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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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雲笙抽出一支煙,叼嘴上。

  都彭打火機發出金屬的質感聲。

  傅雲笙要點菸,發現沈輕眉頭皺了一下。

  他熄滅了打火機,把煙踹回煙盒。

  站起來給沈輕解手上的領帶。

  沈輕皮膚很嫩,領帶綁地不緊,鬆開後,還是勒出了紅痕。

  傅雲笙的手指慢慢地在紅痕上面搓,想要把嫣紅揉開。

  沈輕枕在雪白的枕頭上,像是夏天臥在枝頭的枝枝花。

  雪白乾淨,體態妖嬈。

  「笙哥,沒關係的,我被綁習慣了,被綁幾天手也不會很疼。」

  傅雲笙的手僵了一下,緩緩抬頭,視線落在沈輕唇上。

  然後再轉移到沈輕的手腕上,許久,站起來出去了。

  轉身關門的時候,沈輕還能看見他還在站軍姿。

  傅雲笙最冷靜,最能控制自己的人。

  今晚非同尋常。

  沈輕放鬆身體,閉眼就睡了。

  第二天。

  沈輕醒來看見傅雲笙拿著鍋鏟在做在早餐。

  陳繼舟來了。

  坐在客廳的小圓桌上,臉是黑的。

  看見沈輕,他就不客氣地說:「沈小姐現在大牌,我們笙哥為了你回娛樂圈,給你鋪路,各種砸資源,現在讓你去給老太太過個生日,都請不動。」

  沈輕笑了笑,把昨天和傅雲笙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陳繼舟冷哼,「什麼事情比去給老太太過生日還要重要?沈輕,鬧也有個限度,沒完沒了就不招人喜歡了。」

  沈輕聽進去了,一本正經地回答:「我知道陳總不喜歡我。」

  「我……」

  陳繼舟指著自己,張了張嘴,想要說的話,終究沒說出口。

  轉移話題道:「是不是因為攸寧要去,你鬧脾氣不肯去?」

  沈輕直接去廚房幫忙拿碗筷。

  她一直不喜歡陳繼舟,如果可以,她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陳繼舟道:「攸寧為了給你擋硫酸手指被燒了,現在還在治療,電影給她也是替你答謝,你非要抓著這點事情不放……」

  未盡之言,就是沈輕不懂事了。

  傅雲笙把早點端上桌,「吃飯吧。」

  陳繼舟就閉嘴了。

  沈輕最窮,也最忙。

  吃了飯就和傅雲笙說:「笙哥,我去發傳單了。」

  拎著她那天和秦曉喝咖啡送的小袋子就出門了。

  陳繼舟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沈輕消失,才回頭。

  「笙哥,沈輕和你擠在這個小破屋多委屈,不如把沈輕安排去我家做保姆,我也可以和她假結婚,你以後結婚了,來我家常住,名正言順,有我太太這個身份,絕對安全。」

  傅雲笙道:「你不是喜歡田攸寧嗎?」

  陳繼舟愣了一下,隨即坐在傅雲笙身旁,「嗯,我喜歡田攸寧,明天就求婚去。」

  傅雲笙說:「你找個人私下去調查一下沈輕住的那個醫院,錢給到位,要拿到實質性的數據。」

  陳繼舟詫異地看著傅雲笙,「那是雲青的醫院。」

  傅雲笙拿出一支煙點燃,「嗯。」

  陳繼舟沉默了。

  「笙哥,換一個人吧,沈輕是瘟神,她已經開始動搖傅家的兄弟情了。」

  傅雲青是傅家老三。

  傅雲笙親弟弟。

  基礎醫學博士,和趙奕家醫院深度綁定。

  這個圈子都知道,很多事情在水下沒事。

  一旦調查起來,牽一髮動全身。

  順藤摸瓜,什麼都能牽扯出來。

  屆時,牽連的人數不勝數。

  傅家家規盛宴,誰敢破壞家族團結,刀口對準自己人……

  陳繼舟只是想想就後怕地打了一個寒戰。

  紅顏禍水!


  傅雲笙說:「她跟了我五年,我可以不要她,但是她不能在我的地盤出事。」

  陳繼舟明白了。

  傅雲笙當初把人送去精神病醫院,就是自己家的產業。

  沈輕在裡面不會吃虧。

  如今沈輕吃虧了。

  他的權威被挑戰。

  不狠狠整治,日後下面的人怎麼製得住。

  「我這就安排人去調查。」

  晚上。

  沈輕回來傅雲笙已經在家了。

  飯菜已經做好。

  「笙哥,你不忙嗎?」

  只要沈輕在家,傅雲笙就肯定在家。

  傅雲笙來門口迎接她,把她肩上黑色袋子拎走。

  有點沉。

  他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裡面一個筆記本,兩三塊錢那種。

  一支最便宜的原子筆。

  傅雲笙把袋子掛在冰箱上的便利貼上。

  「今天怎麼比昨天晚?」

  沈輕在廣場遇見盛樓了,答應他明天去參加飯局。

  耽誤了回家的時間。

  「今天路上車多。」

  沈輕說話的時候低著頭換鞋,不與他對視。

  吃了飯,沈輕把桌子擦乾淨。

  把買回來的筆記本鋪在桌子上。

  「笙哥,你今天買菜花了多少錢?從現在開始記帳,我們一人一半,等我有錢了,我還你。」

  沈輕其實壓根不想吃傅雲笙做的飯菜。

  她吃掛麵就很好,省錢省事。

  但是直覺告訴她,那樣做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傅雲笙坐在她對面,下顎線緊繃,嘴角下壓。

  這是他生氣的表情。

  傅雲笙換了一個坐姿,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要和我AA。」

  「我不想欠你的了。」

  「不給碰。」

  沈輕笑了笑,「欠多了,就還不起了,笙哥,我主要是和你睡心理負擔太重,有些睡不下去。」

  「對著我倒胃口?」傅雲笙總能一針見血地點出沈輕的潛台詞。

  沈輕看著傅雲笙微笑。

  不解釋也不否認。

  傅雲笙卻是笑了,他站起來伸手摸沈輕的臉蛋。

  「輕輕,說謊不是個好習慣,感性只會給你帶來災難,改了吧。」

  傅雲笙說完就進了浴室。

  沈輕坐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冷。

  是的,傅雲笙從來沒愛過她。

  他們的之間的那些魚水之歡只是交易。

  她卻在這兒談感情。

  告訴傅雲笙她不愛她。

  沈輕就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一樣難堪。

  第一次體會到自作多情這四個字,是這般的狠毒。

  傅雲笙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黑色睡袍。

  睡袍衣襟敞開,裡面的腱子肉一覽無餘。

  沈輕盯著他一動不動。

  傅雲笙走到沈輕面前,把手裡的一個禮盒放在桌子上。

  「誰送的禮物?浴室太潮濕,不能放貴重的東西。」

  禮盒包裝是真絲料子。

  傅雲笙識貨。

  盛樓給沈輕的衣服。

  沈輕藏在浴室放洗漱用品的柜子最裡面。

  被傅雲笙發現了。

  沈輕沉默。

  傅雲笙修長的手指撥動了一下蝴蝶結,漫不經心道:「雪松香,是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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