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攝政王要娶妻了,但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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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夫人氣的眼前陣陣發黑,氣急敗壞的指著陸柔清,揚起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陸柔清被打的踉蹌一下差點跌倒,捂著臉氣憤的怒瞪她。

  可謝夫人偏偏還不敢真的對陸柔清動手,但她屬實沒想到這個賤人會給自己的兒子下毒!

  殺又殺不得,打也不敢打,否則珩哥兒真絕了後,這偌大的侯府必定不會交到他手中。

  思量過後謝夫人強壓怒火和悔恨,吩咐張嬤嬤,「把這個賤人先帶下去關進房間裡,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來!」

  「那婚事呢。」陸柔清不肯離開,掙脫開張嬤嬤直視著謝夫人,她今日是非要一個說法和承諾的,否則自己豈不是白白演了這齣戲。

  謝夫人咬緊牙關看她,「我會讓珩哥兒娶你過門做平妻。」

  「我要做侯府的少夫人,誰要做平妻!」陸柔清死活不肯鬆口,「況且表哥對我也是有愛的,他會同意娶我過門的。」

  謝夫人殺了陸柔清的心都有,可偏偏自己的軟肋被她捏住。

  哪怕氣的臉色鐵青,也只能先把人給穩住,於是只能暫且點頭,含糊其辭的說,「是否要娶你做正妻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眼下珩哥兒心裡正想著喬阮玉,你若是有本事能讓他點頭,我也允許你進門。」

  得了謝夫人的同意,陸柔清這才任由張嬤嬤把她帶下去。

  謝夫人又吩咐跟前的人,「去把照顧珩哥兒的府醫過來,快去!再找個大夫去給她診脈。」

  「是!」

  陸柔清出去時心裡很忐忑。

  因為只有她知道當時的真相是什麼……

  表哥那日根本沒碰她,就算吃了藥也硬是忍著扛著,死活不與她同房。

  後來實在是撐不住昏了過去,醒過來所謂的事後痕跡也不過是她與……

  陸柔清咬唇不敢繼續往下想。

  但好在她確實懷孕了。

  能讓謝家人都以為這是他們謝家的骨肉就足夠了。

  只要表哥不發現就不會有事。

  接下來她一定要弄死喬阮玉,重新把自己的一切奪回來!

  街上煙雨濛濛,喬阮玉一路去追趕馬車的時候,京城已經全面戒備了起來。

  燕世子丟了那可是天大的事,驚動官府的速度都算慢的了。

  喬阮玉很清楚這一點,但她更奇怪的是,如此寶貝的世子,幾乎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怎麼可能會被賊人有機可乘。

  心裡只閃過一瞬的想法,喬阮玉就瞬間在腦子裡捋清了一些事。

  在她找準時機,飛身抓住馬車的車檐,借力攀上去的時候,那伙賊人卻直接選擇棄車而逃。

  喬阮玉眼神微眯,掀開車簾就看到了被綁著雙手昏過去的燕世子。

  馬車直奔往外趕去,外面是官兵已經開始全程搜捕的聲音。

  為了控制馬車,只能先不去叫醒世子。

  到了郊外,馬車總算停了下來,喬阮玉抱著世子被摔下馬車。

  好在她抱的夠緊,沒讓燕世子受傷。

  但喬阮玉傷的不輕。

  她疼的冷汗淋淋,可是咬牙爬起來就檢查懷裡燕寧宸的傷,見他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世子?」

  郊外比京城冷,喬阮玉把披風取下來給他裹著,想到上次他因為受驚而氣喘發作,喬阮玉不敢繼續去叫醒他。

  只是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她竟然會心軟。

  心軟到不忍他被風吹到半點,心軟到恨不能把所有禦寒的衣物都給他穿。

  喬阮玉擔心他的身體狀況,不能耽擱太久。

  馬車壞了,只能咬牙背著他走回去。

  自從武功被廢,她身子就虛弱的很,一個小孩不算重,卻也壓的她雙腿打顫,只能走幾步撐著膝蓋歇一下。

  好在官兵們迅速趕過來,燕沉淵趕到的時候勒住馬繩下來,冷厲矜貴的披風上都染著濃濃寒意。

  長公主雙腿發軟的下了馬車,直奔燕寧宸跟前。

  「宸兒!」長公主嬌容泣淚的把孩子搶過去,緊緊抱在懷裡,慌張的望向燕沉淵。

  燕沉淵看到喬阮玉的狼狽,但他還是先把孩子接過去抱緊懷中。


  喬阮玉正要開口,得了會意的嬤嬤揚起手狠狠朝她打過來。

  她抬手去攥,將嬤嬤的手強硬握住。

  嬤嬤掙扎不動,只能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其實一直在看燕沉淵的臉色,他眼裡容不下以下犯上的逾矩之人,可喬阮玉敢攔著公主府的嬤嬤,若換做旁人早就被砍了頭。

  他卻默許了喬阮玉的反抗。

  一時拿不定主意,只能示意嬤嬤退下,冷斥道,「喬姑娘,本宮與你何仇何怨,你為何要把本宮的兒子帶到這裡來!」

  喬阮玉正想說什麼。

  燕沉淵冷冷開口,「救命之恩,你該千恩萬謝。」

  長公主當然知道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沉淵,今日宸兒在公主府偷溜出來,我就懷疑是有人故意引他出來的。如今那伙賊人已經抓住了,一審問就知道是誰指使的他們。」

  話音剛落,又來了幾個宮裡的御林軍。

  燕寧宸丟了的事連宮裡也都知道了,太后和陛下紛紛派人來問。

  這會還在下雪,山里濕氣大,燕沉淵不欲在此多說什麼,看了眼喬阮玉後,淡淡的說,「先回去。」

  他率先抱著懷裡的燕世子往前走。

  喬阮玉還沒來得及跟上,雙手被長公主跟前的人用手銬拷上。

  一副審問犯人的樣子,打算把她帶回去招搖過市。

  寒天凍地的郊外凍的人腿都僵了,喬阮玉看了眼自己受傷擦破的腿,這要是走回去,只怕這雙腿就廢了。

  長公主可不管那麼多,「把手銬拷好,回京直接送去大理寺!」

  「上車。」冷沉威嚴的聲音淡淡從馬車傳出,長公主愣了一瞬。

  她和燕沉淵並非同一輛馬車,她當然明白他說的誰。

  喬阮玉看了眼車駕,車簾已經被燕沉淵冷淡掀開,那雙薄眸沒什麼情緒的看著她。

  「愣著做什麼。」

  喬阮玉喉嚨一緊,王爺都發話了,她當然得聽從,索性側眸看向那個給她戴手銬的人,「戴著手銬怕是進不去馬車吧。」

  隨從趕緊抬頭去看車駕上的長公主。

  長公主沒想到這時候沉淵還會護著這個女人。

  但她沉得住氣,淡淡的說,「既然是王爺的吩咐,那便先給這位喬姑娘鬆開吧。」

  枷鎖卸掉,喬阮玉一瘸一拐上了燕沉淵的馬車。

  一路往京城去,燕沉淵一句話也沒問。

  喬阮玉深切感受到燕沉淵這種真正獨攬大權,有絕對話語權的男人和謝珩玉的不同。

  他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甚至連質問都不需要,因為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不會被人輕易糊弄。

  他只怕早就心如明鏡了。

  「她是宸兒的母親,關心則亂,你別往心裡去。」

  果然是看穿了今日的事,喬阮玉鬆了口氣,倒也不用她再費勁巴拉的去證明清白。

  況且她知道進退,自己又不是什麼身份高貴的大人物,現在還沒資格在這些人跟前說什麼公道和委屈。

  所以讓她別往心裡去,她當然不會往心裡去。

  「臣女明白。」

  燕沉淵看著她瀲灩絕艷的柔美面容,平靜的說,「本王不會讓你受委屈。」

  喬阮玉沒往心裡去,男人的許諾聽聽就夠了,要是放在心上把自己當回事了,那可就有的苦頭吃了。

  「多謝王爺。」

  「本王的意思是。」燕沉淵忽然停頓了下,薄眸黑沉的看她,「本王要娶妻了。」

  喬阮玉詫異抬眼,這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娶妻了,所以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意思就是,娶了王妃後讓她做個妾室,不讓她在王妃跟前受委屈嗎?

  她當然不會覺得這個王妃是她。

  因為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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