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險勝!斬殺半步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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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剛走到停車場邊上,周處長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第一道封鎖線被沖了,兩輛越野車被他徒手掀翻,三個武警被震飛出去,一個手臂骨折,兩個輕傷。」

  陳陽的腳步停死了。

  「第二道呢?」

  「第二道設在東門外四百米的十字路口,四輛裝甲運兵車橫堵了整條路,二十個人持槍包圍,按你的吩咐沒有人近身,只是封路。」

  周處長的聲音帶著一股被自己手下傷亡搞出來的急躁。

  「但是他在繞路,他沒有硬沖第二道封鎖線,從路口南側的綠化帶往外切。」

  陳陽沖林萌萌伸手:「車鑰匙給我。」

  「你要幹什麼?」

  「堵他。」

  林萌萌攥著鑰匙不鬆手,盯著他渾身是血的樣子,嘴唇顫了一下。

  「你現在連走路都歪著身子,開什麼車?」

  「我開不了你開,往東門外南邊的綠化帶去,他在繞第二道封鎖線,那條綠化帶盡頭是一堵三米高的圍牆,翻過去就是解放路,到了解放路他就進鬧市區了,到時候抓都沒法抓。」

  林萌萌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不是去抓,是去殺。

  她攥鑰匙的手鬆了。

  「上車。」

  林萌萌開車的速度快得讓陳陽都多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平時開車穩得像個老司機,今晚踩油門的腳像是焊死在了底板上,彎道都不帶減速的。

  從公園西門到東門外的綠化帶開車不到三分鐘,她把車直接懟到了綠化帶南端的圍牆邊上,車頭燈打開了遠光照亮了整片綠化帶。

  陳陽推門下車的時候看到了他。

  刀疤男人正靠在一棵梧桐樹上喘氣。

  他的右臂完全垂了下來,從肩膀到手指像是一根失去了知覺的木頭。

  衣服上沾滿了泥漿和碎石渣,赤著的腳踩在草地上,腳底的傷口滲著血,每走一步都在草葉上留下暗紅色的印子。

  更明顯的變化在他的臉上。

  五分鐘前他從公園裡跑出去的時候臉色只是陰沉,現在他的右半邊臉皮已經開始泛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色。

  陳陽站在十五米外看著這種潮紅色,心裡有了數。

  九陽熱力還在他體內擴散。

  對掌的時候灌進去的那些熱力沒有被完全化解,殘餘的部分順著已經堵塞的右手經脈開始往右肩、右胸方向蔓延了。

  半步天人的內力雖然深厚但此刻他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壓不住那些沿著經脈到處亂竄的九陽熱力了。

  刀疤男人看到了車燈後面的陳陽,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那種笑比哭還難看。

  「你追來了?我以為你會老老實實躺著等人收屍。」

  「我說過你不能活著離開。」

  陳陽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胸口的肋骨碴子都在磨蹭,疼得他太陽穴上青筋直跳。

  「你的右手經脈已經堵到肩了吧?再過十分鐘堵到心脈,你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自己。」

  刀疤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完全發木的右臂。

  他攥了一下右手的拳頭,五根手指紋絲不動。

  「你灌進來的那些熱力化不掉了。」他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認命的意味。

  「對,化不掉了。」陳陽停在了五米外。

  「九陽熱力進入堵塞的經脈之後會形成一種類似於血栓的氣結,你的內力越低它凝固得越快,現在你的內力不夠用來化解那些氣結了。」

  刀疤男人沉默了幾秒。

  「你追過來就是為了看我死?」

  「不是看你死。」

  陳陽的右手掌心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是我親手送你死。」

  刀疤男人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過跑,圍牆就在十幾米外,翻過去就能進鬧市區。

  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著的腳和發木的右半邊身子,再抬頭看了看陳陽掌心那團還在升溫的紅光。


  他知道自己翻不過去了。

  右臂的經脈堵塞已經開始影響他的右腿了,他能感覺到右膝以下的知覺在迅速減退。

  再跑三十秒,他連站都站不穩。

  「動手吧。」

  刀疤男人鬆開了扶著樹幹的左手,雙腿分開站穩,左拳緩緩舉了起來。

  「半步天人不是跪著死的。」

  陳陽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沖了上去。

  五米的距離他用了不到一秒鐘跨完。

  刀疤男人的左拳迎面砸了過來,拳勁雖然只剩巔峰時的兩成,但打在一個渾身是傷的宗師中期身上依然夠疼。

  陳陽沒有躲這一拳。

  他側了一下身讓拳頭擦著耳朵過去,轟的一聲,拳風撕裂了他左耳旁邊的頭髮。

  他的右手掌心貼上了刀疤男人的右胸口。

  九陽熱力傾瀉而出。

  這是他今晚最後的內力了,丹田裡最後一滴也給擠乾淨了。

  掌心的溫度在一瞬間飆到了能灼穿皮膚的程度,刀疤男人的襯衣被燙出了一個掌印形狀的焦痕。

  九陽熱力從右胸的皮膚鑽進去,順著已經堵得七七八八的右側經脈直奔心脈。

  經脈里殘存的舊傷和已經凝固的氣結被這股新灌入的熱力一衝,徹底炸了。

  刀疤男人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嘴巴張開了,像是要喊什麼,但喉嚨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著陳陽近在咫尺的臉。

  兩秒鐘之後他的瞳孔開始渙散。

  他的左手從陳陽的肩膀上滑了下去,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

  後背砸在草地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

  他死了。

  心脈斷裂,氣血倒流,半步天人的體魄再強也扛不住心脈炸開的後果。

  陳陽站在原地,右手保持著前推的姿勢,掌心的紅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的丹田裡空得像被抽乾的井。

  一絲內力都沒有了。

  他的腿開始發抖,先是膝蓋發軟,然後是大腿肌肉痙攣,然後是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下墜。

  他想蹲下去但蹲到一半腿就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林萌萌從車裡沖了出來。

  「陳陽!」

  她跑到他身邊蹲下來的時候看到他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上連一點血色都沒有,右手掌心的皮膚被自己的九陽熱力灼出了一片水泡。

  「殺了。」陳陽的聲音輕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漏出來的氣。

  林萌萌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一邊哭一邊從口袋裡掏手機打急救電話。

  陳陽偏過頭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刀疤男人。

  月光和車燈的光混在一起照在屍體上,他注意到了一個之前打鬥時沒有留意的細節。

  刀疤男人的後頸上有一個紋身。

  一隻蠍子。

  黑色的墨水,線條很細但很精緻,蠍子的尾巴蜷曲著指向脊椎的方向。

  陳陽盯著那隻蠍子看了三秒鐘,把這個圖案記在了腦子裡。

  周處長的人趕到的時候陳陽已經靠在車輪上坐著不動了。

  四個武警端著槍把刀疤男人的屍體圍了起來,魏德明蹲下去試了一下頸動脈,抬頭朝周處長搖了搖頭。

  「死了,徹底的。」

  周處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陳陽,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人是你殺的?」

  「嗯。」

  「怎麼殺的?」

  「掌心灌熱力進去,把他的心脈燒斷了。」

  周處長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當了二十年兵,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死法,沒見過被人用掌心活活燒斷心脈的。

  「這個人脖子後面有個蠍子的紋身。」陳陽的聲音越來越弱。


  「記下來,可能是某個組織的標誌。」

  周處長回頭看了一眼刀疤男人後頸上的紋身,眼睛眯了起來。

  「你先別管這些了,先送醫院。」

  「不去醫院。」陳陽搖了搖頭。

  「回療養院。」

  「你開什麼玩笑?你現在這個樣子去什麼療養院,得去三甲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三甲醫院治不了我的傷,我的傷要靠內力修復,療養院有我的銀針和藥。」

  周處長張了張嘴想反駁,看了看陳陽那副說一不二的死樣子,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林萌萌已經把車重新發動了。

  「上車。」

  陳陽想站起來但腿使不上勁,魏德明上來架著他的好胳膊把他攙進了后座。

  車子開動的時候陳陽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的腦子裡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那隻蠍子紋身。

  天蠍。

  秦振邦手底下有一個叫天蠍的組織。

  這個念頭閃了一下就被黑暗吞沒了,他靠在后座上昏了過去。

  林萌萌從後視鏡里看到他閉上了眼睛,猛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在晨光中箭一樣射出去,朝療養院的方向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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