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理智失控、孤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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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內容說來並不太複雜。

  【魔能射線】最遠距離是三十五米左右,在射程上,有著弓弦與弓身助力的箭要碾壓二環以內的所有已知法術。

  二環之上,觸及到了高等學徒到正式巫師的領域,不是維恩與邦德爾當下能考慮的。

  傷害性,在三十五米內,魔能射線更優;如此一來,優劣就非常顯著了。

  由邦德爾射擊遠程的敵人,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死角再由維恩以魔杖給敵人送行。

  這樣,邦德爾也能全身心地投入到魔法箭中。

  就像是乾癟得掏不出幾張鈔票的錢包,現實所迫,不得不省著點花。

  切換速度,弓弦比入鞘的寶劍精貴,操作也更複雜。

  一箭射出,自帶閃避程序的飛球通過驟降來閃躲,維恩早已瞄準了它的方位,一道亮光閃過,射線在超出射程範圍之外逸散為不成形的魔力與空氣融為一體,第二個飛球幻影被擊散。

  既然【幻水鏡】複製的次數是用之不竭的,而配合射擊的實戰又像是FPS一般刺激,兩人在村子廢棄的西北段玩得不亦樂乎,盡情揮灑汗水,維恩不一會兒就將體內的魔力耗盡,邦德爾也差不多,魔力儲備半斤八兩的二人宛如老夫老妻般步調一致地在鋪地的竹毯上盤腿冥想。

  邦德爾偷偷睜開一隻眼,維恩安靜的側臉線條分明,凸起的喉結已有了顯著的男性特徵。

  『搞得這麼認真,我也不好意思偷懶了。』

  邦德爾甩掉惡作劇的念頭,沉心於阿戈米導師的《月狂魂祭典》。

  維恩和邦德爾都已脫離了水晶球冥想。

  在有月色的夜晚,這套高階冥想法的吸收效率尤其狂暴。

  相當於是灌水不知多寡,容易被嗆死。

  對此情形,諾艾爾給出的建議是儘量可以在一塊冥想,她當然是出於安全性的考量,但說到底男女之間獨處還是會有些浮躁的。

  然而維恩似乎全然沒這方面的意思,這讓邦德爾在驚覺維恩側顏還蠻戳心的同時,感到了一絲絲的不快。

  由於這種雜念未能盡數拋去,她的呼吸逐漸沉重起來。

  維恩有【絕對理性】的金手指輔助,得以大踏步沖向更高段的冥想圖,不甘示弱又不明就裡的邦德爾為了能不被落下因此勉強得跟上了維恩使用的冥想圖,這種過度的追趕所造成的後果便是——

  少年猛地驚醒。

  月色溶溶之中,少女額上瘋狂沁汗,睫毛半秒三顫,平抿的嘴角也像波浪似的抖動著。

  「不會又走火入魔了吧?」

  借用武俠修煉的專有名詞論之,她這種情況就是精神力過載的表現。

  如果放任不管,有可能迫害到大腦的神經元,對今後的施法留下永遠的不便。

  而解決這招最好的方式——

  維恩霍然站起,在按下古怪的窺視感後,用魔杖濺出了清水,拍打在少女燒紅的臉頰上。

  「啊!」

  邦德爾被冷水的撲面感驚醒,在這個突然升高的情緒波動後如坐過山車般肉眼可見地萎靡了。

  「謝謝…我頭有點暈。」

  「今晚還是先安心睡一覺為妙。」

  「不想被那水槍滋臉的小孩子教訓。」

  有心情揶揄就表示無甚大礙了。

  維恩將邦德爾攙回了臥室,在小櫻家收拾乾淨了一間儲物房,在那兒睡覺起碼不必受露水濕氣和風寒。

  「拜託你了。」

  「我會照顧好邦姐姐的。但是…維恩哥哥,你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嗎?」

  「啊、有件事擺在心裡放下不下,得去確認一下。」

  如果不好好對待感受,將來會遭到報應的。

  波斯坦夫老先生既下論斷還能撐個幾日,那暗處的視線又是怎麼回事呢?

  從發現邦德爾呼吸加重醒來間,就在那麼一小段的間隙中,他察覺到了活動的眼光。

  也可能是積水特定角度下的反光,但是就那樣解釋激起的忐忑,又覺得太過於輕視了。

  是哪家的孩子嗎?

  入村時,也跟他們打過交道,都是些比較怕生的小孩,而且大半夜的不見得家長會放他們出來亂跑,特別是在村長預先警示的這個非常時期。


  這帶是搬遷後的遺址,即使是村裡的人,入夜也不大會經過這段荒蕪地帶,倒是給了他們一個方便的不至攪擾到村民練習的場所。

  這是個很典型的自由聚落村,因地處極為偏僻的荒郊野地,所以平素也不大有土匪強盜、兵荒馬亂更是聞所未聞。

  對外聯繫依附於在教區庇護下的城鎮,村內不生產的必需品比如金屬鐵器的大修和購入、吃飯離不開的鹽、盛物的陶器還有治病的藥膏等等。

  維恩一邊思考著村子的現狀,腳步已挪動至了先前他們待的一處荒廢院落,這兒雜草稍疏,與柵欄外的密林又隔了好幾間破落的房子不必擔心驀然遭到窺視,由於是空置的屋子,所以他們就將竹蓆留在了房外的空地上,月色如水,衰頹破敗的景象盡收眼底,循著記憶中的懷疑尋去——

  少年一手繞過腹前握住佩劍,腦海中自然而然勾勒【魔能射線】的符文,只要確認危險立刻就能「掏槍射擊」。

  魔杖被放在了設計好的學徒袍內袋,杖柄伸出在外。

  邁過一灘積水,倒映出少年緊繃的身影。

  靴子踩在砂石雜糅的泥地上,碾出了沙沙聲。

  斜對著這家院落——姑且將其如是稱呼吧,雖然這像是個美化誇大的形容,斜角上是個方形窗格,當時小地方的工藝技術還不成熟,別說用玻璃,就是大窗也造不出來,兩格向內對開是此村的常見制式,這座茅舍也一樣。

  一半脫落了,從外面看進去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的。

  正因人眼視覺的有限性,所以無光的黑暗之地才被看作是妖神鬼怪的活動場所。

  畢竟既然無法證明其絕對不存在,那就相當於假設了其存在的可能性。

  作為唯物主義,在魔法世界本就脆弱的堅持早塌得所剩無幾。

  堅信「恐懼源於火力不足」和手持著小範圍殺傷性武器,維恩才敢孤身犯險。

  『恐黑是植根於人類基因深處了。』

  愈接近,心跳得就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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