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大聲密謀、趕到了
數小時前。
波多爾的一間酒吧里。
在這個剛開始營業不久的時段，迎來了兩位古怪的客人。
明明是陰天，卻戴著遮陽帽。
即使到了酒吧內，也不曾脫下，就這麼幹巴巴地對坐著。
「呃…兩位，請問需要點些什麼？」
服務生有些害怕地禮貌詢問，卻遭到了一記冷眼，嚇得她忙不迭地鞠躬致歉。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到兩位了！」
「你漏詞了吧？」
「欸？」
「來這裡的不喝酒，難道是為了歇腳嗎？」
「是、是，」服務生又鞠了幾次躬，趁著這個空當記起了她該說的台詞。
感受到某人的視線看過來，更讓她拼命地冷靜下來。
沒什麼可怕的，我可以的。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次，想到用賺來的錢可以買一周年禮物給男朋友，就瞬間不慌了。
「啊、嗯，這裡今天提供，常備酒款是——
開胃前菜，本地的干白，配牡蠣、烤魚吃；
佐餐淡紅波多爾，土豆燉小牛肉套餐是絕佳搭配，如果二位更偏愛雞、羊，今日份也有推薦，都在這餐牌上寫了的；
餐後酒我們推薦貴甜酒，酒窖里還有些許存貨，非常受客人們的歡迎，可以與蜜餞、奶酪一起食用。」
「好，就按你說的來。」
真棒！
服務生甜甜地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小拳在桌底握住了。
不經意打量一下，客人們的穿著西服看著質地蠻高級的，如果每個客人都那麼教人省心，這真是天堂般的工作呀！
「確定了，他藏在酒莊裡。」
服務生走後，其中一名圓臉的胖客人啞嗓低語。
「今晚就把這老東西解決。」
「真沒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也會跟你一塊行動。」
「這是勝利前必須的隱忍，還是說，你想重蹈覆轍？」
「嘛、不要那副恫嚇的表情，我又不會真的害怕。那人竟斷掉了與其他法師的聯絡，我至今還是疑惑不解。」
「人類上了年紀後，精力大不如前，退隱斷聯也非新鮮事。」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上門呢？」
「所以說你一百年了也不長記性啊。」
胖臉男子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對面的馬臉男人闔上了嘴。
「請慢用。」
服務生端來兩杯酒水，放下了。
打斷的對話在腳步遠離後才再度被撿起。
「如果我們就這麼闖進去，他跑了豈不是白搭？」
「那就再揪出來咯。」
「你說得簡單。從這裡往下不到十里就是多瑙河，順著船出海，每日的吞吐量上萬艘，你靠什麼來找？」
「反正時間多得是。」
胖臉男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攤開手，「你不是怕了吧？對三階魔法使的本能恐懼，我若沒記錯，重傷你的那位恰好就與這人一個姓呢。」
「哼，先顧好你自己吧。」
「所以我說合作什麼的最煩人了，我與你根本合不來；不過，必須承認，你對人類的看法是對的，搶劫一個有錢人果然輕鬆得多。」
突然之間，兩人同時閉上了嘴。
因為就在這短短的瞬間，他們察覺到了屋外稍縱即逝的魔力波動。
若是尋常的學徒等級也就罷了，可制定的計劃實施便在眼前，而又恰好出現了個魔力量達到巫師級別的外人，是以不由地留心上了。
隱藏魔力以及對維持對魔力的敏銳，是他們存活的依仗。
「真不爽啊，我們到底要這樣子躲躲藏藏到什麼時候？」
胖男人一口將干白灌入咽喉，臉甚至沒紅一瞬。
「快了，將名單上的盡數抹殺之後，這種日子也就到頭了。屆時要怎麼大鬧一場都隨你便。」
「我還需要點材料…直接從莊園拿吧？」
「然後坐船走？」
「哈哈，正是。」
…………
「有失遠迎，還望見諒。」萊昂爵士與老先生互相寒暄了一番，無非是對身體上的問候，和生意的閒聊，這樣的話題持續到了餐桌上。
既然是卡好點來的，自己也沒道理讓對方餓著肚子回去。
「抱歉，突然造訪，給你帶來不便了。」
「哪裡哪裡，若無您照顧我們生意，我這個不肖子孫怕是要讓祖上丟臉了。」
沒錯，這是個脾氣古怪的老人，在眾多客戶當中，他也絕對堪稱怪人。
不過，笑臉相迎也是生意經里重要的一章了。
只要是有訂單往來，再不相容的性格，也能看在錢的面子上，保持著看似友好的關係。
酒莊正是依靠著這樣的老客戶代代相承，逐漸壯大的。
打下當今首屈一指名酒品牌的地位，社交自然無可避免。
為此，酒莊上聘請了當地一流的廚師，專門應付上門的貴客，無數次生意便是這樣談成的。
兩人就酒的品味問題展開交流，萊昂對此再熟悉沒有了，自是樂意至極地介紹起來，展現出身為富N代的繼承人從小浸淫名酒的知識儲備，他本人亦以此為豪，世上名酒千千萬萬，他有自信十之六七都無不知曉。
然而這位「酒痴」到底功力不如乃父，若他再長個十歲，就會清醒發現，這些看似火熱的話題，其實只是他個人秀，而老先生不過一位聽者，用笑與間或插入的幾句讚嘆來掩蓋自身心不在焉、不高的興致。
終於等到了——
一聲巨響，是來自於酒庫方向。
萊昂臉色驟變。
而就在這轉眼的爆炸聲響中，掩蓋住了老先生一閃而過的獰笑。
「抱歉，閣下稍坐，待我前去一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萊昂不愧是莊主，在此等突然造訪的意外事件前，還勉力維繫餐桌前和諧的氛圍。
「既然這般，我也隨莊主一同去罷，也許能幫上什麼忙。」
萊昂露出感激理解的表情，隨即正色轉身，向餐廳門口大步流星。
走廊上匆匆跑過幾名身穿僕從服的男女，他們見莊主走過，盡皆禮貌地止住腳，鞠躬問候加目送，一整套禮儀行雲流水，彷佛是刻在他們基因里的行為。
手持黃金杖的老人也接受到了莊上僕從的致意，他只是匆匆掃過一眼。
就在他的背影漸遠之際，一名穿著長袖亞麻連衣裙的侍女默默地將一根骨節分明的棍條從圍裙下抽出。
指向了老先生的後背。
波多爾的一間酒吧里。
在這個剛開始營業不久的時段，迎來了兩位古怪的客人。
明明是陰天，卻戴著遮陽帽。
即使到了酒吧內，也不曾脫下，就這麼幹巴巴地對坐著。
「呃…兩位，請問需要點些什麼？」
服務生有些害怕地禮貌詢問，卻遭到了一記冷眼，嚇得她忙不迭地鞠躬致歉。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到兩位了！」
「你漏詞了吧？」
「欸？」
「來這裡的不喝酒，難道是為了歇腳嗎？」
「是、是，」服務生又鞠了幾次躬，趁著這個空當記起了她該說的台詞。
感受到某人的視線看過來，更讓她拼命地冷靜下來。
沒什麼可怕的，我可以的。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次，想到用賺來的錢可以買一周年禮物給男朋友，就瞬間不慌了。
「啊、嗯，這裡今天提供，常備酒款是——
開胃前菜，本地的干白，配牡蠣、烤魚吃；
佐餐淡紅波多爾，土豆燉小牛肉套餐是絕佳搭配，如果二位更偏愛雞、羊，今日份也有推薦，都在這餐牌上寫了的；
餐後酒我們推薦貴甜酒，酒窖里還有些許存貨，非常受客人們的歡迎，可以與蜜餞、奶酪一起食用。」
「好，就按你說的來。」
真棒！
服務生甜甜地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小拳在桌底握住了。
不經意打量一下，客人們的穿著西服看著質地蠻高級的，如果每個客人都那麼教人省心，這真是天堂般的工作呀！
「確定了，他藏在酒莊裡。」
服務生走後，其中一名圓臉的胖客人啞嗓低語。
「今晚就把這老東西解決。」
「真沒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也會跟你一塊行動。」
「這是勝利前必須的隱忍，還是說，你想重蹈覆轍？」
「嘛、不要那副恫嚇的表情，我又不會真的害怕。那人竟斷掉了與其他法師的聯絡，我至今還是疑惑不解。」
「人類上了年紀後，精力大不如前，退隱斷聯也非新鮮事。」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上門呢？」
「所以說你一百年了也不長記性啊。」
胖臉男子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對面的馬臉男人闔上了嘴。
「請慢用。」
服務生端來兩杯酒水，放下了。
打斷的對話在腳步遠離後才再度被撿起。
「如果我們就這麼闖進去，他跑了豈不是白搭？」
「那就再揪出來咯。」
「你說得簡單。從這裡往下不到十里就是多瑙河，順著船出海，每日的吞吐量上萬艘，你靠什麼來找？」
「反正時間多得是。」
胖臉男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攤開手，「你不是怕了吧？對三階魔法使的本能恐懼，我若沒記錯，重傷你的那位恰好就與這人一個姓呢。」
「哼，先顧好你自己吧。」
「所以我說合作什麼的最煩人了，我與你根本合不來；不過，必須承認，你對人類的看法是對的，搶劫一個有錢人果然輕鬆得多。」
突然之間，兩人同時閉上了嘴。
因為就在這短短的瞬間，他們察覺到了屋外稍縱即逝的魔力波動。
若是尋常的學徒等級也就罷了，可制定的計劃實施便在眼前，而又恰好出現了個魔力量達到巫師級別的外人，是以不由地留心上了。
隱藏魔力以及對維持對魔力的敏銳，是他們存活的依仗。
「真不爽啊，我們到底要這樣子躲躲藏藏到什麼時候？」
胖男人一口將干白灌入咽喉，臉甚至沒紅一瞬。
「快了，將名單上的盡數抹殺之後，這種日子也就到頭了。屆時要怎麼大鬧一場都隨你便。」
「我還需要點材料…直接從莊園拿吧？」
「然後坐船走？」
「哈哈，正是。」
…………
「有失遠迎，還望見諒。」萊昂爵士與老先生互相寒暄了一番，無非是對身體上的問候，和生意的閒聊，這樣的話題持續到了餐桌上。
既然是卡好點來的，自己也沒道理讓對方餓著肚子回去。
「抱歉，突然造訪，給你帶來不便了。」
「哪裡哪裡，若無您照顧我們生意，我這個不肖子孫怕是要讓祖上丟臉了。」
沒錯，這是個脾氣古怪的老人，在眾多客戶當中，他也絕對堪稱怪人。
不過，笑臉相迎也是生意經里重要的一章了。
只要是有訂單往來，再不相容的性格，也能看在錢的面子上，保持著看似友好的關係。
酒莊正是依靠著這樣的老客戶代代相承，逐漸壯大的。
打下當今首屈一指名酒品牌的地位，社交自然無可避免。
為此，酒莊上聘請了當地一流的廚師，專門應付上門的貴客，無數次生意便是這樣談成的。
兩人就酒的品味問題展開交流，萊昂對此再熟悉沒有了，自是樂意至極地介紹起來，展現出身為富N代的繼承人從小浸淫名酒的知識儲備，他本人亦以此為豪，世上名酒千千萬萬，他有自信十之六七都無不知曉。
然而這位「酒痴」到底功力不如乃父，若他再長個十歲，就會清醒發現，這些看似火熱的話題，其實只是他個人秀，而老先生不過一位聽者，用笑與間或插入的幾句讚嘆來掩蓋自身心不在焉、不高的興致。
終於等到了——
一聲巨響，是來自於酒庫方向。
萊昂臉色驟變。
而就在這轉眼的爆炸聲響中，掩蓋住了老先生一閃而過的獰笑。
「抱歉，閣下稍坐，待我前去一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萊昂不愧是莊主，在此等突然造訪的意外事件前，還勉力維繫餐桌前和諧的氛圍。
「既然這般，我也隨莊主一同去罷，也許能幫上什麼忙。」
萊昂露出感激理解的表情，隨即正色轉身，向餐廳門口大步流星。
走廊上匆匆跑過幾名身穿僕從服的男女，他們見莊主走過，盡皆禮貌地止住腳，鞠躬問候加目送，一整套禮儀行雲流水，彷佛是刻在他們基因里的行為。
手持黃金杖的老人也接受到了莊上僕從的致意，他只是匆匆掃過一眼。
就在他的背影漸遠之際，一名穿著長袖亞麻連衣裙的侍女默默地將一根骨節分明的棍條從圍裙下抽出。
指向了老先生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