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調查、上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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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結構簡單,分前後,側面是停放馬車的地方還有一個倉庫,後邊則為馬廄與淋浴隔間。

  維恩一躍而下,匆匆撇了眼,逕自來到了一樓的前台。

  管待的是個沒甚精神的青年,他手裡一卷書,還未看維恩先道:

  「吃飯還是住房?」

  「我有一群朋友今晚過來,可能,我想,如果有空房的話……」

  「喔?」

  青年抬起眼,畢竟是做生意,「一群在晚上遠道而來」,那定然是要上菜的,再加上住房,可得有一筆不小的數目。

  「做綢緞生意的,男女有別,所以或許得多幾間,二層可有?」

  「有的、有的,你們幾個人幾間房?」

  「二層還有幾間?哦,因為他們的人數我也不太確定,所以先問下你這邊,要住滿我也好提前到計劃其他地方。」

  「不、不,二樓,呃,我看看啊,」

  他翻著帳簿,「是你還有兩位女士,一位矮人先生,還有兩間在昨天租出去,兩間大房、一間小房,怎樣?教女士們誰一間大房,先生到另一間大房,這能住下4個人的。」

  「嗯,再加上小房應該夠了。」

  「你們人多,小店可以打個折扣,」青年態度轉變,熱衷地打起了算盤,但是,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胳膊。

  青年驟然抬頭,撞見維恩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表情。

  「怎、怎麼了,先生?」

  不知所以的青年有點慌張。

  「你可知跟我們一起來的那位穿白色長袍的姐姐是什麼人?」

  對她,青年是有印象的,一個漂亮到超凡脫俗的高挑女人,氣質不凡、他咽了口唾沫,懵懵地搖頭:「不知……」

  「她是受黑堡邀請來的講師,一名正式巫師,她出去洗浴了,東西好端端放在房間裡,又不是走廊上無人認領,然後被偷了——她現在還不知道,你覺得最好該怎樣做?」

  「啊、啊,」對突如其來的噩耗,青年毫無防備地大受衝擊,肩膀先塌了下去,顫巍巍道:

  「可、可怎會?下午沒來過人啊……」

  正門對著院門,院門是關上的,青年也許會疏忽,不過維恩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出事地點是在這間客棧,追究起來,黑堡也臉上無光,離學院那麼近的鎮裡,竟然發生了竊取誠聘講師的案件,巫師的東西,你賠得起嗎?」

  「這這這這這個、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窺伺巫師大人的東西呀~~您,請您要相信我!我只是個看台的…」

  青年明白過來事情之嚴重性,哭喪著臉揪住了維恩的衣袖。

  但少年不為所動,雖說錢丟了還能賺,也不是他人寄托在自個兒這的無價之寶,可那是路上的盤纏啊,一時間上哪找去?!

  「你確定是無人進來嗎?」

  「是、是,」青年忙用長衣袖子抹去了額上的汗水,不知覺片刻間已汗如雨下,「我、我確實中間去過一趟小解…」

  「你在看書的,就算有人從前面往後院走,也不會被發覺吧?」

  「沒有的事!」青年眼睛一亮,「我只是打發無聊,其實並沒怎麼看進去…」接著他頓了頓,這次語氣變得堅定了些,看出是經過思考的,「應該是沒有。」

  「別應該啊,現在在你的地盤丟了貨,你只提供這麼點線索,說不過去吧?我們那位巫師別看她很好商量,生起氣來,就算把你家的客棧拆了,告到黑堡去,你認為那些人是看你臉還是看她臉?對了、」

  維恩不急不緩道:「這客棧不是你開的,你說過是吧?你父親、母親還是叔父、朋友?到頭來你能向誰交待呢?再說,後門也是隨進隨出?」

  青年匆匆地往櫃檯後轉去,維恩便尾隨其後。

  推開一層對著馬廄方向的小門,就到了往外的後門前,這是道比房間更大更結實的粗木門閂,好好地扣入著。

  「往常只有早上進貨、客人走此門才開的,上著閂外面推不進來。」

  能這般地告知已是他的極限了,絞著手的青年男子汗流浹背得厲害,維恩仰起頭,圍牆建得很高。

  維恩又踅步到房間的窗下,俯首察看泥土的痕跡。

  他將手掌摁上去,使勁往下壓。


  不清楚此舉何意,或更確切地說,早就丟了魂魄的青年不安地看著他發呆。

  「雖連日晴天,黃土不黏不濕,但還是可以造成輪廓淺痕……」

  身手好就有辦法卸去重力,當然,採用類似於【輕羽漂浮】的減重魔法亦無不可,不過既然窗台上有白色粉末,在陰影中的黃褐色背景里,沒理由瞭然無痕。

  維恩耐心地搜尋起來,「店家,幫我找找看,有無白色的粉末?」

  慶幸當日無風,維恩視覺極佳,很快地就將從客棧到馬廄之間一半的範圍找遍了。

  青年亦搖了搖頭。

  「告訴我那幾名客人的信息。」維恩終於將早就預備下的話扔出。

  青年緊咬嘴唇,看起來陷入了天人交戰。

  「快點,不然我就去找鎮裡的警備士兵了。」維恩覺得自己此刻與黑社會無異,但是社會就如此——「人善被人欺,馬上被人騎。」

  心頭念及痛失大洋,就有了堅持到底的決心。

  若黑臉能處理好問題,為何不呢?

  「巫師大人回來了,我可只能往你身上推了喔?」

  維恩給大火又添置了一把柴。

  青年瞬間矮了幾分,「好、好吧。」

  欠缺抗壓能力的年輕男子到底沒將事情來龍去脈理清,本來他該堅持先教警備隊去介入的。

  但維恩此前表現出的一系列操作始終掌控著主動權,又頻繁給他上壓力,在理智崩潰邊緣,青年已無法靜下心思考。

  燈下黑的道理維恩也略知曉一些。

  首先惹起麻煩本身就很麻煩。

  自黑堡與弗拉斯夫交惡以來,兩方似乎還沒和解的意思。至於誠邀也是胡扯,只有巫師身份是真的。

  自己給出了銀幣,也不曉得是多是少,官匪一家的狀況不是沒有,況且黑堡的名聲向來不好,維恩擔心若是給守衛兵摻一腳,他的錢就徹底拿不回來了。

  「兩位客人,這裡…你、你只能看一下。」一再陷入困局的青年語無倫次地守住了最後一分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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