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她把爹爹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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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傲暉被問得啞口無言。

  余光中,周圍人望著他的眼神里滿是嘲笑。

  好像在看猴戲,他的姐夫可是當今聖上!

  「你們這些賤婢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的狗眼挖了。」

  還不是因為輸了那千兩黃金給沈歲歲,害得姐姐不再給他銀錢花。

  不然余傲暉為什麼會讓那兩個程家人貼上來。

  除了落程淮之的面子,他們身為狗腿子,花個千八百兩哄他開心不是很正常嗎?

  余傲暉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這對不靠譜的兄妹,「你們真是廢物,跟程淮之那個死窮鬼一樣,廢物!」

  程孝程繡低頭,唯唯諾諾。

  「是,是是,請余公子不要生氣。」

  程孝說:「說來都是那個姓程的錯,要不是他沒本事,整個程家怎麼會被他敗光,還連累了我們跟著一起吃苦。」

  姓程的?多少個不眠夜,肩上磨破了多少個水泡,直至上面結滿老繭。

  可到頭來,只在弟妹們口中換來一句——姓程的。

  一人一個月有一百兩,這還吃苦?

  沈歲歲替程爹爹憤憤不平。

  「你們在說什麼,他是你們的哥哥呀,他苦苦的,在碼頭扛貨得來的血汗錢,全部都給了……」

  程繡打斷她:「他是哪門子的哥哥,自從海成被抓後,他有回來過嗎,有看過我們一眼嗎?」

  「沒有,他自私自利,現在他只顧自己活,哪裡還管得上我們的生死。」

  「不錯。」程孝說,「與余公子這樣的人中龍鳳比起來,他算是什麼東西。」

  沈歲歲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過橋抽板的兩人。

  小糰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余傲暉滿意地點點頭。

  隊伍中有人問:「余公子,你這一兩百到底什麼時候拿出來?」

  他就排在余傲暉僕人的後面,如果不要,這桌席面可就輪到他家主子了。

  余傲暉得意的嘴臉一滯,嘴硬道:

  「你管小爺我,這種蠅頭小利,我才不屑要。」

  人群中竊竊私語。

  「說得硬氣,這幾人看著光鮮亮麗,實則湊一起連一百兩都拿不出。」

  余傲暉氣得吹鬍子瞪眼,但打狗也得看主人,他不打。

  他眼睛斜向沈歲歲。

  發現她很難受,嘿,他就開心。

  「你們這兩兄妹倒是孺子可教,他日來我的船隊,這才是真正地讓你們吃喝不愁。」

  「哪像你們那個好哥哥,淨給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沈歲歲認真道:「才不是,程公子給的平安符可靈了。」

  有了它,她真的沒有餓過肚子哦,一張嘴就有吃的。

  「平安符?」余傲暉哈哈一笑,「那不趕緊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界?」

  程孝掩嘴,「平安符?笑死了,他從不信鬼神,以前出海時,連拜神都不誠心。」

  這不,他的人生徹底翻船了。

  沈歲歲埋頭,還在解開那個錦囊,程爹爹人好,不會忽悠她的。

  她要掏出來,嚇死他們。

  沈歲歲似有所覺,對上了明夏姐姐欲言又止的眼睛。

  明夏嘆氣,現在騎虎難下,似乎說什麼都無用。

  程公子已經很可憐了,又黑又窮,不知是從哪裡拿的野路子平安符。

  在余傲暉在,程公子的名聲不保,明夏搖頭,雖說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名聲了。

  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沈歲歲的小手。

  多數是好奇,還有人替小孩捏一把汗,程淮之是誰?

  以前京城最大的商人,無商不奸。

  這小孩定是被耍了。

  只有三人,帶著幸災樂禍和滿滿的惡意。

  余傲暉:「還不快點,沒吃飯嗎?」

  沈歲歲一撥,終於打開了,她不緊不慢道:「是沒有吃飯呀。」


  兩隻小手指伸進錦囊,在眾目睽睽之下,夾出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顏色半白不黃。

  沈歲歲咬著嘴唇,下意識想重新塞回去。

  糟啦,這不是符紙,符紙都是黃燦燦的!

  她把爹爹坑了?

  嗚。

  余傲暉道:「哎,藏什麼,快打開,看看那個姓程的怎麼坑五歲小孩的。」

  到底是誰坑誰呀?沈歲歲迷糊了。

  她不知道程爹爹在紙里到底賣什麼藥。

  小手遲鈍,紙張被慢慢展開。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字,還有最後兩個紅色的手指印。

  沈歲歲看不懂,「這是什麼?」

  十二皇子湊過去,一目十行,說道:「這是地契。」

  「地契?」沈歲歲說,「是哪裡的地?為什麼程公子說有了它,我就可以吃吃喝喝呢?」

  十二皇子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酒樓的牌匾,又低頭看看紙上的字。

  他說:「正是天下第一樓的地契。」

  眾人驚呼:「什麼!?」

  「莫不是看錯了吧,這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樓,還有這麼多達官貴人的僕人在排隊呢,它的地契就如此兒戲地放在一個小兒的錦囊里?」

  「如此說來,這位小小姐,豈不就是這酒樓的主人?!」

  眾人譁然。

  余傲暉三人錯愕,互相對視,心下轉了好幾道彎。

  有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沈小姐說,是程淮之給她的錦囊,那這樓豈不是……」

  「是程公子一手經營的?」

  「哇,不愧是昔日的首富,就是有經商頭腦,我就說今日這盛景似曾相識,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親至。」

  「這怎麼可能!?」

  余傲暉大叫一聲,往前幾步,想要奪過沈歲歲手中的地契。

  他行動很快,眼見那手就要碰到了。

  這時,一道破空聲朝余傲暉襲來,他堪堪停下腳步。

  一根尖銳的竹籤直指余傲暉的面門,懸停在他的眼珠子前,再往前一步,怕是會被戳破。

  余傲暉不敢眨眼,冷汗成股流下,猛地吞咽口水,開口道:

  「論起來,我好歹也是你的舅舅,你竟敢傷我?」

  蕭珩脊背挺直,微舊的衣衫掩蓋不住他凌厲的氣韻。

  他以竹籤作劍,手臂穩穩地指著余傲暉。

  「管你是誰,不可欺負她。」

  舅舅?可笑。

  那個想要殺死他的余貴妃,就是名義上,也不配叫作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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