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小地圖」、假寐以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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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就先不打攪你們了,我得去看看奧利安的戰利品。」

  諾艾爾輕輕擺了擺手,背到了身後踏起輕快的步伐。

  像是春天櫻花季穿長裙的女生,哼著歡快的曲調無憂無慮,將雙耳換作是一對小兔子的耳朵也毫不違和。

  奧利安闖入敵營、套取情報後又利用自身優勢回到了村內,波斯坦夫、諾艾爾與秘術部導師巴爾班,將根據聽取的信息制定相應的計劃。

  這表示雙方的決戰日已然不遠。

  又到了日常時間緊迫的環節。

  維恩和邦德爾各自忙碌,基本功的一日就是如此樸實無華但卻又重要無比。

  直至晚上,吃了飯後,在波斯坦夫的家中召開了臨時會議。

  「為避免影響到村內的生活狀況以及連累到無辜的村民,我認為應當以『外出採集為由』引開大股匯聚的魔族,然後再逐個擊破。」

  最先發言的是輩分排在兩名大魔法使後的一階巫師巴爾班,這讓維恩稍感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巴爾班一直在學院研究,而且他的課題偏重於實戰,而大魔法使們都隱退多年,所以將主導權讓與他,是出於現實的考慮,並非越俎代庖。

  「戰略上,不存在商和的可能性。」波斯坦夫強調道。

  「不能排除魔族採取要挾的手段,因此,最好的方案是先行出擊,在對魔族的防禦術式被打破以前。」奧利安說出了構思的計劃。

  維恩和邦德爾尚不具備進退有度的實力,被留下看家。

  而諾艾爾、波斯坦夫,以及巴爾班加上奧利安,共分為三組。

  他們假扮村民外出,引導魔族襲擊,在有先手準備的情形下,雙方將展開激戰,維恩、邦德爾兩人分到【按兵不動】的任務。

  因為對面陣營很可能有人族加入了,以「顧問」或者「合作」的方式,這就導致不能單一地依據過往惡魔的表現來推斷他們的行動,即使冒險,也莫可奈何。

  「這個圓盤是我根據村子的地形製作的,這一面倒扣的半圓光圈,將實時反映出【隔離結界】的受損狀況,你們看情形攔截,只要保證我們無後顧之憂就達成目標了。我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但假如增加俘虜,戰時的不利會被無限放大,屆時就完全被動了。」

  維恩見那個大小像羅盤一般的物件,邊緣參差不齊,倒是很容易看出是村子外緣的走勢,整體是個2D圖層,材料好似是某種晶體雕琢,工藝上應該比較繁複,大概是很久前就做好了的,只簡單地標了東西南北方向還有村口的一棵大樹圖案標記,如此一來就一目了然,在中心符文位置鑲嵌了一塊極小的魔石,瑩瑩地發著微光,表層的光圈是立體的半球型。

  維恩將手指穿過光層,就似是摸著雲霧,並未有實質的觸感反饋。

  「那就是要待在村子正中的位置了。」

  接著的詳細戰術就輪不到維恩和邦德爾插手了。

  雖然挺不甘心淪為了邊緣角色,但是對上兩個大魔法使、一名正式巫師還有資深高等學徒,他們也只得心服口服。

  何況正要獨自去面對兇殘的惡魔,仍覺心驚肉跳,不知他們內心是什麼感受,面上卻波瀾不驚,這份淡定,興許就是實力的最好詮釋。

  地形圖清楚地表明了波斯坦夫家的位置靠近南邊,西面收縮得最狠,大塊空地,亦即兩人夜裡修行的安靜場域。

  人口集中在了中部與東部,北面臨靠上山的小道,兩戶緊鄰的獨居人家已確認遇害。

  東側通往教區覆蓋的小型城鎮,有一條勉強能通馬車的公道。

  根據巴爾班的規劃,他們就將自此出行,誘敵上襲。

  出牌前,核實手中的底牌是必要的過程。

  近戰方面,維恩自認巔峰騎士的戰技足以應付大多數惡魔,修復再生又提高了容錯率,且先前並非從未經歷交鋒,所以比較自信。

  一如邦德爾所擔憂的,假如碰上了空中飛行惡魔,這種過去從未交手過的魔族種群,究竟能發揮出幾成功力實在堪憂。

  就算是天才,在現實面前也只能是讓步,沒有任何人可以精準預測完整局勢的走向,平時所能做的,只有竭盡全力將失敗的可能性降低。

  這已經不是能用效率和訓練量可以終結的練習了,在末日到來前,天曉得存多少份糧才夠吃。

  他們正處於這樣一個「嫌不足」的儲糧階段。


  眨眼間就到了夜裡,眨眼間會議就結束了。

  諾艾爾從波斯坦夫家回到了小櫻家。

  聽見腳步聲,維恩放下了手中寶劍。

  諾艾爾眨了眨眼,「可以開始了喔?」

  「好的。」

  在大戰前,確認內部的安全性十分重要,否則當真面臨重大變故,腹背受敵,就全完了。

  只有保證至少有一處安心的落腳點,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前線的作戰。

  遭背刺的危害性不啻於事業受挫,回到家發現被戴了綠帽,那一刻大概是想死的心都有。

  因此,儘管其溜走的概率不低,但是仍要故技重施碰碰運氣。

  「騙過自己人才能騙過敵人。」

  諾艾爾如此拒絕了告訴維恩她的潛伏計劃。

  花栗鼠感覺像是家養小老鼠的可愛一掛,平素熱愛美食和美妝的老師,變成白白胖胖、花色漂亮的萌物,倒是與其個性相當,可真能在結滿蛛網、落盡灰塵的廢墟不違和地出現嗎?

  維恩抱持懷疑態度。

  然而,她究竟是大魔法使,那種被人窺視的不安情緒得到了消解,他沒多久便進入了狀態。

  《月狂魂祭典》是對專注度要求相當高的冥想法,但同時又不能將全副精神投注其中,否則當真陷入了思維迷宮就再也出不來了。

  人的脖子一旦套上活繩結,固定在相當高度懸空落下,那任何掙扎行為都只不過是在客觀加緊套脖的繩索,而坐視不理也只能迎來死亡的結局,高階冥想法就是這麼個進退難能的高風險秘典。

  專注的精神力摒棄了外界的聲音。

  邦德爾好似睡過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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