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女兒眼光不錯
第85章 我女兒眼光不錯
「好！」
當陳自德用一模一樣的方式，一劍砸在王慶軒的肩膀上，將其肩骨打斷時。平州那幾個年輕學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幹得漂亮！」
「好樣的！」
「痛快！」
這自然是引來旁人的側目，都有些好奇台上雙方有什麼恩怨。
當日目睹了王慶軒打傷魏珺那一戰的人，便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起來，得知其中的緣由後，觀眾也不由替那個外地學子叫好。
王慶軒先打傷人家女學生在先，現在她的同學來報仇，技不如人被打傷了，還要在那裡叫喚，屬實令人瞧不起。
人群中，魏珺坐在位置上，怔怔地看著台上的陳自德，放在下面的手緊緊地握著拳頭。
「這小子————」
南宮老頭見那小子真的在擂台上，替魏丫頭報了仇，用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忍不住搖頭，嘴角卻帶著一抹笑容。
平時這小子老成得不像個少年人，骨子裡還是有少年意氣的。看似對誰都很冷淡，想不到卻是個重情重義的。
這一點，跟他大哥完全不一樣。
最著急的，是幾個教習，「哎呀，這小陳，也太衝動了。」
按照大會規則，故意傷人，會失去比賽資格。
本來穩贏的，要是因為這樣被判負，屬實是得不償失。
台上，陳自德看著那個裁判，等著他宣判。
裁判有點頭大，長信王當面，他如何敢徇私？
有心要判這個外地來的小子違規，可要是他拿之前王慶軒打傷他女同學之事，要求長信王主持公道，那就麻煩了。
要是判他勝，王慶軒這邊豈能善罷甘休？
在場的兩名裁判都感到極為棘手，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人站了起來，大喝道，「他方才使用了法術，身上定有奇物！」
奇物二字一出，現場的觀眾都為之譁然。
兩名裁判第一時間將陳自德給圍起來，自光警惕地盯著他。
眾所周知，奇物乃是邪魔之物，陰邪惡毒，每次出現，就會有命案發生。
像江州城這樣的大城市，每年都會出現數起因奇物而出現的命案。幾年前，還有一樣奇物曾造成重大傷亡。
在民間，普通人對奇物是聞之色變，可止小兒夜啼一般的恐怖邪物。
那些身懷奇物的邪魔之徒，傳聞中都是要喝人血，攝生魂來煉成厲鬼的惡魔。
陳自德看向那個中年人，這人明顯是王慶軒一夥的，這樣當眾扣帽子，真是其心可誅中年人喝道，「這種邪惡之人，還不把他抓起來，仔細審問，看他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
兩名裁判對視一眼，就要出手將那年輕人擒下。
陳自德眼睛還在盯著那個中年人。對那兩位撲過來的裁判視若未見。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兩名裁判立馬停下，垂手退到一邊。他們聽出這道命令是來自長信王。
長信王說道，「事情還未弄清楚，先別急著動手。」
這位現場最尊貴的王爺發話了，其他人也只能照辦。
長信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面對變故，依舊面不改色的少年，說道，「年輕人，你挺有膽色啊。」
陳自德恭敬地行了一禮，朗聲道，「回王爺，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旁人再怎麼污衊，潑髒水，我也不懼。因為我相信，王爺定會為我主持公道。」
「好，本王問你，方才你是否使用了法術？」
「是。」
下面的觀眾見他承認了，又是一陣騷動。
陳自德大聲道，「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依靠奇物，才能使用法術。」
那中年人冷笑道，「小子，難道你已經到了第三境不成？」
世人皆知，修行者只有到了第三境，才能掌握法術。
這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這樣的年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第三境的強者。
實際上，這是詭辯，除了奇物之外，還有不少方式能造成法術類似的效果，比如說符道。
這中年人分明是欺負普通人無知，偷換概念。
陳自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看樣子，閣下沒讀過什麼書，眼裡只有旁門左道。竟然連聖門的正道也不知曉。」
他掃過在場的觀眾，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修行的，乃是聖人之道，踐行大經大法。
所以，雖只是第一境，已經悟得了一門法術————」
話未說完，中年人已經嚷了起來，「這不可能，就憑你，也能獲得天理的承認？」
在大周，讀書人千千萬，走儒門正道的不知凡幾，但都是只懂得大道理，沒什麼戰鬥力。
但有一個例外，若是對聖人的經典領悟得足夠深，就能獲得「天理」的承認，在第一境就能領悟法術。
可是這樣的人物，萬中無一。往往都是大儒的嫡傳弟子，經過多年的讀書修行，才能做到。
這在儒門中有一個專門的詞來形容：天生的讀書種子。
這小子才幾歲？
底下的觀眾聽到兩人的對話，都嗡嗡議論了起來。
陳自德等的就是這一句，大聲說道，「是與不是，讓王爺請一位大儒前來，一看便知。」
長信王盯著他，沉聲道，「年輕人，你應該欺騙本王是何後果。你可不要信口開河。
「」
「決無半分欺瞞。」
「好，來人，去將提督學政董大人請來。至於你，站到這邊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超出了所有人的預計。雖然比賽還在繼續，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很難集中在上面。
這也包括陳自德在內，他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些人的反應，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難道，第一境就獲得法術這件事，很罕見嗎？
南宮老頭也沒有提醒過自己啊。
等等—
自己好像沒有告訴過他，自己得了法術的事情。
想起來了，他當時就沒問。
「他竟然————得了法術？」
座位上，南宮老頭有點恍神，在第一境時，就得到「天理」的承認，賜下一門法術————
「臭小子，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也不告訴我。」
他喃喃地說道。
渾然忘了，當時根本沒有問。
很簡單，他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覺得這小子能成功入道，已經很驚人了。誰能想到，他居然還得了法術呢？
——
南宮老頭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收下他的。
這種天生的讀書種子，可遇而不可求。
現在，只怕難嘍。
過了一會，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又有些慶幸，還好當時沒有收這小子當弟子，不然，就把他給耽誤了。
在大周，「天理」是由朱文正設定的。
南宮不信那一套，覺得他曲解了聖人的話。正所謂道不同，所以，哪怕他學問再好，再怎麼通達聖人之學，也無法獲得「天理」的承認。
他自然也被大周的讀書人視為異類，對他避如蛇蠍。
要是陳自德真的成了他的學生，別說官做不成了，同時也會被整個儒門給排斥在外，甚至「天理」也不會再鍾情於他。
那真是把他一輩子給毀了。
南宮這麼一想，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當年，他已經對不起過一次這小子的父親，再把這小子給害了，那還是人嗎？
那真的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阿彌陀佛！
他在心裡默默合十，默念佛號。
「天生的讀書種子嗎？」
麗嘉郡主好奇地打量著站在不遠外的陳自德，覺得挺稀奇。
這樣的人，她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直覺告訴她，對方並沒有撒謊。
「羽兒還挺有眼光的嘛。」
她轉過頭，朝汪慕羽所在的方向看去。
今天汪慕羽也來了，不過她也要陪她奶奶，兩人沒有同席而坐。
就見她一臉吃驚的樣子，似乎也不知道「情郎」有這種本事。
也對，如果她知道「情郎」這麼厲害的話，也不必擔心了，相信汪家會非常願意多一個天生讀書種子的女婿的。
麗嘉郡主忽略了旁邊的父親。
長信王也在看女兒，心想，「我女兒還挺有眼光的嘛。」
他對女兒看上的這個少年很滿意。
在這樣的場面，能夠從容不迫，碰到這樣的變故，也毫無懼色，應對有度，正氣凜然，又不失圓滑————
在年輕一輩中，他還沒見過比這小子更出色的。
不錯不錯。
就在所有比賽都結束後，在觀眾們翹首以盼的目光中，那位學政大人終於到了。
學政，是主管全省教育和科舉考試的官員，在地位上，跟巡撫平行。是個大人物。
這位董大人是個癯瘦的老頭，留著山羊鬍，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非常簡樸，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位高官。
一來就是一陣清朗的笑聲。
「哈哈哈————王爺要某喝酒，直言相請便是，何必找藉口呢？說什麼劍會比賽有人自稱是天生的讀書種子，要是真有這種狂徒，直接撐出去便是————」
長信王聞言，轉頭對陳自德說道，「小子，你可聽到董大人的話了？這位可是學政大人，曾中過狀元的當世大儒，你有還有什麼話說？」
「好！」
當陳自德用一模一樣的方式，一劍砸在王慶軒的肩膀上，將其肩骨打斷時。平州那幾個年輕學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幹得漂亮！」
「好樣的！」
「痛快！」
這自然是引來旁人的側目，都有些好奇台上雙方有什麼恩怨。
當日目睹了王慶軒打傷魏珺那一戰的人，便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起來，得知其中的緣由後，觀眾也不由替那個外地學子叫好。
王慶軒先打傷人家女學生在先，現在她的同學來報仇，技不如人被打傷了，還要在那裡叫喚，屬實令人瞧不起。
人群中，魏珺坐在位置上，怔怔地看著台上的陳自德，放在下面的手緊緊地握著拳頭。
「這小子————」
南宮老頭見那小子真的在擂台上，替魏丫頭報了仇，用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忍不住搖頭，嘴角卻帶著一抹笑容。
平時這小子老成得不像個少年人，骨子裡還是有少年意氣的。看似對誰都很冷淡，想不到卻是個重情重義的。
這一點，跟他大哥完全不一樣。
最著急的，是幾個教習，「哎呀，這小陳，也太衝動了。」
按照大會規則，故意傷人，會失去比賽資格。
本來穩贏的，要是因為這樣被判負，屬實是得不償失。
台上，陳自德看著那個裁判，等著他宣判。
裁判有點頭大，長信王當面，他如何敢徇私？
有心要判這個外地來的小子違規，可要是他拿之前王慶軒打傷他女同學之事，要求長信王主持公道，那就麻煩了。
要是判他勝，王慶軒這邊豈能善罷甘休？
在場的兩名裁判都感到極為棘手，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人站了起來，大喝道，「他方才使用了法術，身上定有奇物！」
奇物二字一出，現場的觀眾都為之譁然。
兩名裁判第一時間將陳自德給圍起來，自光警惕地盯著他。
眾所周知，奇物乃是邪魔之物，陰邪惡毒，每次出現，就會有命案發生。
像江州城這樣的大城市，每年都會出現數起因奇物而出現的命案。幾年前，還有一樣奇物曾造成重大傷亡。
在民間，普通人對奇物是聞之色變，可止小兒夜啼一般的恐怖邪物。
那些身懷奇物的邪魔之徒，傳聞中都是要喝人血，攝生魂來煉成厲鬼的惡魔。
陳自德看向那個中年人，這人明顯是王慶軒一夥的，這樣當眾扣帽子，真是其心可誅中年人喝道，「這種邪惡之人，還不把他抓起來，仔細審問，看他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
兩名裁判對視一眼，就要出手將那年輕人擒下。
陳自德眼睛還在盯著那個中年人。對那兩位撲過來的裁判視若未見。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兩名裁判立馬停下，垂手退到一邊。他們聽出這道命令是來自長信王。
長信王說道，「事情還未弄清楚，先別急著動手。」
這位現場最尊貴的王爺發話了，其他人也只能照辦。
長信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面對變故，依舊面不改色的少年，說道，「年輕人，你挺有膽色啊。」
陳自德恭敬地行了一禮，朗聲道，「回王爺，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旁人再怎麼污衊，潑髒水，我也不懼。因為我相信，王爺定會為我主持公道。」
「好，本王問你，方才你是否使用了法術？」
「是。」
下面的觀眾見他承認了，又是一陣騷動。
陳自德大聲道，「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依靠奇物，才能使用法術。」
那中年人冷笑道，「小子，難道你已經到了第三境不成？」
世人皆知，修行者只有到了第三境，才能掌握法術。
這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這樣的年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第三境的強者。
實際上，這是詭辯，除了奇物之外，還有不少方式能造成法術類似的效果，比如說符道。
這中年人分明是欺負普通人無知，偷換概念。
陳自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看樣子，閣下沒讀過什麼書，眼裡只有旁門左道。竟然連聖門的正道也不知曉。」
他掃過在場的觀眾，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修行的，乃是聖人之道，踐行大經大法。
所以，雖只是第一境，已經悟得了一門法術————」
話未說完，中年人已經嚷了起來，「這不可能，就憑你，也能獲得天理的承認？」
在大周，讀書人千千萬，走儒門正道的不知凡幾，但都是只懂得大道理，沒什麼戰鬥力。
但有一個例外，若是對聖人的經典領悟得足夠深，就能獲得「天理」的承認，在第一境就能領悟法術。
可是這樣的人物，萬中無一。往往都是大儒的嫡傳弟子，經過多年的讀書修行，才能做到。
這在儒門中有一個專門的詞來形容：天生的讀書種子。
這小子才幾歲？
底下的觀眾聽到兩人的對話，都嗡嗡議論了起來。
陳自德等的就是這一句，大聲說道，「是與不是，讓王爺請一位大儒前來，一看便知。」
長信王盯著他，沉聲道，「年輕人，你應該欺騙本王是何後果。你可不要信口開河。
「」
「決無半分欺瞞。」
「好，來人，去將提督學政董大人請來。至於你，站到這邊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超出了所有人的預計。雖然比賽還在繼續，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很難集中在上面。
這也包括陳自德在內，他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些人的反應，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難道，第一境就獲得法術這件事，很罕見嗎？
南宮老頭也沒有提醒過自己啊。
等等—
自己好像沒有告訴過他，自己得了法術的事情。
想起來了，他當時就沒問。
「他竟然————得了法術？」
座位上，南宮老頭有點恍神，在第一境時，就得到「天理」的承認，賜下一門法術————
「臭小子，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也不告訴我。」
他喃喃地說道。
渾然忘了，當時根本沒有問。
很簡單，他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覺得這小子能成功入道，已經很驚人了。誰能想到，他居然還得了法術呢？
——
南宮老頭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收下他的。
這種天生的讀書種子，可遇而不可求。
現在，只怕難嘍。
過了一會，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又有些慶幸，還好當時沒有收這小子當弟子，不然，就把他給耽誤了。
在大周，「天理」是由朱文正設定的。
南宮不信那一套，覺得他曲解了聖人的話。正所謂道不同，所以，哪怕他學問再好，再怎麼通達聖人之學，也無法獲得「天理」的承認。
他自然也被大周的讀書人視為異類，對他避如蛇蠍。
要是陳自德真的成了他的學生，別說官做不成了，同時也會被整個儒門給排斥在外，甚至「天理」也不會再鍾情於他。
那真是把他一輩子給毀了。
南宮這麼一想，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當年，他已經對不起過一次這小子的父親，再把這小子給害了，那還是人嗎？
那真的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阿彌陀佛！
他在心裡默默合十，默念佛號。
「天生的讀書種子嗎？」
麗嘉郡主好奇地打量著站在不遠外的陳自德，覺得挺稀奇。
這樣的人，她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直覺告訴她，對方並沒有撒謊。
「羽兒還挺有眼光的嘛。」
她轉過頭，朝汪慕羽所在的方向看去。
今天汪慕羽也來了，不過她也要陪她奶奶，兩人沒有同席而坐。
就見她一臉吃驚的樣子，似乎也不知道「情郎」有這種本事。
也對，如果她知道「情郎」這麼厲害的話，也不必擔心了，相信汪家會非常願意多一個天生讀書種子的女婿的。
麗嘉郡主忽略了旁邊的父親。
長信王也在看女兒，心想，「我女兒還挺有眼光的嘛。」
他對女兒看上的這個少年很滿意。
在這樣的場面，能夠從容不迫，碰到這樣的變故，也毫無懼色，應對有度，正氣凜然，又不失圓滑————
在年輕一輩中，他還沒見過比這小子更出色的。
不錯不錯。
就在所有比賽都結束後，在觀眾們翹首以盼的目光中，那位學政大人終於到了。
學政，是主管全省教育和科舉考試的官員，在地位上，跟巡撫平行。是個大人物。
這位董大人是個癯瘦的老頭，留著山羊鬍，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非常簡樸，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位高官。
一來就是一陣清朗的笑聲。
「哈哈哈————王爺要某喝酒，直言相請便是，何必找藉口呢？說什麼劍會比賽有人自稱是天生的讀書種子，要是真有這種狂徒，直接撐出去便是————」
長信王聞言，轉頭對陳自德說道，「小子，你可聽到董大人的話了？這位可是學政大人，曾中過狀元的當世大儒，你有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