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脫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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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阮玉並未直接開口。

  看她不說話,明碩帝道,「朕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是,這幾日不如住到宮中?」

  喬阮玉垂下的眼底閃過冷意,轉而她受寵若驚的看向他,「臣女……」

  明碩帝以為她願意,「朕讓人去取你的行李。」

  「小張子,去喬府將喬姑娘的東西帶到宮裡來。」

  「是,奴才這就去。」張公公得了吩咐立馬就出宮去了。

  明碩帝覺得,培養感情也是有必要的,畢竟他是天子,看上誰自然是對誰的恩賜。

  況且皇叔說了,與她從今往後只是兄妹。

  所以便上前一步拉住了喬阮玉的手,「隨朕去偏殿,這幾日你住在那裡。」

  他想趁著她考慮的這幾日培養感情。

  喬阮玉故作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任由明碩帝拉著離開。

  坐上龍輦的時候,喬阮玉確實有一瞬恍惚,「陛下,這不合規矩。」

  「沒什麼不合規矩的,莫非你還要走著去朕的殿中?」

  但很快就看到不遠處有一群僧人正在內侍的帶領下往前走。

  經過他們跟前,皆雙手合十低頭行禮。

  喬阮玉目光幽深的看著他們,而後靜默挪開。

  張公公到喬家時,賀蘭亭也正好捧著賀禮到這裡。

  看到竟然是陛下跟前的張大總管,賀蘭亭難得內斂一些的問好,「張公公怎麼想起來到這裡來了?莫非也是來慶賀阮玉搬回喬家?」

  張公公客氣一笑,目光看向賀蘭亭手裡捧著的盒子,「是陛下吩咐奴才來取喬姑娘的行李的,這幾日喬姑娘住在宮中。」

  「不知世子前來是?」

  賀蘭亭瞭然似的點頭,繼而拍了拍懷裡的東西,「當然是慶賀喬姑娘能重新住進喬家。」

  京城人都知道,若非陛下和攝政王開恩,喬家因為戰敗一事是不被允許住進喬家的。

  眼下自然可喜可賀。

  張公公聞言笑了下,將目光從盒子上挪開。

  正說著,就看到一個穿著絳紫色衣裙的女子穿過拱門走過來。

  喬阮棠看了眼賀蘭亭,而後虛弱的咳嗽,她是得了門房的通傳來迎接宮中內侍的。

  聽到張公公是來取行李,便在頷首問好後側身引著他們進去。

  賀蘭亭瞧著張公公去了前院,他這才謹慎的看了眼懷裡的盒子。

  阮玉說請他幫忙得到的一個物件。

  說是重要的很。

  所以他今日連朋友邀請的賽馬都拒絕了,拿到東西就立刻趕了過來。

  只是眼下她沒在府上,東西如何給她?

  賀蘭亭正犯愁,就想到了方才看到的那個女子。

  他頓了頓,拉住了正好路過的一個婢女。

  「方才引著張公公去前院的姑娘是何人?」

  婢女說,「是二姑娘。」

  「喬家的二姑娘?」

  「是。」

  賀蘭亭蹙眉,阮玉這一支是大房,一共六子一女。

  二房還有幾個堂姐堂哥,聽父親說她在家中排行十三。

  和她關係最好的排行第二的。

  那就是這個二姑娘了。

  沒想到二姑娘竟然還活著。

  賀蘭亭在旁邊靠著樹等,一直等喬阮棠把張公公送走後,這才喊住了她。

  「喬二姑娘留步。」

  喬阮棠性子溫和,瞧見賀蘭亭便道,「方才緊著宮裡的總管大人照顧,忽略了世子,還請世子見諒。」

  「你認得我?」賀蘭亭奇怪。

  「你不是大伯的義子嗎,小時候還掉進池塘了。」

  賀蘭亭拿下嘴裡的狗尾巴草,詫異的盯著喬阮棠。

  他記得小時候掉水裡那件事。

  就是他認喬伯父做義父的時候。

  那時候他記得有個小姑娘救了他。


  「是你救了我?」

  喬阮棠笑了笑,「嗯。」

  賀蘭亭一聽更驚訝了,沒想到恩人在此。

  他連忙抱拳,「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的恩人!恩人見諒,當時實在是喝水喝撐昏厥了,沒來得及道謝,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後當牛做馬報答。」

  喬阮棠輕笑,「對了,世子是來尋玉姐兒的嗎?」

  賀蘭亭對喬阮棠多了一絲信任,連忙將懷裡的盒子遞給她。

  「這個是阮玉托我得到的東西,她眼下在宮裡我不方便給她,就先交給恩人保管。」

  喬阮棠看著遞過來的盒子。

  她眼底掠過一抹深色,伸手摩挲了下上面的紋路。

  「這個盒子還挺別致的。」

  賀蘭亭道,「阮玉說有用處,恩人一定要妥善保管,等她回來記得交給她。」

  喬阮棠沉默的看著盒子。

  賀蘭亭看她沒說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喬阮棠點頭,「我記下了。」

  賀蘭亭還急著和朋友去京郊賽馬,就沒多待。

  等他離開後,喬阮棠才拿著盒子離開。

  ……

  喬阮玉在宮裡住到了偏殿,明碩帝到了晚膳是來看她了,沒想到感情還沒培養,就有內侍來稟告,說是有大臣求見,要商議政事。

  明碩帝蹙眉,「以前也沒見深夜還來找朕商議政事的。」

  可他勵志做一個勤政愛民的帝王,哪怕想和喬阮玉多待會相處一下,也得放到後面。

  「讓他去御書房候著。」

  「是。」

  明碩帝看了眼喬阮玉,溫和道,「你先用膳,朕若得空就來看你。」

  喬阮玉連忙點頭,「是,臣女遵旨。」

  待陛下離開,喬阮玉放下筷子靜默的坐著。

  喬媽媽快步走過來低語幾句。

  喬阮玉眼神幽深,「知道了。」

  喬阮玉簡單吃了點飯菜就沒胃口了,宮裡不必府中,不能隨意走動。

  看著金碧輝煌的大殿,喬阮玉心裡湧上複雜。

  為皇室和天下百姓鎮守疆土的父兄連屍首都殘落在了戰場,最後卻是滿門罪臣的下場。

  她為國盡忠,披甲上陣,卻要遮遮掩掩生怕因為是喬家女而被斬首。

  如今更是如履薄冰。

  她有時候很迷茫,他們喬家的守護真的有意義嗎。

  因為不能外出,坐了一會就起身去沐浴了。

  誰知剛洗了一半,殿內的燭火就熄滅了。

  喬阮玉詫異轉頭,「誰?」

  下一秒就看到一身玄色墨紋衣袍的燕沉淵走了過來。

  許久不見,他眉眼更凌厲了,那種冷厲的神色像極了剛批評完大臣後還未消退的威嚴。

  「才幾日沒看住你,都住到金鑾殿的偏殿來了?」

  燕沉淵聲音有些疲憊,應該是忙了許久,但是薄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在她一絲不掛的身上,毫不避諱的看。

  看的喬阮玉臉頰滾燙,直接揚了一把水灑在他身上。

  衣袍微微被打濕,燕沉淵薄唇卻扯出一抹笑。

  「脾氣還挺大。」

  喬阮玉抱著胸口側過身,忍著臉紅憋出一句,「兄長請自重。」

  燕沉淵聞言冷呵一聲,「哪門子的兄長?」

  喬阮玉沒想到他自己說的話自己反倒不認了。

  正準備轉身辯駁,便被燕沉淵握著腰肢從水裡抱了出來。

  最先貼著他玄色衣袍的是什麼他很清楚。

  觸感很軟,撞在胸膛上。

  燕沉淵的薄眸瞬間暗了下來。

  他目光往下,低低一笑。

  喬阮玉卻是脖子連帶著臉頰紅的像是雲霞。

  她頭一次大著膽子喊他名字,「燕沉淵,我還沒穿衣服。」

  燕沉淵的呼吸明顯重了些,目光掃過她瀲灩的紅唇,「穿什麼,反正一會也要脫乾淨的。」

  「你……」

  話還沒說出口,吻就落了下來,趁著她紅唇微張之際,輕易撬開唇齒。

  「想你了。」

  「想的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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