了讓他移不開眼的生機?

  窗外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寒意陣陣襲來。

  司懷敘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冰冷的窗欞上,指尖微微泛白。

  透過那處被利器戳破的微小孔洞,他目光貪婪的黏在沈知微身上,不願挪開分毫。

  濃郁的母乳香,混雜著女子身上淡淡的清淺氣息,順著窗縫緩緩飄散而出,縈繞在他鼻尖,勾得他心癢難耐,心緒翻湧。

  司懷敘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急促,胸腔之中,瘋狂的念頭如春日野草,瘋長不止,肆意蔓延,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

  好想即刻推開這扇窗,闖入那溫暖香甜的屋內,靠近那個鮮活的人,親自嘗一嘗那令人心馳神往的滋味。

  他指尖暗暗用力,骨節泛白,正欲悄無聲息推開那扇阻礙他的木窗,行那驚世駭俗之舉。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極輕卻規律的巡夜腳步聲,自不遠處遊廊緩緩傳來,由遠及近。

  「公子,巡夜之人來了」小於壓低聲音,快步湊到司懷敘身側,滿是惶恐,生怕公子一時衝動,惹出禍端。

  司懷敘搭在窗欞上的手指,驟然一頓,娃娃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被人打攪的不悅與慍怒,眉頭微蹙,滿是不耐。

  他緩緩收回手,轉過身,語氣淡漠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這下人院落人多眼雜、喧鬧嘈雜,實在礙事,半點清淨也無。」

  「小於,你去妥善安排,為她尋一處清淨雅致的小院子。」


  小於聞言,瞪大雙眼:「公子,這沈奶娘乃是大小姐親自安排入府的人。」

  「身份特殊,若是貿然挪動居所,大小姐定然會察覺端倪,心生疑慮!」

  司懷敘聞言輕聲笑了起來。

  笑聲溫潤清脆:「此事是你的分內之事,自當由你想方設法辦妥,不必來請示我。」

  小於:「……」

  主僕身影迅速隱沒在濃重夜色之中,轉瞬即逝。

  唯有窗欞上的微小破洞,昭示著方才有人在這偷窺過。

  不多時,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聲音不大,卻恰好驚醒了淺眠的沈知微。

  她心中一緊,連忙披好外衣,強打精神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眼生的小丫鬟,身著青布衣裙,模樣乖巧,乃是大小姐院中的粗使丫鬟。

  「沈奶娘安,奴婢奉大小姐之命前來通傳。」小丫鬟屈膝行禮,語氣恭敬。

  「府中新尋了兩位穩妥的奶娘,往後白日裡,便由她們前去文墨苑照料小公子。」

  「您只需晚間再前往當值值守即可。」

  「大小姐體恤您連日辛勞,特命奴婢前來告知,今夜您大可安心歇息,不必操勞。」

  沈知微聞言,喜出望外!

  連日來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幾分,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大小姐體恤厚愛,勞煩姑娘親自跑這一趟,實在辛苦。」

  送走小丫鬟,沈知微關上房門,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雀躍。

  終於能得一夜睡到天明,不必再連軸操勞了!

  她都怕她自己熬不下去!

  她再度躺回床上,擁著懷中熟睡的暖暖,酣然入睡。

  這一夜,再無驚擾,睡得安穩沉實。

  而此時的文墨苑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世子謝驚塵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緩步踏入苑中。

  可剛走到寢屋門外,便瞧見屋內坐著一位陌生婦人,正給孩子哺乳,衣衫微敞。

  謝驚塵當即眉頭微蹙,神色冷然。

  他轉身問道:「周五,此乃何人?為何在煊兒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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