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吊車尾?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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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東、西、南、北」將這座百來人的村落切割成四個入口,那自開戰以來,魔族已經出現在了四個方位上。

  錯失的蹤跡,在魔族大舉入侵後曾一度讓三人放鬆了戒備,原來都等在了這一刻。

  「老師,我們沒帶兵刃。」

  維恩焦急地向諾艾爾求援。

  「波斯坦夫隨後到,這兒由我先頂著,你們回去。」

  諾艾爾在腳邊施加了【疾風術】——這是一種一環魔法,可在短暫時間內大幅提升步速。這位晚至的大魔法使一瞬間越過了維恩與邦德爾,擋在了他們身前。

  二人稍猶豫便即轉身飛奔。

  回頭時,只見高挑的老師魔杖虛點,似乎在構築防禦陣線。

  上方振翅聲飛掠而過,兩人一齊抬頭,是頭獅鷲載著人飛行。

  波斯坦夫的召喚術當真千變萬化,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欽羨一瞬閃過,不安卻逐漸膨脹。

  這是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自己能為這場守護戰做點什麼,才是應當著重思索的問題。

  在屋外他們遇見了小櫻,她正緊張地張望西面,這個距離當然也看不清現場。

  至於村中的其他人,早已通過村長等說得上話的老一輩作出過警告,他們最多也就走到門邊吃個瓜。

  就好像有大魔法師頂在前,就可安枕無憂,卻畢竟不敢跑過去查看,這對法師安心上陣已經夠了。

  「魔杖和武器都帶上。」

  「我給你放這裡了,接著!」

  邦德爾先把維恩的魔杖和帶鞘銀輝劍遞出,自己則挎上了弓和佩刀。

  她總是穿著一身輕裝,因此不費時力便整裝妥當。

  這回護送成功反而給了魔族確定的信號,下午的那場對決是它們試探的一擊,目的在於確認對手的數量,戰略上,魔族每一次都將主動的優勢擴展到了最大;它們的運氣也占了大優,用毒氣送走了馳援的學院派,其根本目的就不在巴爾班和奧利安!

  這麼一攪和,不就又回到了剛開始的場面了嗎?

  被圍攻的兩名大魔法使,受村民掣肘,又得不到來自魔法界的支援……

  突然間,就好似重擔一下落在了尚未成熟的肩上。

  沒錯,它們顧慮的一直是來自外界的魔法使救援,而非他倆。

  一想到被當作無足輕重的貨色,心跳就異常地加快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自尊心作祟嗎?

  維恩在疾往後退的風聲里,思緒飄遠。

  有本傳記名為《天才之為責任》,腦海驀然浮現那本書名。

  記述對象是位出名的哲學家,當然早在成名以前他的物質資源就是個比起普通人幸福不知幾許倍的富二代了。

  有餘力則學文。

  維根斯坦家境優渥、天資聰穎,年輕時也當過中二青年。

  他表述過類似於「做不成天才,就去死!」的極端言論。

  並將過去人們未能解決的「發明一套精準表達的語言系統」這一宏觀課題背負在身,力求鑽研出基礎命題中不引起誤解的最終答案,再由此重塑人類因詞不達意而充滿悲劇的語言邏輯。

  有能力者,追求更高的目標。

  這是否也算人性使然呢?

  維恩不太了解天才的世界,儘管他擁有堪比天賦者的金手指足以助力他長續發展,但是歸根究底,比起真正的聰穎者,他從不認為有自傲的資本。

  問問心底真正希望看到的結局嗎?

  捫心自問,其他人不知道,但維恩覺得沒人會覺得輸是高興的事。

  所以,就先把這場的勝利作為目標。

  將困惑簡單化,這應該是一個放諸四海皆準的辦法。

  前方爆發了有力度的碰撞。

  看一個半旬老人參與到身體對抗激烈的戰爭中,總覺違和。

  不過這裡的最高戰力自是責無旁貸地要頂到前線去。

  連諾艾爾平日嫌麻煩的作派,也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了決心。

  核心與綠葉承擔的壓力截然不同,也許有一日自己也將成為某個團隊的核心,那提前演練也無不可,就為了整體的利益而拼盡全力吧。


  「維恩,你等我下。」

  邦德爾叫住了少年,維恩跑出幾步路住了腳。

  魔法弓也是弓,只要是帶弦的武器,上陣前與退場後保養弓弦都是重要課題。

  人長期繃緊也會崩,弦亦然。

  所以,弓箭手會挑在戰前合適的時機迅速上弦,再投身戰局。

  弓梢內側上下各設卡槽,她輕車熟路地先卡好了一側的弦,再用力下壓弓臂,將弦的另一端卡入月牙槽中,「好了,照原先的分工。」邦德爾眨了眨眼,抽箭上弦。

  戰略講求「知己知彼」,但維恩既不清楚大魔法使實力深淺,對魔族更是一無所知,若真無隊友就他一人硬碰硬,那真跟走入視野大部分被黑暗覆蓋的終結世界沒兩樣了。

  大量線索缺失,便是神探也束手無策。

  身處此局勢,穩守反擊是最穩當的策略。

  遠方的震顫自腳底傳來,還在趕赴戰場的維恩和邦德爾不得不調整步伐,以免摔倒。

  看樣子這次的烈度尤甚下午那場。

  比較令人在意的是,熬老頭戰術會不會將波斯坦夫的精神力大削,再失去一個主要戰力,法師陣營就真垮了。

  維恩懷著不安的恐懼,極目遠眺。

  然而,明明是一目了然的廢棄村角,卻被籠罩上了一層迷霧,霧氣的範圍仍在向外擴散,已有一個足球場的大小,只能見到外圍的白衣老師。

  波斯坦夫和獅鷲都不見蹤影。

  又是這招嗎?

  夜晚與霧氣天作之合。

  魔族的戰時指揮深諳強弱變化,每一步棋都使人難受至極。

  「這咋整啊?」邦德爾略感絕望地嘆息。

  先與老師匯合吧。

  這麼想的少年,加緊了奔跑,可是,人還沒及山,山就先及人了。

  白色的背影猛然一動,朝後方飛來。

  「咦?」

  由於事發過於突然,邦德爾漏出了傻氣的聲音。

  諾艾爾不復優雅,她後背貼地地重重摔落,就在兩名弟子去路的三丈之外。

  如破布玩偶,軟軟地跌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這是什麼發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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