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不平靜、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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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諾艾爾歡歡喜喜收了孤本,別過弟子二人,由著村長領路,入住了【溫泉旅館】。

  自不必說,收拾停當,便即換過簡易的浴衣,胸前將毛巾裹住了雙峰,把那鬆散的長髮紮成小丸子,一步一步地走入池中。

  與她服侍的年輕女孩站在外面,拉起帷幕。

  這是個單人小池,霧氣瀰漫。

  諾艾爾記憶起十年前的情形,當時還是個少女的她,第一次接觸溫泉泉水,那種從頭到腳的放鬆讓她念念不忘至今。

  在池邊石處褪去了遮身浴衣,打出了一對光滑細膩的香肩,順著保養得白皙的手臂,從素手纖指滑落。

  挺翹飽滿的前胸,是教女孩見之都會感到羞赧的完美曲線,平坦的小腹不見贅肉,呈現姣好的性感人魚線,平素藏在寬衣下的蠻腰顯露無疑,直如二八少女般富有青春魅力。

  緩緩落下的外服,沿著筆直修長的雙腿,在地上攤坐了一團。

  抬起不受束縛的腳丫子,諾艾爾翹起足尖,往下點了點池水,蜻蜓點水,迅即收回。

  夜晚風寒侵人,失去庇護的酮體,被女人用雙手環抱。

  「嗯~~~還是一樣的溫熱,活著真好呀~~~~」

  諾艾爾把足伸入水中,慢慢地沿著平緩下降的放低身姿。

  這會是完美的一晚。

  貪趕了許多里程,腰酸腳軟,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還未完全浸入的諾艾爾,已掛上了一副幸福的表情,新婚燕爾的佳人,其愉悅也不過如是了。

  本來會通體舒泰地泡上個把小時,將身上的疲勞與汗漬,都用那自然溫泉洗滌,如把舊換新,原打算這般。

  諾艾爾那副人畜無害的可愛煙消雲散。

  「~哎呀呀,這就沒辦法了呢,真討厭,為什麼你現在要來啊。」

  她不無遺憾地眼尾下撇,重新出了水池。

  最後又感傷地回望一眼。

  ……

  有過暈倒的情況。

  小姑娘是旅館老媽的孩子。

  自溫泉項目啟動後,她就待家裡幫襯了。

  形形色色的人物上門。

  見過彬彬有禮的商人,粗聲粗氣的漢子,也有些羞澀示人的巫師學徒,其中不乏對她屢加暗示的男人,他們出手闊綽,但是她並不很喜歡那副盛氣凌人的成功者姿態。

  今天的客人很特別。

  是個非常美麗優雅的女子。

  她帶著和氣的微笑,比起媽媽要溫柔許多,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女孩想起夏日偷飲的釀酒,迷醉的午後聽著風吹葉子沙沙,就像在撩撥著心弦,有種永恆平靜的感覺。

  她不禁想要親近這位貴客,就像是小妹妹總依賴大姐姐。

  聽媽媽說,她是個了不起的巫師,而且對村子有恩,那年魔物途徑村子,屠盡了半村人,前往黑堡求救的快馬遲遲未歸。

  眼見著死到臨頭,不曉得怎樣,龐然大物就如山體滑坡,變作了委頓的死肉。

  站在它長長背脊之上,一名頭戴著鮮花環的少女,手裡握著一把魔杖,白色的巫師袍在腥風中飛舞。

  她拯救了村子。

  漂亮、溫柔、強大、博學,從未體會過那等情感的女孩,紅著臉問諾艾爾:

  「姐姐,你…對不起,我不該打擾您的。」

  「怎麼了?沒事啊,我很閒的。而且,你鼓起勇氣向我搭話,我還非常感謝你呢。」

  「咦?」

  「因為擔著巫師的名頭,所以總是有很大麻煩找上門。雖然我不怕麻煩,可是無論戰戰兢兢、或者討好的說話方式,我都很討厭。你不要那樣子,所有人都是男孩、女孩過來的,如果成年後就變得卑躬屈膝、虛偽造作,那該多糟糕呀。」

  被她鼓舞的眼神激勵著,女孩向成熟的姐姐請教了某個男孩的表白,她不知所措,諾艾爾卻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我也不太懂呢。但按照你的心意來就好了。」

  「心意?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女孩害羞地低下頭,臉紅撲撲的,手揪著衣角,心亂如麻。


  「你討厭他嗎?」

  「怎麼會!」

  女孩立刻抬起頭,隨即察覺氣勢太過咄咄逼人,又小聲道:

  「我、我不討厭他啦,雖然他喜歡做些傻事,爬上樹吊下來炫耀,追著黃小狗滿村跑,總是在我面前打架,但是、但是……」

  「你喜歡他麼?」

  「也、也不是喜歡,沒有啦!」女孩慌忙辯解,這次就連耳根都紅了,視線游移,囁嚅著:

  「算不上吧。我也不太清楚。」

  「和他在一起如坐針氈、很難受?」

  「不是、不會,我,我其實蠻開心的。」

  「那就接受吧!」

  諾艾爾揭開帘子,「人活著,要向開心的人和事靠攏才能幸福呢。」

  「幸福……」女孩怔怔地望著復又垂下的簾幕,咀嚼著那個動人的詞彙。

  那些鮮活的畫面歷歷在目,她記得,他笑的時候有兩個酒窩,蠻傻氣的,可是又好像寒夜後朝升的太陽,明媚而燦爛,使人心生喜悅。

  「這個,就是喜歡嗎?」

  她似乎懂了些,可又害怕。

  爸爸在很小的時候就跟了個路過的女巫師走掉了,媽媽因此氣得將家裡的東西全都摔碎,將爸爸罵得狗血淋頭。

  「負心漢子!」

  這樣的暴力怒罵,在女孩小小的心靈,刻下了深深的印痕。

  媽媽不喜歡那個男孩,也不喜歡我與他玩。

  只有在和其他女孩子一起時,她才放心。

  媽媽的想法也是有道理的,爸爸自那以後再也沒回來過,他是拋棄了媽媽和我嗎?

  女孩很傷心地想,原來夫婦也會分別,若是接受了那份情感,被辜負了,自己也會變成媽媽那樣嗎?

  「希爾?」

  呀!

  突然而來的呼喚叫醒了猶豫的少女。

  她認出了聲音的主人,霎時間笑上面龐,滿心歡喜。

  一個少年閃身走出,卻不是那個有酒窩的男孩子!

  少年沒察覺她的紅臉,像是警覺的鳥雀,左顧右盼。

  女孩被他的過度緊張逗笑了,

  「媽媽不在。」

  「喔,謝天謝地!我剛看到那兩名巫師學徒往那兒洞去了,我可不敢靠近吃人的洞穴。她…她在裡面嗎?」

  突然的轉調,令女孩詫異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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