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教會醫院和企鵝女孩
教會醫院位於靠近港口的郊區，外形上比起醫院，看上去反而更像是教堂。
尖頂拱窗、彩色玻璃、石牆上攀附著常春藤，若不是門前掛著一塊寫著「洛斯塔利亞3號教會醫院」的木牌，路過的人多半會以為這裡只是又一座修道院。
比起民營醫院此時已被市民戲稱為「死亡之屋」，教會醫院在洛斯塔利亞的口碑要好得多。
原因很簡單，相比於其他醫院外科死亡率有50~60%，教會醫院的死亡率只有驚人的20%~30%。
談到這裡，道格拉斯也是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而屏幕另一頭的高文聽到這個信息，則是眼皮跳了跳。
……死亡率有20%~30%？那確實挺驚人的。
不過轉念一想，在這個醫療設施和醫學理論都雙重落後的異世界，能把死亡率壓到這種程度，確實算是個奇蹟了。
想必教會在管理和運行上確實有些可取之處，總不可能真全靠神術吧？
進入醫院後，高文很快有了初步的答案。
內部的環境比他想像的要體面得多。
走廊很長，兩邊分出了幾間病房，每間大約擺了十來張床鋪，雖然談不上寬敞，但至少不像同時期那些醫院一樣，動輒五六十張病床硬塞進一個大通間。
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淺色的床單上，空氣裡帶著淡淡的熏草味。
採光與通風都還不錯，至少沒有預想中的擁擠、昏暗和惡臭。
另外，艾莉還看到一個隔間裡，幾位牧師正圍在一張長桌前，雙手虛按著一排排擺放整齊的手術刀、骨鋸和止血鉗，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淡淡的白光亮起，將那些器械籠在其中。
「這是牧師們在通過『禱告』給手術工具賜福。」
瑪格麗特湊到少女旁邊，低聲介紹說：
「醫生們發現，病人用受過祝福的工具做手術，術後存活的概率會高不少。」
「所以手術前先給工具賜福，就成了教會醫院的一項傳統。」
「哼哼，小艾莉學到了嗎？」
擦，原來是這樣嗎？
高文嘴角抽了抽。
我勒個早期消毒啊。
雖然不知道賜福的消毒效果如何，但在受賜之前至少所有工具都需要進行清洗。
光這一點就比外面那幫一套器材連用好幾台手術的野雞醫生，好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屬於是理論有問題，執行的也有點奇怪，但最終結果是好的。
正想著，一道憤怒的訓斥聲在艾莉的不遠處響起。
「約瑟夫！你的鋸子不夠快！更不夠狠！」
一個滿身血污，似乎剛做完手術的中年醫生，正對著同樣滿身血污的青年醫師訓斥道：
「你看看！病人都休克了！」
「是，李斯頓醫生，我知道的，鋸人的速度一定要快！」
「但，但病人實在掙扎得太厲害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青年醫師囁嚅著開口，想為自己解釋，但接著便羞愧地低下了頭。
好吧，看樣子強如教會，依然沒有搞定麻醉的問題。
是不是要找個機會，把乙醚麻醉和笑氣麻醉的科技樹提前給點出來？
高文思索。
「小艾莉，我們該走了。」
瑪格麗特拽了拽少女，艾莉也收回了目光。
在道格拉斯的帶領下，眾人通過了層層檢驗，最終來到了一處秘密停屍房。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
打開門，只見房間裡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幾口棺材。
而其中一口棺材板上，正坐著一隻......企鵝？！
不，準確的說，是一隻企鵝卻頂著少女的頭，或者說，一個少女卻有著企鵝的身體？！
只見她白髮紅瞳，正坐在棺材板上，用她那兩個黑色的前肢拿著報紙，細細品味。
聽到門開了，少女抬起頭，發現有新面孔，頓時眼睛一亮。
一個彈射起步，來到了艾莉面前，開始對著她搖搖擺擺，笑嘻嘻地念叨道：
「你是湊企鵝，你是湊企鵝，你是湊企鵝......」
「你是誰呀？」
面對少女的詢問，艾莉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感覺，大腦逐漸變得混沌，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我是......」
「好了，小露西，不要逗弄小艾莉了。」
一道聲音突然點醒了艾莉，使她恢復清明。
只見瑪格麗特邁步入內，還順手拍了拍企鵝女孩的小腦袋。
「hey？！」
名為露西的企鵝女孩驚叫一聲，接著回過神來，轉身憤怒地跺腳，說道：
「呱！瑪格麗特！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把我當小孩！咕咕嘎嘎！」
道格拉斯則在旁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解釋道：
「呵呵，讓你見笑了，露西幾年前去北極的時候被模因污染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心智還發生了一定程度的退化。」
「嘿！你罵誰小孩呢？吃我這一擊吧......餓啊！」
旁邊露西聽到之後，頓時怒了，飛起一腳，卻被道格拉斯輕輕一拍，就被圓滾滾地彈開了。
呃，所以為什麼去北極會變成企鵝啊。
另外，你們平時的互動都這麼直接的嗎？
高文有挺多槽點不知道從哪裡開吐，操控艾莉接著問道：
「所以，露西小姐為什麼會在這裡？她是這的管理員嗎？」
「嗯，沒錯。」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順帶給露西找補：
「送來這裡的古怪屍體，經常會帶有精神污染。」
「而露西因為已經處於模因污染之中，對這方面反而有著強大的抗性。」
「同時她本身就是非常專業的封印師。」
「另外，別看她現在這樣，她認真起來很強大的。」
呃，原來還能這樣子的嗎？
高文和艾莉表示大受震撼。
道格拉斯簡單地和露西說明來意之後，企鵝女孩點了點頭。
只見她鰭肢揮動，其中一個棺槨的棺材板竟然憑空打開，露出了那位總編輯的屍身。
這位受害人顯然死得並不安詳，身體被大卸八塊，現在只是勉強拼起來，還因為存放了幾天，散發著惡臭。
瑪格麗特見此微微皺眉，卻並沒有多不適，反而頗有惡趣味地叫上自己的小女僕。
「小艾莉，你過來看一下。」
她倒要看看平時做事頗為得體的小艾莉，在看到這個畫面時會有什麼反應。
出乎瑪格麗特的意料，她並沒聽到後方傳來尖叫聲或者嘔吐的聲音。
正當她還在驚訝於小艾莉難道膽子這麼大的時候，卻聽到後面傳來少女平靜的聲音。
「瑪格麗特小姐，」
她轉過頭，發現艾莉正擺著一副面色鐵青卻非常平靜的奇怪表情。
「請容許我出去吐一會兒。」
尖頂拱窗、彩色玻璃、石牆上攀附著常春藤，若不是門前掛著一塊寫著「洛斯塔利亞3號教會醫院」的木牌，路過的人多半會以為這裡只是又一座修道院。
比起民營醫院此時已被市民戲稱為「死亡之屋」，教會醫院在洛斯塔利亞的口碑要好得多。
原因很簡單，相比於其他醫院外科死亡率有50~60%，教會醫院的死亡率只有驚人的20%~30%。
談到這裡，道格拉斯也是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而屏幕另一頭的高文聽到這個信息，則是眼皮跳了跳。
……死亡率有20%~30%？那確實挺驚人的。
不過轉念一想，在這個醫療設施和醫學理論都雙重落後的異世界，能把死亡率壓到這種程度，確實算是個奇蹟了。
想必教會在管理和運行上確實有些可取之處，總不可能真全靠神術吧？
進入醫院後，高文很快有了初步的答案。
內部的環境比他想像的要體面得多。
走廊很長，兩邊分出了幾間病房，每間大約擺了十來張床鋪，雖然談不上寬敞，但至少不像同時期那些醫院一樣，動輒五六十張病床硬塞進一個大通間。
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淺色的床單上，空氣裡帶著淡淡的熏草味。
採光與通風都還不錯，至少沒有預想中的擁擠、昏暗和惡臭。
另外，艾莉還看到一個隔間裡，幾位牧師正圍在一張長桌前，雙手虛按著一排排擺放整齊的手術刀、骨鋸和止血鉗，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淡淡的白光亮起，將那些器械籠在其中。
「這是牧師們在通過『禱告』給手術工具賜福。」
瑪格麗特湊到少女旁邊，低聲介紹說：
「醫生們發現，病人用受過祝福的工具做手術，術後存活的概率會高不少。」
「所以手術前先給工具賜福，就成了教會醫院的一項傳統。」
「哼哼，小艾莉學到了嗎？」
擦，原來是這樣嗎？
高文嘴角抽了抽。
我勒個早期消毒啊。
雖然不知道賜福的消毒效果如何，但在受賜之前至少所有工具都需要進行清洗。
光這一點就比外面那幫一套器材連用好幾台手術的野雞醫生，好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屬於是理論有問題，執行的也有點奇怪，但最終結果是好的。
正想著，一道憤怒的訓斥聲在艾莉的不遠處響起。
「約瑟夫！你的鋸子不夠快！更不夠狠！」
一個滿身血污，似乎剛做完手術的中年醫生，正對著同樣滿身血污的青年醫師訓斥道：
「你看看！病人都休克了！」
「是，李斯頓醫生，我知道的，鋸人的速度一定要快！」
「但，但病人實在掙扎得太厲害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青年醫師囁嚅著開口，想為自己解釋，但接著便羞愧地低下了頭。
好吧，看樣子強如教會，依然沒有搞定麻醉的問題。
是不是要找個機會，把乙醚麻醉和笑氣麻醉的科技樹提前給點出來？
高文思索。
「小艾莉，我們該走了。」
瑪格麗特拽了拽少女，艾莉也收回了目光。
在道格拉斯的帶領下，眾人通過了層層檢驗，最終來到了一處秘密停屍房。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
打開門，只見房間裡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幾口棺材。
而其中一口棺材板上，正坐著一隻......企鵝？！
不，準確的說，是一隻企鵝卻頂著少女的頭，或者說，一個少女卻有著企鵝的身體？！
只見她白髮紅瞳，正坐在棺材板上，用她那兩個黑色的前肢拿著報紙，細細品味。
聽到門開了，少女抬起頭，發現有新面孔，頓時眼睛一亮。
一個彈射起步，來到了艾莉面前，開始對著她搖搖擺擺，笑嘻嘻地念叨道：
「你是湊企鵝，你是湊企鵝，你是湊企鵝......」
「你是誰呀？」
面對少女的詢問，艾莉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感覺，大腦逐漸變得混沌，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我是......」
「好了，小露西，不要逗弄小艾莉了。」
一道聲音突然點醒了艾莉，使她恢復清明。
只見瑪格麗特邁步入內，還順手拍了拍企鵝女孩的小腦袋。
「hey？！」
名為露西的企鵝女孩驚叫一聲，接著回過神來，轉身憤怒地跺腳，說道：
「呱！瑪格麗特！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把我當小孩！咕咕嘎嘎！」
道格拉斯則在旁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解釋道：
「呵呵，讓你見笑了，露西幾年前去北極的時候被模因污染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心智還發生了一定程度的退化。」
「嘿！你罵誰小孩呢？吃我這一擊吧......餓啊！」
旁邊露西聽到之後，頓時怒了，飛起一腳，卻被道格拉斯輕輕一拍，就被圓滾滾地彈開了。
呃，所以為什麼去北極會變成企鵝啊。
另外，你們平時的互動都這麼直接的嗎？
高文有挺多槽點不知道從哪裡開吐，操控艾莉接著問道：
「所以，露西小姐為什麼會在這裡？她是這的管理員嗎？」
「嗯，沒錯。」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順帶給露西找補：
「送來這裡的古怪屍體，經常會帶有精神污染。」
「而露西因為已經處於模因污染之中，對這方面反而有著強大的抗性。」
「同時她本身就是非常專業的封印師。」
「另外，別看她現在這樣，她認真起來很強大的。」
呃，原來還能這樣子的嗎？
高文和艾莉表示大受震撼。
道格拉斯簡單地和露西說明來意之後，企鵝女孩點了點頭。
只見她鰭肢揮動，其中一個棺槨的棺材板竟然憑空打開，露出了那位總編輯的屍身。
這位受害人顯然死得並不安詳，身體被大卸八塊，現在只是勉強拼起來，還因為存放了幾天，散發著惡臭。
瑪格麗特見此微微皺眉，卻並沒有多不適，反而頗有惡趣味地叫上自己的小女僕。
「小艾莉，你過來看一下。」
她倒要看看平時做事頗為得體的小艾莉，在看到這個畫面時會有什麼反應。
出乎瑪格麗特的意料，她並沒聽到後方傳來尖叫聲或者嘔吐的聲音。
正當她還在驚訝於小艾莉難道膽子這麼大的時候，卻聽到後面傳來少女平靜的聲音。
「瑪格麗特小姐，」
她轉過頭，發現艾莉正擺著一副面色鐵青卻非常平靜的奇怪表情。
「請容許我出去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