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傅雲笙冷臉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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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雲笙拉開浴室的門,一腳跨進去。

  王學翌以為是沈輕來送衣服,從浴簾里伸出一隻手臂。

  等了幾秒,沒接到衣服,就把手臂收回去。

  從浴簾里鑽出來一個腦袋。

  就看見傅雲笙站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微微低頭,把鼻樑上的金邊眼睛取下來。

  斯文富有書卷氣的面容變得鋒利如刃。

  狹長的鳳眼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戾氣像是長在傅雲笙身上一樣,在浴室肆虐。

  王學翌察覺到了危險,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傅雲笙便向他垮了一步。

  這一步,他就到了王學翌跟前。

  王學翌驚得後退一步,一屁股跌倒在浴室裡面。

  浴室帘子敞開一條縫。

  王學翌不著寸縷仰倒,雙手撐在身後地板上起不來。

  視線從浴簾縫隙往外看,入目的是傅雲笙修長富有美學的的身軀,極具距離感。

  以及帝王辦的睥睨。

  傅雲笙白皙的手從浴簾縫隙中間穿過,抓住浴簾撩開。

  浴室的熱水還在流動。

  熱氣氤氳,悶熱,空氣稀薄。

  王學翌在絕對壓迫感中清醒過來。

  苦笑道:「付律師,可以麻煩你拉我一下嗎?」

  傅雲笙跨進去,乾淨的皮鞋落在水面,激起了水化,濺在王學翌身上。

  水是溫的,體感是冰的。

  王學翌打了一個寒戰,繼續說道:「讓傅律看見這樣不雅的一面,真的很抱歉,之前在外面遇見一個小孩,打翻了我們的奶茶,夏天衣服單薄,不方便出門,我們才來這兒洗漱一下換衣服。」

  他覺得沈輕一個沒結婚的姑娘,和男人開房,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在外人面前,要解釋清楚。

  傅雲笙沒有動,身體緊繃,犀利的眼神從王學翌臉一寸一寸地轉移到他下腹。

  目前還處於蟄伏狀態。

  他抬起腳,對準了位置。

  「哥,可以請你幫我把王老師的衣服拿進去嗎?」

  沈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一剎那,浴室令人窒息的磁場被打散。

  傅雲笙輕輕地放下腳,彎腰抓住王學翌的手,把他拉起來了。

  王學翌一百多斤的體重,幾乎被他拎起來了。

  傅雲笙轉身出去,在門口從沈輕手上接過來衣服,回頭遞給王學翌。

  王學翌客氣道:「謝謝。」

  「不客氣。」

  傅雲笙走出浴室,看見沈輕手裡還拿著王學翌的衣服。

  沈輕說:「我衣服被奶茶弄髒了,王老師把衣服脫了幫我遮擋,奶茶弄髒了王老師的衣服。」

  傅雲笙說:「我來洗。」

  他把沈輕手上的衣服拿走,走到洗臉台,開始洗衣服。

  王學翌換好衣服出來,就看見這一幕。

  斯文的外表維持不住。

  「傅律,傅律……不敢勞駕您,我自己來就好。」

  傅雲笙頭也不抬道:「王老師幫了輕輕,就是幫了我,我理當感謝你。」

  他搓了幾下,也不知道有沒有洗乾淨,就擰乾水交給還站在門口的前台小姐姐。

  小姐姐怕他們打架出人命。

  拿著手機守在門口,準備隨時報警。

  看見傅雲笙把衣服遞給她,她立馬雙手接過來。

  只要不打架,要她洗洗衣服沒問題。

  傅雲笙道:「麻煩把這個烘乾,送到王老師家裡,王老師家庭地址是?」

  王學翌就上前和前台小姐交代了家庭住址和電話。

  傅雲笙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

  王學翌道:「我開車了,不麻煩傅律師。」

  傅雲笙就說:「我送沈輕回去。」


  沈輕道:「不麻煩傅律了,我和王老師一起來和王老師一起走。」

  她對著傅雲笙頷首,和王學翌從他面前走出去。

  酒店的走廊很空曠,此刻沈輕卻覺得逼仄,空氣稀薄得喘不過氣來。

  無需回頭,也能感覺到傅雲笙的眼神強烈得要把她的心刺穿。

  沈輕加快了腳步,拐彎,徹底擺脫傅雲笙的視線。

  當天晚上,沈輕就接到陸正元的電話。

  「沈小姐,那個電影真的是很抱歉,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才那樣做的,我願意補償你,再和你合作一次,請你在我老婆面前美言幾句,否則,她就要和我離婚了。」

  沈輕客氣道:「陸導客氣了,這些事情司空見慣,我理解,我不需要補償,陸導要是不嫌棄,我們交個朋友,秦老師是通情達理的,我相信解釋清楚,她會原諒你的。」

  陸正元道:「沈小姐痛快,那我就感謝你了。」

  沈輕道:「話我是願意說的,只是秦老師聽不聽我的,那就不知道了。」

  「只要你願意出面我就感謝你。」

  掛了電話,沈輕給秦曉發了一條信息,約她見面喝咖啡。

  她現在的錢包不足以支撐吃飯開資。

  秦曉作為對她的愧疚,立馬答應了。

  沒一會兒,沈建國也打來電話。

  開口就說:「沈輕,你從傅雲笙家裡搬出來了?」

  「嗯。」

  「你傻啊!你跟了他這麼多年,一套房都沒有撈到,搬出來幹什麼?搬回去,趕你走你都別走。」

  沈輕說:「爸,傅律睡夠你女兒了,他外面還養著很多個。」

  「這些有錢重要嗎?」

  沈輕掛了電話。

  她的感受父母是不會考慮的。

  第二天。

  沈輕和秦曉在咖啡店見了面。

  秦曉是個豪邁的女子,舉起咖啡杯,一飲而盡。

  「我給你賠罪,你給的靈感,給你寫的劇本,被他人奪走了,我老公和我不是一條心,我對不起你。」

  沈輕道:「秦老師已經做得很好了,這個圈子就是一個大染缸,好多進組訓練半年被換掉的比比皆是,還不敢抱怨,我這個還算好的,可以當喜事處理。」

  秦曉哈哈一笑,「沈小姐也是痛快人,這事情是我們夫妻欠你的,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我要是還辦不成,我就以死謝罪。」

  沈輕也笑了,「你們這些文化人,都喜歡這樣用詞嗎?很有意思。」

  兩人相差十幾歲,卻相當談得來。

  一下午,只顧著聊天了。

  秦曉肚子咕咕叫,「我們去吃晚餐,吃了各回各家睡覺。」

  沈輕道:「實不相瞞,我囊中羞澀,除了掛麵,吃不起任何東西。」

  秦曉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那就不吃了,有需要找我,我可以給你借錢吃飯。」

  「好的。」沈輕和秦曉分開,步行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晚上七點半。

  傅家祖宅,雲溪閣。

  端午前夕。

  三年沒團聚的傅家人齊了。

  傅家嚴格實行食不語的餐桌禮儀。

  用餐期間,碗筷碰撞的聲音都不會出現。

  傅雲笙筆挺的坐在椅子上,從容不迫對著全家人說:「我公司的藝人對我求婚了,我準備答應,先和你們說一聲,找個黃道吉日,帶她回家見家長。」

  大家長傅龍宴手裡的筷子輕輕的放在了盤子上。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窗外的蟲鳴集體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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