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養不熟的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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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去那兒過夜。」沈輕也很想找一個避雨的地方。

  雨一直下,衣服沒有幹過,空氣濕潤,飢餓讓體溫下降,今晚再不找個溫暖的地方。

  明天只怕會發燒,那就麻煩了。

  山里看得見的地方,走起來很遠。

  又走了兩個多小時,到了山崖跟前,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山崖下面的確有個山洞。

  山洞很大,不深,中間有泉水從山洞頂上滴落下來。

  沈輕走過去,用手接了水喝飽了。

  洗了一把臉,顧不得身上是濕的,找個稍微乾淨點的地方,躺下閉眼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她睜眼就看見阿峰坐在不遠處,拿著攝像機對著她。

  沈輕閉上眼睛繼續睡。

  阿峰睡不著,很焦慮。

  他電話手錶壞了,沒辦法和外界聯繫。

  按照約定把沈輕帶到這兒來了。

  也不知道泥石流後盛海他們能不能來到這兒。

  沈輕這一覺睡得很沉,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實在是餓得受不了,才睜眼的。

  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坐了一晚上,察覺出來冷,打了一個寒戰。

  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身體烘乾了。

  雨沒完沒了地下。

  沈輕爬起來,第一時間事情就是燧木取火。

  空氣太潮濕,木材不干,努力了許久沒有成功。

  茂密的森林裡,大樹成蔭,結果就是樹下沒有陽光,寸草不生。

  更別指望有蘑菇什麼能吃的東西。

  沈輕只能繼續喝水充飢。

  她站在山崖下面,惆悵地往上看。

  看見了半山崖上有一株很大的百合花。

  沈輕眼前一亮,「有吃的了,你看。」

  阿峰走到沈輕身旁抬頭看,看見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巨大百合花。

  「沈小姐不會是要去摘這個?」

  沈輕點頭,「不摘,咱們就餓死了,你等著。」

  言畢,她轉身就朝山洞邊緣走。

  阿峰話不多,沈輕怎麼走,他就怎麼跟拍。

  可以說是一個很專業的攝影師。

  沈輕沿著山崖走了一圈,果然找了一個好爬的地方,帶著彎刀,抓著樹枝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爬上了山崖。

  也不知道哪兒弄來一根藤,綁在身上從山崖上下來,把長在山洞上方光禿禿懸崖上的百合花給拔了出來。

  再原路返回。

  沈輕落地回到山洞裡,拉開衣服,裡面兜著一個巨大的百合種球。

  「這個夠咱們吃兩天了,省著點,能吃四五天。」

  阿峰看著沈輕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這個大明星……和傳說中的不一樣。

  沈輕把百合種球掰開,洗乾淨給阿峰五個小瓣。

  自己吃了五個。

  再加上有水,兩人暫時餓不死了。

  沈輕坐在山洞裡,看著瓢潑大雨,憂心忡忡。

  「這個天氣離開山洞根本找不到出路,只能等天晴了,太陽出來能分清方向再走。」

  阿峰道:「我都聽沈小姐的。」

  沈輕覺得阿峰事不多,她喜歡和這樣的人相處。

  就這麼過了幾天,百合吃光了。

  兩人餓得快要頂不住,雨停了。

  兩人商量決定,等明天太陽出來,分清方向就離開這裡。

  夜裡。

  阿峰睡得不是很好。

  他一會兒翻身一會兒走動。

  沈輕本來睡得很好,被吵醒很多次,坐起來道:「你有心思?」

  阿峰道:「嗯,明天就要離開了,我擔心走錯路,你睡吧,我吵到你了。」


  沈輕道:「你不用擔心,太陽在東邊,我們分清方向不會走錯,睡吧。」

  阿峰點了點頭,就躺在山洞另外一邊睡了。

  晚上。

  沈輕夢到了傅雲笙。

  傅雲笙下廚,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她看著吃不到。

  好不容易拿起筷子夾起來往嘴裡送,就醒了。

  沈輕躺在樹葉上,頭枕著自己的手臂。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見傅雲笙。

  可能是身體某一個神經壞了。

  肚子餓得睡不著,沈輕睜著眼睛,看著黑夜等天明。

  忽然,樹林裡傳來莎莎的聲響。

  不是風吹樹葉的響聲。

  而是有動物踩在地面發出的聲響。

  沈輕轉頭去看阿峰。

  他躺著的地方已經不見人了。

  她剛要坐起來,右邊也有腳步聲靠近。

  餘光瞄見了,有人影到了山洞門口。

  沈輕閉上眼睛,裝睡。

  來人靠近,站在她身旁停下。

  沈輕聞到了古龍香水的味道。

  一個古老的品牌,現在很多男士已經不用了。

  下一秒,她聽見了躺著的樹葉聲響。

  緊接著,手臂被人踹了一腳。

  沈輕裝不下去了,睜眼就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低頭看著她。

  黑暗中,對方輪廓都不清晰。

  沈輕分辨不出是誰。

  她坐起來,一隻手摸到了放在身子下的彎刀。

  「你好?請問哪位朋友?」

  來人蹲下來,伸手掂起沈輕的下巴。

  「沈小姐貴人多忘事,我站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我,我對沈小姐可是日日想念,你哪怕是變成一堆灰,我也認識。」

  「盛海。」沈輕握緊了手中的彎刀,計算著一刀能不能把他劈死。

  這總地方沒有攝像頭,劈死了挖個坑埋了,大仇得報。

  盛海的手指順著沈輕下巴弧度往下滑,語調陰冷邪惡。

  「真榮幸,沈小姐還認得出我,咱們就算算帳,我這一雙腿,你拿什麼賠我?」

  沈輕本能地摸隨身攜帶的錄音筆。

  沒摸到。

  想起來節目主為了節目保密性,在上山前把他們身上所有電子產品都收走了。

  沈輕只希望阿峰是察覺到危險躲起來了,把這些拍下來。

  「當年是你聯合王平要強姦我,我自衛反擊,沒斷你第三條退,我很失望。」

  盛海楊手就甩了沈輕一巴掌。

  「狠毒的婊子,當年老子追你,你的電影我包場,你的節目我贊助,為了捧你,我砸了多少錢,只是邀請你一夜春宵,你就敢拒絕我,果然是養不熟的戲子。」

  沈輕半張臉腫了,耳朵嗡嗡作響,嘴裡嘗到了血腥味。

  她依舊冷靜從容。

  「盛二少誤會了,我並非不陪睡,你看傅雲笙捧我,我陪他睡了好多年,不和你睡,完全是你長得有礙觀瞻,傳說活也不好,我實在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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