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可靠的隊友、 勇氣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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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的凡人,去死吧!

  ———啊?

  受雙重衝擊的地精薩滿,呆滯地忘記了藏形。

  第一次煙消雲散的【魔能光束】,徹底洞穿了感知到魔力波動自然展開的防禦屏障,為虎作倀的庇佑,在守護同伴的強大信念下,化作強有力的衝擊,擊碎了深綠光罩,余勢力透蓋骨,一個對穿……

  巨魔帶著香甜的美夢,永遠地沉睡了。

  臨到死,頑冥不化的怪物,還在想剝皮啃骨的事。

  滿腦子只有吃這一底層本能的低級生物,終於是迎來了屬於它的結局。

  【術法熟練度+1】

  【魔能射線】Lv2(1/200)

  附加:【法術穿透+15%】

  提示:附加效果生效

  「確實,如果只有一級的魔法攻擊,根本是重蹈覆轍。但破除掉防禦,你的頭也只是顆易碎的岩塊……」

  少年舒了口氣。

  在他未來得及防備的死角,倏然升起了白色的流光。

  幽綠的詛咒蛇頭一口咬在了【聖壁】上。

  就像將牙狠狠磕在堅硬的花崗岩壁,薩滿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以虔誠祈禱的心靈,請來的女神庇護,又豈是區區地精薩滿能輕視的?

  一向暗中算計的薩滿,無數次得手,以之為「百密而無一疏」,可今天狡猾的敵人卻一腳踢到了鋼板。

  「這倒提醒我了。」

  叫聲短促,對敏銳的獵人已綽綽有餘。

  法師面對貼身的戰士,來不及發動邪惡秘術的脆皮法爺,其下場不言而喻。

  一點寒星,鮮熱的血汩汩淌下。

  維恩回手抽出,嘎嘎作響的咽喉,那個傷人無數的咒語發動機,宣告報廢……

  大敵倒下,被一根弦繃得緊緊的女神官,一時放鬆了神經,疲勞、驚懼、張皇種種積攢的情緒如潮水般淹沒了她,喝了酒似的軟軟地躺倒了。

  「太好了,我也幫上忙了,媽媽。」

  溫妮望著頭頂的漩渦,一絲微笑流露。

  …………

  廢棄牧場的一間木屋內,決意為妻子鄉親復仇的男人,靜靜地坐在木椅上,等待夜晚的降臨。

  不知何時,陰鬱的光影變化攪動了屋內的靜謐。

  天黑得極快,不詳的預感在升起。

  焦躁不安促使獵人起身,推開了屋門。

  草場已被黑暗籠罩,風吹草低,預示著惡劣天氣即將襲境。

  他想起來,卻才有一伙人往森林遺蹟方向去了。

  四個人,三個小孩。

  嘁,現在的冒險者公會管得也太鬆了。

  去了只是送死而已,跟我又有何關係呢?

  但是…

  「你這種性格不討女孩子喜歡喔,一點也不溫柔。」

  「我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曾經那個再也回不來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一轉頭,她已離開了好遠好遠。

  妻子與她的五官相似,但並不是他真心所愛。

  「過去的,終於還是永遠都求不來了……」

  他後悔當初笨得像根榆木。

  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自矜。

  『說到底,我也只是個同床異夢的爛人啊。』

  錯過了星星,耽溺於後悔,繼續錯失月亮。

  「也許,至少今天,不能就這樣任由負罪感增加。」維洛著上貼身盔甲,拾起了牆角的一支標槍。

  「我也偶爾能做個好人吧。」

  他有些懷疑地踏出了封閉自己的屋子,朝那片罪惡淵藪趕路。

  天上的雲沾了墨似的,愈發地沉鬱。

  維洛走入樹林時,前面的道路都幾不可辨。

  聽說遺蹟在很深的山坳里,以時間推算,他們現在大概已深入了地精巢穴了。

  即使自己全速奔襲,也得花上個十幾分鐘。


  而且,冒著比他們先前更大的風險,憑什麼呢?

  就是這樣,每次作出了決定,都因為麻煩而退縮。

  展開一段關係如此,練習標槍也是哥哥摁頭堅持下來。

  真實的自己,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被周圍的關係裹挾著前進,每次困難都只想敷衍。

  難道就這般下去一輩子?

  一想到是那樣被瞧不起的人格,維洛就咬緊了牙。

  「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啊?好突然喔,維洛先生高挑強壯,應該有很多女生追吧?我、我不行的啦。」

  「我非你不可。」

  於是,這段感情就這樣開始了。

  溫柔如水的女人,追求的卻是暴力的刺激。

  有夠反差的。

  得益於討厭的訓練,還有酒鬼老爸的基因,確實也算身高體壯。

  在她眼裡,我是個勇武殺敵的英雄吧?

  摸著掛在胸前的翠玉銘牌,往事歷歷在目。

  他流過汗、受過傷,也曾多次瀕臨死亡,那些他不願想起的片刻,這一事實讓他更覺羞恥。

  「你為什麼會愛我?」

  「嘛~~」在他寬大起伏的胸膛前,女人用纖細的手指劃著名圈圈。

  「我喜歡野獸。」

  她嫣然一笑。

  野獸……麼?

  維洛啞然失笑,他害怕地丟下隊友跑掉,而之所以沒東窗事發,只是因為見證者都死於狼王之口。

  她越期待,他就越害怕。

  替身的她,早已不再僅僅是個傀儡。

  她與遙遠記憶中的女孩,漸漸融合。

  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掛懷心頭的敏感情緒。

  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他只是個臨陣的懦夫。

  惟有拼命地屠戮中低階的怪物,在新人面前大顯身手,能讓找他找回些許自信。

  然而在無眠的夜晚,他靜靜地躺在床上,想到有朝一日做夢中說出那些可怕的真相,他就痙攣地害怕起來。

  「你原來是這樣的人啊…對不起,我有些失望了,我們的緣分……」

  若她說出這種話來,他又該怎樣?

  破碎的東西,還能修補嗎?

  沒人告訴他答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而他的未來又在哪裡?

  事實已經發生,一直欺瞞下去?

  這次之後就坦白。

  以勝利的心情去懺悔。

  求得她的理解。

  她會因此而瞧不起自己嗎?

  不,做不到。

  不能說。

  另一道警告聲同樣刺激著他的耳膜。

  這一次之後,一定。

  「辛苦了,維洛。」

  他想要守護那樣的笑容。

  為此,即使死。

  地精、薩滿、座狼……這些都是害人的惡棍,而我做的是正義的制裁。

  好!

  殺光它們吧!

  他期待著,等待的昏黃燈光下,那張崇拜溫柔的俏臉還會像過去無數次,對他說出真情的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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