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就數你笑得最大聲
新年將近，杜府的年味也越來越濃。
陳自德之後幾天都沒出門，杜鵬飛被禁足了，理由是功課不過關，被他爹訓斥了一頓，一直在院子裡苦練琴藝。
大表哥杜鵬程太忙了，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管。
而小郡主白慈果然遵守諾言，沒有來找他。
雲沐兮也沒有消息。
他也樂得清淨，每天做做任務，陪長輩聊聊天，再去找表哥玩一會。下午到書房看書。
轉眼間，就到了年二十九這天。
陳府派了個人過來通知他，讓他去陳家祖宅。所以，他一大早就換好衣服，坐車去陳府。
陳家祖宅，並不是他爺爺住的地方。
到了地方後，陳自德下車一看，見到一座飽含歲月痕跡的老宅，一看那個舊牌匾，就知道這戶人家的歷史頗為悠久。
大門雖然不是很氣派，很內斂，一進門，就能發現內中另有乾坤。
陳自德自報姓名後，有人引著他到了一座很大的院子——或者說是演武場。
已經有不少人在那裡站著，聊著天。
他一出現，就引起了注意，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了，都在看著他，神情各異。
有皺眉的，有冷笑的，有面無表情的，有事不關己的……
看得出，這裡的人並不歡迎他。
「這位就是十九弟吧。」
終於有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主動過來打招呼，說道，「你可以喊我十二哥。」
陳十二？
陳自德好奇地打量著此人。
二十歲左右，身材修長，氣度極佳，讓人一看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這幾天，他聽到很多關於這位陳家的麒麟子的故事。
第一印象還不錯。
旁邊有人不爽地說道，「十二哥，這種人，你理他作甚？」
另外一人道，「就是，要不是他爹害得大伯公修為盡失，成了廢人。咱們陳家怎麼會落入今天的田地？」
「好了。」
陳十二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再說下去，沉聲道，「上一輩的事情，輪不到我們小輩議論。不管如何，太爺爺既然讓他認祖歸宗，他就是我們陳家的一份子。別忘了陳家的家規！」
陳氏家規第一條是孝敬父母長輩。
第二條是兄弟間要團結友愛。
「別忘了，今天還賓客在。別讓他們看了笑話。」
陳十二說到這裡，語氣變得嚴厲了起來。
其他人便不敢再多說。
陳自德心想，這位十二哥在年輕一代中，挺有威望的。
「見過十二哥。」
他行了一禮。
人家既然表現出了善意，他自然也要以禮相待。
陳十二語氣和緩地說道，「今日太爺爺會親自考校我們，聽說你是州學的學生，過去那邊吧。」
陳自德道了聲謝，走到人群的最後面。
在場的都是年輕人，分成兩群。這邊人比較多，也二十幾人。應該都是沒有修行天賦的。
另一邊只有七八人，以陳十二為首，顯然都是修行的種子。
看來，即使在這樣修行世家中，有修行天賦的也不多啊。
他站在最後面，跟其他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然知道在這裡不受歡迎，他自然不會自找沒趣。
反正，今天就是走個過場。
忍忍就過去了。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長輩們終於現身了。
陳自德抬頭看去，見到為首一個有些乾瘦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老人身穿寬大的道袍，滿臉皺紋，頭髮還有一半是黑的。
而他那位只見過一面的爺爺，坐在一輛木製的輪椅上，被人推著，跟在人群的最後面。
「太爺爺（老太公）。」
在場的人紛紛行禮。
原來這就是他的曾祖父，看起來倒比他的爺爺還年輕。
「免禮。」
陳老爺子抬手讓他們起來，轉頭讓到場的賓客們落座。
那些賓客們忙表示不敢，推讓了一番後，總算坐下了。
陳自德心想，這考較還弄挺隆重的，居然請了這麼多的賓客。
然後，他在這些賓客中，見到了小郡主絕美的身影。
她怎麼也來了？
她還是戴著面紗，坐在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旁邊，在賓客中坐得很靠前。上首的幾位，都是年紀比較大的。
似是感應到他的目光，小郡主也朝他這邊看過來，見到他，那雙清亮的眼眸亮了一下，眼睛微微彎出一個弧度。
好像在笑。
陳自德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低頭看著腳下。心想一會考較結束，立馬開溜。不能被她給纏住。
……
「小慈，你在看什麼？」
白仲文的注意力大半在妹妹身上，見她一直盯著陳家的那群年輕人，小聲問道。
他覺得妹妹有點反常。
之前他邀請妹妹一同前往別人家赴宴，她都是一口拒絕。
今天居然答應了。
這讓他不由得懷疑，難道她是看上陳十二那小子了？
今天過來觀禮，就是為了還上次陳十二到雲韶樓幫忙助威的人情。這叫投桃報李。
「沒什麼。」
白慈收回目光，「我只是在想，陳家的子嗣真興旺。」
白仲文笑道，「我們白家向來子嗣艱難，數代單傳。不過你放心，我定會努力幫家裡開枝散葉的。」
這時，陳家的家主陳元章宣布考較正式開始，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
先考較的那些沒有修行資質的，考較的是兩項，射箭和劍技。
聽說陳太公年輕的時候，當過江湖俠客，所以陳家的風氣都是比較尚武。
如今這個時代，普通人學射箭和學劍技的用處越來越小，正因為這樣，在世家之中，反倒更加流行開來，成了一種風尚。
因為可以彰顯身份。
……
「陳家這麼卷的嗎？」
陳自德排在最末尾，看到前面的族人的表現，都驚了。不管年紀比他大的，還是比他小的，一手射術都很精湛。
五十步開外，幾乎每個人都能射中靶心。
這射術，到平州州學，全都能得到一等。到武院也算優秀了。
可見他們都是下過苦功的。
終於，輪到他了。
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一拿起弓，一手拿箭，扣在弦上，用力一拉。
剛拉開一點，他又停下來，將弓箭放了回去，轉頭對主持考較的老者說道，「請問，能換把一石弓嗎？」
他心中暗罵，誰家會拿二石弓來給十幾歲的少年們考較的啊？這是一般人能拉得動的嗎？
現場先是一靜，立馬就是一陣笑聲。
……
「哈哈……」
賓客中，其他人只是莞爾一笑，就數白仲文笑得最大聲，那個樂啊。心想原來陳家也有廢物啊。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善的目光。一轉頭，見妹妹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一副生氣的樣子。
咳……
他立馬端坐好，心中納悶，她生什麼氣？
陳自德之後幾天都沒出門，杜鵬飛被禁足了，理由是功課不過關，被他爹訓斥了一頓，一直在院子裡苦練琴藝。
大表哥杜鵬程太忙了，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管。
而小郡主白慈果然遵守諾言，沒有來找他。
雲沐兮也沒有消息。
他也樂得清淨，每天做做任務，陪長輩聊聊天，再去找表哥玩一會。下午到書房看書。
轉眼間，就到了年二十九這天。
陳府派了個人過來通知他，讓他去陳家祖宅。所以，他一大早就換好衣服，坐車去陳府。
陳家祖宅，並不是他爺爺住的地方。
到了地方後，陳自德下車一看，見到一座飽含歲月痕跡的老宅，一看那個舊牌匾，就知道這戶人家的歷史頗為悠久。
大門雖然不是很氣派，很內斂，一進門，就能發現內中另有乾坤。
陳自德自報姓名後，有人引著他到了一座很大的院子——或者說是演武場。
已經有不少人在那裡站著，聊著天。
他一出現，就引起了注意，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了，都在看著他，神情各異。
有皺眉的，有冷笑的，有面無表情的，有事不關己的……
看得出，這裡的人並不歡迎他。
「這位就是十九弟吧。」
終於有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主動過來打招呼，說道，「你可以喊我十二哥。」
陳十二？
陳自德好奇地打量著此人。
二十歲左右，身材修長，氣度極佳，讓人一看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這幾天，他聽到很多關於這位陳家的麒麟子的故事。
第一印象還不錯。
旁邊有人不爽地說道，「十二哥，這種人，你理他作甚？」
另外一人道，「就是，要不是他爹害得大伯公修為盡失，成了廢人。咱們陳家怎麼會落入今天的田地？」
「好了。」
陳十二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再說下去，沉聲道，「上一輩的事情，輪不到我們小輩議論。不管如何，太爺爺既然讓他認祖歸宗，他就是我們陳家的一份子。別忘了陳家的家規！」
陳氏家規第一條是孝敬父母長輩。
第二條是兄弟間要團結友愛。
「別忘了，今天還賓客在。別讓他們看了笑話。」
陳十二說到這裡，語氣變得嚴厲了起來。
其他人便不敢再多說。
陳自德心想，這位十二哥在年輕一代中，挺有威望的。
「見過十二哥。」
他行了一禮。
人家既然表現出了善意，他自然也要以禮相待。
陳十二語氣和緩地說道，「今日太爺爺會親自考校我們，聽說你是州學的學生，過去那邊吧。」
陳自德道了聲謝，走到人群的最後面。
在場的都是年輕人，分成兩群。這邊人比較多，也二十幾人。應該都是沒有修行天賦的。
另一邊只有七八人，以陳十二為首，顯然都是修行的種子。
看來，即使在這樣修行世家中，有修行天賦的也不多啊。
他站在最後面，跟其他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然知道在這裡不受歡迎，他自然不會自找沒趣。
反正，今天就是走個過場。
忍忍就過去了。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長輩們終於現身了。
陳自德抬頭看去，見到為首一個有些乾瘦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老人身穿寬大的道袍，滿臉皺紋，頭髮還有一半是黑的。
而他那位只見過一面的爺爺，坐在一輛木製的輪椅上，被人推著，跟在人群的最後面。
「太爺爺（老太公）。」
在場的人紛紛行禮。
原來這就是他的曾祖父，看起來倒比他的爺爺還年輕。
「免禮。」
陳老爺子抬手讓他們起來，轉頭讓到場的賓客們落座。
那些賓客們忙表示不敢，推讓了一番後，總算坐下了。
陳自德心想，這考較還弄挺隆重的，居然請了這麼多的賓客。
然後，他在這些賓客中，見到了小郡主絕美的身影。
她怎麼也來了？
她還是戴著面紗，坐在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旁邊，在賓客中坐得很靠前。上首的幾位，都是年紀比較大的。
似是感應到他的目光，小郡主也朝他這邊看過來，見到他，那雙清亮的眼眸亮了一下，眼睛微微彎出一個弧度。
好像在笑。
陳自德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低頭看著腳下。心想一會考較結束，立馬開溜。不能被她給纏住。
……
「小慈，你在看什麼？」
白仲文的注意力大半在妹妹身上，見她一直盯著陳家的那群年輕人，小聲問道。
他覺得妹妹有點反常。
之前他邀請妹妹一同前往別人家赴宴，她都是一口拒絕。
今天居然答應了。
這讓他不由得懷疑，難道她是看上陳十二那小子了？
今天過來觀禮，就是為了還上次陳十二到雲韶樓幫忙助威的人情。這叫投桃報李。
「沒什麼。」
白慈收回目光，「我只是在想，陳家的子嗣真興旺。」
白仲文笑道，「我們白家向來子嗣艱難，數代單傳。不過你放心，我定會努力幫家裡開枝散葉的。」
這時，陳家的家主陳元章宣布考較正式開始，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
先考較的那些沒有修行資質的，考較的是兩項，射箭和劍技。
聽說陳太公年輕的時候，當過江湖俠客，所以陳家的風氣都是比較尚武。
如今這個時代，普通人學射箭和學劍技的用處越來越小，正因為這樣，在世家之中，反倒更加流行開來，成了一種風尚。
因為可以彰顯身份。
……
「陳家這麼卷的嗎？」
陳自德排在最末尾，看到前面的族人的表現，都驚了。不管年紀比他大的，還是比他小的，一手射術都很精湛。
五十步開外，幾乎每個人都能射中靶心。
這射術，到平州州學，全都能得到一等。到武院也算優秀了。
可見他們都是下過苦功的。
終於，輪到他了。
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一拿起弓，一手拿箭，扣在弦上，用力一拉。
剛拉開一點，他又停下來，將弓箭放了回去，轉頭對主持考較的老者說道，「請問，能換把一石弓嗎？」
他心中暗罵，誰家會拿二石弓來給十幾歲的少年們考較的啊？這是一般人能拉得動的嗎？
現場先是一靜，立馬就是一陣笑聲。
……
「哈哈……」
賓客中，其他人只是莞爾一笑，就數白仲文笑得最大聲，那個樂啊。心想原來陳家也有廢物啊。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善的目光。一轉頭，見妹妹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一副生氣的樣子。
咳……
他立馬端坐好，心中納悶，她生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