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靈界生態觀察
「因此，通過這種簡易的反應，我們就有了快速辨別偽人的方法。」
高文捏著那支碘液試管，輕輕晃了晃，緩緩開口，宣告偽人簡易檢測方法的初步落地。
「嗯嗯，那高文先生，你還要艾莉的口水嗎？」
一旁的少女也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張口想表示贊同，卻一不小心將內心的想法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她就發現高文正偏過頭，面色古怪地望過來，表情微妙。
艾莉腦子「嗡」地轉了一圈，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什麼，頓時小臉紅透，慌忙把兩隻手在胸前擺得幾乎晃出殘影：
「呃，不是不是不是——」
「我、我是說，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把這個發現告訴露西小姐……」
好在，高文並沒有追究少女的失言。
他搖了搖頭，並不贊同艾莉的提議。
「不太行，過一個星期吧，這幾天你再去教會醫院采幾次樣。」
畢竟，無論怎麼說，一天不到就攻克偽人分辨的難題，還順便發現了一種新元素，實在是太離譜了。
先拖上一個星期，雖然聽起來依舊誇張，但勉強還塞得進『幸運天才』這個範疇里。
這期間，他還打算準備好一套說辭。
比如碘是不久前剛發現的，還沒來得及發表，自己正悶頭試驗它的各種性質。
偶然間碰到澱粉會變色，順著這條線索摸下去，才漸漸拐到了偽人的唾液上。
雖然每一步都巧合得有些過分，幸運得不像話，但……好歹能自圓其說吧。
再說，艾莉如今也是個神眷者了，身上已經有那麼幾分可以任性的資本了。
「哦哦，好的好的，艾莉知道了。」
聽完這話，少女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還好高文先生沒有胡思亂想。
見實驗結束，她接著問道：
「那高文先生，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幹什麼？」
高文清洗完最後一件的玻璃瓶，手一揮，將桌上的實驗器材全收進儲物空間，接著理所當然地道：
「都中午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走到小溪，那具還沒來得及徹底解剖的大角綿羊還躺在原地。
高文彎腰抽出匕首，手腕連動，利落地卸下了四隻沉甸甸的碩大羊腿。
緊接著，他身旁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瞬，之前擺在屋後實驗室里的那隻小火爐，便悄然浮現在眼前。
高文熟練地引燃爐膛里的蜂窩煤，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煤塊邊緣，不多時便躥了起來，帶來一股熱浪。
他回過頭，發現少女還杵在原地發愣。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一起烤吧。」
艾莉這才回過神，連忙應了一聲，小跑著湊了過去。
兩人從一旁搬來兩把雕花椅子，一左一右在小火爐旁坐定。
四隻羊腿架在跳躍的火焰上方，肥嫩的油脂慢慢沁出，滴落在煤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帶起一陣陣焦香的煙氣。
艾莉一邊小心地翻動著手中那隻羊腿，一邊歪過頭，有些好奇地望向高文。
「對了，高文先生，你上午在靈界探索，都看到了什麼呀？」
都看到了什麼?
高文低頭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
「沒什麼特別的，除了我跟你提過的那隻貓和羊群，就沒別的了。」
他簡單和艾莉描述了一下上午的見聞。
話說起來，靈界這個地方還真有說法，給高文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個精心布置的生物圈沙盒。
就拿兩人目前所處的小世界舉例，地表面積是一個半徑5km出頭的完美圓形，規整的不像話。
然後生態群系也一成不變，清一色由蒼穹木、草地、溪流和湖泊構成的景物，近似中緯度森林的風貌。
按理說，就這麼巴掌大點的地方，生物群系還單一得可憐，根本撐不了多久，早晚要走向崩毀。
然而，靈界卻有至少兩種機制，維持著這份「表面上的繁榮」。
第一種，便如靈界穿梭者們普遍觀察到的那樣，靈界的小世界與光幕之外的未知領域，存在奇異的物質交換。
就比如高文上午就專門去了小世界的邊界一趟。
他站在那片籠罩天地的瑩白光幕前，驚奇地發現，有風從光幕中吹拂而出，裹挾著陌生的草木氣息。
一旁則有溪流自光幕外向內汩汩湧入，蜿蜒著淌向遠方。
甚至天空中還有一隻不知名的飛鳥掠過頭頂，毫無滯澀地沒入光幕之中，像穿過一層水波，就那麼消失無蹤了。
就好像他們所處的這片區域，不過是從外面廣袤無垠的世界中，隨手切下的小小一角罷了。
然而，正如無數前人嘗試過的一樣，當高文嘗試穿越光幕的時候，卻被無情的拒絕了，如同撞上了巋然不動的嘆息之牆，扔石頭、用木棍戳，任何交互都毫無反應。
似乎只有某些得到靈界認可的物質，才能穿梭其中，甚是神奇。
正是這種奇妙的物質交換機制，維繫著靈界一個又一個小世界沒有在短時間內徹底崩毀。
而第二種，則是存在於理論中的消亡與新生機制。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只能觀察到有舊的『邊境』消亡，有新的『邊境』誕生，卻無法確定是否是靈界普遍存在的規律。
然而關於這一點，高文是基本確信的。
因為他的系統界面就顯示，當前所處小世界，距離消亡還有兩年零三個月。
總之，正因為上面兩條規則存在，即使靈界的小世界碎的不像話，也依舊在千百年來維持著表面上的繁榮，也讓高文可以肆無忌憚地可勁兒造。
「喵~！」
正當兩人交談著靈界的見聞時，一聲突兀的貓叫從一旁響起。
只見先前放走的那隻光紋貓，似乎被烤肉的香氣勾了回來，正蹲在不遠處，豎著耳朵，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兩人。
「呀！高文先生你快看，那隻貓咪回來了耶！」
艾莉眼睛一亮，手指著光紋貓，驚喜地說道。
高文沒說話，伸手撕下一小塊烤得焦香的羊腿肉，隨手朝貓的方向丟了過去。
肉塊落在地上滾了兩圈，落在了哈基米的旁邊。
光紋貓的鼻尖微微翕動，前爪試探性地邁出一步，又停住，最終還是沒能抵住誘惑，湊近嗅了嗅，張口叼起肉塊吞了下去。
「喵——」
吃完後，它又抬起頭，衝著兩人叫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艾莉有樣學樣，也撕了一小塊肉丟過去。
這回她留了個心眼，特意把肉丟得更近了一些。
光紋貓果然又湊過來，低頭專注地吃著。
艾莉躡手躡腳地站起身，試圖趁它進食的時候悄悄靠近，狠狠地摸幾下。
誰料她剛邁出第二步，光紋貓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唰」地炸起一身毛，脊背高高弓起，四條腿一蹬就竄出去老遠。
跑出十幾步後，它又猛地剎住腳步，警惕地回頭望了望，發現兩人沒追上來，便猶豫著邁著小碎步折返回來，一口叼走地上剩下的那塊肉，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可惡，又貪吃，又不讓人摸，真是只壞貓！」
少女無功而返，坐回椅子上，恨恨地抱怨道。
一旁的高文則是慢條斯理地享用完羊腿之後，提醒道：
「等下午飯吃完了，就回去補覺，恢復一下靈性。」
「晚上我們去探索一下羅薩戈說的那個廢棄的倉庫。」
「唔，知道了。」
艾莉重重點了點頭，接著又狠狠地咬下一大口羊肉，大口嚼了起來。
高文捏著那支碘液試管，輕輕晃了晃，緩緩開口，宣告偽人簡易檢測方法的初步落地。
「嗯嗯，那高文先生，你還要艾莉的口水嗎？」
一旁的少女也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張口想表示贊同，卻一不小心將內心的想法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她就發現高文正偏過頭，面色古怪地望過來，表情微妙。
艾莉腦子「嗡」地轉了一圈，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什麼，頓時小臉紅透，慌忙把兩隻手在胸前擺得幾乎晃出殘影：
「呃，不是不是不是——」
「我、我是說，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把這個發現告訴露西小姐……」
好在，高文並沒有追究少女的失言。
他搖了搖頭，並不贊同艾莉的提議。
「不太行，過一個星期吧，這幾天你再去教會醫院采幾次樣。」
畢竟，無論怎麼說，一天不到就攻克偽人分辨的難題，還順便發現了一種新元素，實在是太離譜了。
先拖上一個星期，雖然聽起來依舊誇張，但勉強還塞得進『幸運天才』這個範疇里。
這期間，他還打算準備好一套說辭。
比如碘是不久前剛發現的，還沒來得及發表，自己正悶頭試驗它的各種性質。
偶然間碰到澱粉會變色，順著這條線索摸下去，才漸漸拐到了偽人的唾液上。
雖然每一步都巧合得有些過分，幸運得不像話，但……好歹能自圓其說吧。
再說，艾莉如今也是個神眷者了，身上已經有那麼幾分可以任性的資本了。
「哦哦，好的好的，艾莉知道了。」
聽完這話，少女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還好高文先生沒有胡思亂想。
見實驗結束，她接著問道：
「那高文先生，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幹什麼？」
高文清洗完最後一件的玻璃瓶，手一揮，將桌上的實驗器材全收進儲物空間，接著理所當然地道：
「都中午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走到小溪，那具還沒來得及徹底解剖的大角綿羊還躺在原地。
高文彎腰抽出匕首，手腕連動，利落地卸下了四隻沉甸甸的碩大羊腿。
緊接著，他身旁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瞬，之前擺在屋後實驗室里的那隻小火爐，便悄然浮現在眼前。
高文熟練地引燃爐膛里的蜂窩煤，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煤塊邊緣，不多時便躥了起來，帶來一股熱浪。
他回過頭，發現少女還杵在原地發愣。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一起烤吧。」
艾莉這才回過神，連忙應了一聲，小跑著湊了過去。
兩人從一旁搬來兩把雕花椅子，一左一右在小火爐旁坐定。
四隻羊腿架在跳躍的火焰上方，肥嫩的油脂慢慢沁出，滴落在煤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帶起一陣陣焦香的煙氣。
艾莉一邊小心地翻動著手中那隻羊腿，一邊歪過頭，有些好奇地望向高文。
「對了，高文先生，你上午在靈界探索，都看到了什麼呀？」
都看到了什麼?
高文低頭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
「沒什麼特別的，除了我跟你提過的那隻貓和羊群，就沒別的了。」
他簡單和艾莉描述了一下上午的見聞。
話說起來，靈界這個地方還真有說法，給高文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個精心布置的生物圈沙盒。
就拿兩人目前所處的小世界舉例，地表面積是一個半徑5km出頭的完美圓形，規整的不像話。
然後生態群系也一成不變，清一色由蒼穹木、草地、溪流和湖泊構成的景物，近似中緯度森林的風貌。
按理說，就這麼巴掌大點的地方，生物群系還單一得可憐，根本撐不了多久，早晚要走向崩毀。
然而，靈界卻有至少兩種機制，維持著這份「表面上的繁榮」。
第一種，便如靈界穿梭者們普遍觀察到的那樣，靈界的小世界與光幕之外的未知領域，存在奇異的物質交換。
就比如高文上午就專門去了小世界的邊界一趟。
他站在那片籠罩天地的瑩白光幕前，驚奇地發現，有風從光幕中吹拂而出，裹挾著陌生的草木氣息。
一旁則有溪流自光幕外向內汩汩湧入，蜿蜒著淌向遠方。
甚至天空中還有一隻不知名的飛鳥掠過頭頂，毫無滯澀地沒入光幕之中，像穿過一層水波，就那麼消失無蹤了。
就好像他們所處的這片區域，不過是從外面廣袤無垠的世界中，隨手切下的小小一角罷了。
然而，正如無數前人嘗試過的一樣，當高文嘗試穿越光幕的時候，卻被無情的拒絕了，如同撞上了巋然不動的嘆息之牆，扔石頭、用木棍戳，任何交互都毫無反應。
似乎只有某些得到靈界認可的物質，才能穿梭其中，甚是神奇。
正是這種奇妙的物質交換機制，維繫著靈界一個又一個小世界沒有在短時間內徹底崩毀。
而第二種，則是存在於理論中的消亡與新生機制。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只能觀察到有舊的『邊境』消亡，有新的『邊境』誕生，卻無法確定是否是靈界普遍存在的規律。
然而關於這一點，高文是基本確信的。
因為他的系統界面就顯示，當前所處小世界，距離消亡還有兩年零三個月。
總之，正因為上面兩條規則存在，即使靈界的小世界碎的不像話，也依舊在千百年來維持著表面上的繁榮，也讓高文可以肆無忌憚地可勁兒造。
「喵~！」
正當兩人交談著靈界的見聞時，一聲突兀的貓叫從一旁響起。
只見先前放走的那隻光紋貓，似乎被烤肉的香氣勾了回來，正蹲在不遠處，豎著耳朵，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兩人。
「呀！高文先生你快看，那隻貓咪回來了耶！」
艾莉眼睛一亮，手指著光紋貓，驚喜地說道。
高文沒說話，伸手撕下一小塊烤得焦香的羊腿肉，隨手朝貓的方向丟了過去。
肉塊落在地上滾了兩圈，落在了哈基米的旁邊。
光紋貓的鼻尖微微翕動，前爪試探性地邁出一步，又停住，最終還是沒能抵住誘惑，湊近嗅了嗅，張口叼起肉塊吞了下去。
「喵——」
吃完後，它又抬起頭，衝著兩人叫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艾莉有樣學樣，也撕了一小塊肉丟過去。
這回她留了個心眼，特意把肉丟得更近了一些。
光紋貓果然又湊過來，低頭專注地吃著。
艾莉躡手躡腳地站起身，試圖趁它進食的時候悄悄靠近，狠狠地摸幾下。
誰料她剛邁出第二步，光紋貓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唰」地炸起一身毛，脊背高高弓起，四條腿一蹬就竄出去老遠。
跑出十幾步後，它又猛地剎住腳步，警惕地回頭望了望，發現兩人沒追上來，便猶豫著邁著小碎步折返回來，一口叼走地上剩下的那塊肉，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可惡，又貪吃，又不讓人摸，真是只壞貓！」
少女無功而返，坐回椅子上，恨恨地抱怨道。
一旁的高文則是慢條斯理地享用完羊腿之後，提醒道：
「等下午飯吃完了，就回去補覺，恢復一下靈性。」
「晚上我們去探索一下羅薩戈說的那個廢棄的倉庫。」
「唔，知道了。」
艾莉重重點了點頭，接著又狠狠地咬下一大口羊肉，大口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