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是她的模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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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望著狐狸那張開的大嘴,還有那鋒利的爪子。

  「再好好看看,它在對我們呲牙。」

  它在恐嚇、威脅我們。

  沈歲歲:「這麼好看的狐狸,居然是壞的?」

  狐狸拱起腰,小爪子一攏,正想要跳下來,教訓一下這兩個壞人。

  兀地,「啊!」一聲慘叫。

  狐狸捂著腦袋看天,卻什麼也沒發現,唔!

  又一下,疼!

  它柔韌的腰肢一彎,滑溜地離開了。

  「唳!」天空某處傳來小鷹得意的叫聲。

  天上好像在下毛毛雨。

  幾撮毛慢慢飄下來,被沈歲歲抓在手裡。

  蕭珩:「狐狸毛……跟死者身上發現的一模一樣。」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結合小鷹的指引,「那個真兇可能就在這裡。」

  沈歲歲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遇到的所有人,不管老的嫩的,都很有嫌疑!

  顯而易見的,沒有任何收穫。

  回到廂房,沈歲歲餓了,嗷嗚幾口,吃了明夏做的面,荷包蛋的邊緣微焦,香噴噴。

  小孩的懷裡緊緊夾著一個小匣子,吃著面,她還抽空摸兩下。

  「叩叩。」

  「諸位,我家主子婚期提前,今夜便行大禮,屆時請貴客們移步觀禮。」

  僕人的臉上難掩慌亂,似乎也是剛剛才得知這個消息。

  明夏道好,便關上門。

  「奇怪,我悄悄問過那些廚娘,竟無一人知道蘇盟主將要過門的妻子是誰。」

  蕭珩思索片刻,道:「盟主成婚是大事,再如何,也不能如此倉促,不少賓客還在來的路上。」

  他想起,蘇得離開前,曾從僕人口中得知了些什麼。

  難道是那個消息促使蘇得將婚期提前到今晚?

  當最後一絲天光消散,整座府邸籠罩在絕望的灰藍中。

  大紅的燈籠亮起,被涼風吹得左搖右擺。

  狐狸蹲在屋檐上,像是在監視。

  沈歲歲和蕭珩坐在稀稀拉拉的賓客席間,震耳欲聾的歡慶樂聲越來越近。

  她將雙手夾在大腿間,屁股一挪一挪,往蕭珩身邊靠近。

  碰到他的衣擺時,才停下來。

  不知為何,明明是喜樂,嗩吶吹得風生水起,可沈歲歲莫名覺得背後陰涼,聽在耳中,有些……悲傷。

  遠遠看去,穿著大紅喜衣的蘇得來了。

  沈歲歲伸長了脖子,奇怪,怎麼不見新娘子?

  站在蘇得旁邊的是那個僕人。

  嗯?不對。

  僕人手裡……端著一塊木牌。

  沈歲歲捏了捏十二皇子的衣袖,這樣的木牌,母親也有一塊。

  她望向蕭珩,艱難道:「難道他要娶一個……」

  永遠陷入沉睡的人?

  蕭珩蹙眉,「他要娶一個死人。」

  其餘的賓客這才知道。

  「盟主他瘋了嗎?若是早些說,我就不來了,娶個死人為妻,真是瘮得慌。」

  一人壓低聲音,「別說了,他聽得見,看看牌上刻著什麼?」

  總得知道這樁荒唐事的另一個主角吧。

  喜堂之下,一人與牌位相對而立。

  蘇得握起腰間的錦囊,掛在上面的珠子搖晃。

  他的語氣充滿懷念,「這是你當年送給我的定情信物,我日日夜夜帶在身邊……」

  沈歲歲看得分明,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上面掛著的……是一串珍珠。

  形狀大小都與在趙大人口中找到的一模一樣,血紅的婚服映不進那串珠子。

  它們仍是黑藍色的。

  「他是兇手!」沈歲歲對蕭珩作著誇張的口勢。

  蕭珩頷首,按下她激動的手。


  「莫急。」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沈歲歲望著那個牌位,人躺在木盒子裡,睡著了不會說話。

  那個女子真的願意嫁給這個壞人嗎?

  「夫妻對拜!」

  蘇得正要深深行禮。

  沈歲歲驀然站起來,動作很快,卻有一人更快。

  「唰」的一下闖進來,從僕人手中奪走了木牌。

  來人的衣裳滿是泥土,渾身狼狽,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跡。

  沈歲歲眼前一亮,「宋公子!」

  她聽到: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人,竟然要娶她?你怎麼敢的!」

  蘇得陰臉色陰沉,「那些人竟然攔不住你。」

  沈歲歲看到宋爹爹捂住胸口,耷拉著脊背。

  「你睜大眼睛,看看自己都做了什麼孽,是你害死了她,如今娶她,是想讓她跟你一起背上罵名,遭世人唾棄嗎!」

  沈歲歲聽得糊塗,問蕭珩:「他要娶的是誰?」

  蕭珩:「不為世俗所容,還害死了新娘,難道是……石姑娘?」

  強搶民婦,所以不容於世?

  宋回野知道蘇得是真兇,看來他找到了石姑娘留下的錦盒。

  沈歲歲皺著小臉,這個蘇得真壞,讓石姐姐睡覺都睡不安穩。

  蘇得眼底血紅,一片癲狂,「當初我給過她機會的,是她不珍惜,硬要去赴死,與我何干!」

  宋回野氣極,手指嘎吱作響。

  兀地,他使出全身的功力揮出一拳,速度很快,在小孩眼中,就是一道殘影。

  蘇得被激得精神恍惚,來不及躲閃。

  「碰!」

  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蘇得的臉上。

  「唔——」悶哼聲在扭曲的空中被拉長變形。

  一同變形的,還有蘇得,他麵皮堆疊。

  好像剝一顆葡萄,直接一拳把葡萄皮給打出來了。

  他側倒在地上,鮮血淋漓,摸著自己臉,雙手顫抖,失聲尖叫:

  「我的臉,我的臉啊!」

  蕭珩忙捂住小孩的眼。

  一眾賓客和下人都要嚇死了。

  嗩吶聲戛然而止。

  宋回野搖搖頭,望向昔日好友。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這是她的模樣啊!」

  淅淅瀝瀝,地上匯聚起一攤血,一隻狐狸輕巧地跳下來,嗅了嗅,還舔了一口。

  蘇得拼命把臉皮按回去,這是他一刀一刀,照著心上人的樣子,給自己雕刻出來的。

  冰刀不行,普通的刀不好用。

  那就把小巧的尖刀放進冰窖。

  切開的瞬間,冷得甚至感覺不到疼痛,極低的溫度讓傷口周圍的皮肉收縮,止血效果很好。

  望著銅鏡中日益酷似心上人的臉。

  蘇得滿意極了,他撫著自己,就像在撫摸心上人的臉。

  「你!你如果真的愛她,為什麼設計將我宋家滅門,還殺死了她!」

  宋回野從懷裡拿一張書信,這是從石妤柔藏起來的錦盒中找到的。

  「她留下的信中將當年的事寫得一清二楚,將仇人全部手刃後,我亦覺得蹊蹺,萬萬沒想到,幕後之人……」

  是你。

  「信?」

  蘇得疼得弓腰,聞言,一步一步膝行,一手捂著臉,一手朝前方伸出。

  「止泰……是止泰寫的信?」

  「信中可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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