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朋友,就只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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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珩薄唇緊抿,腦子裡全是沈清辭暈倒前那張慘白的臉。

  她向來要強,可倒下的時候連站都站不住,整個人輕飄飄地往下墜。

  就像蘇念說的,她現在身體確實太差了,連自己都顧不好,更別提還要帶兩個孩子。

  接送、做飯、夜裡發燒跑醫院,樁樁件件都夠她耗掉半條命。

  他撥通陳助理電話,語氣直接:「聯繫程律師,沈懷瑾和沈懷瑜的撫養權,我要儘快拿到。」

  她一個人辛苦帶了孩子五年。

  作為一個父親,他應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了。

  只要等他要回撫養權。

  她應該就會輕鬆很多。

  同樣他還會再給她一筆足夠她下半輩子的資產,治好她的心臟病。

  蘇念一直在旁邊聽著,見他掛了電話,才柔聲開口:「司珩,你工作這麼忙,這件事不如還是交給我吧。我保證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傅司珩側頭看她一眼,目光很冷:「蘇念,我最後說一次,別再插手這件事。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搞什么小動作,我不會再給你任何資源。

  「還有也別再去打擾沈清辭,更別動那兩個孩子。否則,我會直接雪藏你。」

  蘇念笑容一僵:「司珩……你……」

  他沒再理會,轉身上了那輛黑色布加迪,引擎聲一沉,車子很快沒入夜色。

  *

  醫院裡。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開來,空氣不算很好聞,如果是平常,沈清辭打死都不會想來醫院,她很不喜歡這樣冷清的氛圍,因為每次醒來都是自己一個人。

  還好,這次一睜開眼,看到的是兩雙充滿擔憂的眼神。

  「媽咪,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嗚嗚嗚嗚……」

  沈懷瑜看到沈清辭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撲倒了她的身上,眼裡全是淚水,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沈清辭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媽咪沒事,不要哭了。」

  「你可是懷瑜大王,坐擁好幾家奶茶店的老闆,哭成這樣,店裡的生意還要不要啦。」

  聽到媽咪打趣自己,沈懷瑜一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忍不住翹起來。

  她伸出短短的手臂環住沈清辭的脖子,把小臉埋進她肩窩裡,悶悶地蹭了蹭。

  女兒身上帶著點淡淡的奶香味,軟軟地貼過來,沈清辭心口一暖,覺得這病房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媽咪,這是醫生給你開的藥,黃色的一顆,白色的兩顆了紅色的兩顆,飯後服用,然後這是煮的白粥,已經冷了五分鐘,正是適合病人服用,你喝一點吧。」

  沈懷瑾一隻小手端著碗,一隻小手拿著藥,詳細的介紹著用藥方法和計量,看起來真有幾分小醫生的縝密和細緻。

  沈清辭看著那一把花花綠綠的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不要……好苦……」

  沈懷瑾愣了愣,醫生只告訴了他藥物的使用方法,但是沒有告訴他如果病人不願意吃藥該怎麼辦。

  他想了想聲音放輕了一些,「良藥苦口媽咪還是吃一點吧。」

  讓一個五歲的小朋友來哄人吃藥,真的太難了。

  沈清辭盯著那幾顆花花綠綠的藥片看了兩秒,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總不能在兒子面前耍賴到底讓人哄她吃藥。

  雖然說實話,從小到大也沒人哄過她,早就習慣了眼睛一閉往嘴裡一倒,苦不苦地,忍忍就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把藥全塞進嘴裡,端起床頭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喉嚨里那股苦澀還是翻上來,嗆得她眉頭都皺緊了。

  就在這時,傅斯年從門口走進來,手裡遞過一顆大白兔奶糖,

  「吃了這個就不苦了。」

  沈清辭愣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臉上少見地露出一絲迷茫。

  她盯著那顆糖,半天沒回過神來,原來,就算成了母親,也可以不用事事硬撐。

  吃藥的時候,還是可以有一顆糖等著她。

  她接過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謝謝你,斯年。」


  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很快把那股苦壓了下去,她眯了眯眼,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一些。

  可那點輕鬆沒維持太久,她放下手,聲音低了下來:

  「對不起啊斯年,又給你添麻煩了……每次都讓你送我來醫院。」

  當初在東南亞那幾年,心臟病三天兩頭髮作,每次住院都是傅斯年跑上跑下地照顧她。

  後來他四處托人聯繫,好不容易在美國找到了一位專攻心臟病的專家,才慢慢幫她穩住病情。

  明明已經五年沒再犯過了,誰知道這次情緒一上來,心臟又鬧起了脾氣。

  傅斯年把剛買的水果放到桌上,拿起一個蘋果,低頭削皮,語氣平淡如常:「別說什麼對不起,舉手之勞而已。」

  他總是這樣,話不多,可事情一件件都替她做在前面。

  溫柔得讓人心裡發酸。

  沈清辭看著他垂著眼削蘋果的樣子,心頭一陣溫熱:「斯年,你和蜜蜜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有你們在,我特別幸福。」

  傅斯年削皮的手猛地一頓,刀刃一滑,直接切進了指節。

  血珠迅速滲出來,沿著手指往下淌。

  他皺了皺眉,幾乎是本能地把手往身側藏了藏,面上看不出什麼波動。

  朋友……

  只是朋友嗎?

  他低頭看著指腹上那道細長的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語氣里的坦蕩、感激、毫不設防,每一個字都在提醒他,她從來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可他騙不了自己。

  從頭到尾,他都沒把她當過朋友。

  當初她嫁給傅司珩,他心如刀絞,她離婚的時候他心疼中還夾雜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或許沒了傅司珩,她就能看到自己的心意。

  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大多事與願違。

  潛藏的情意他從來不敢說出口,就害怕說出口後朋友也沒得做了。

  可他又恨懦弱的自己。

  傅斯年垂下眼,睫毛在眼底落了一小片陰影。

  他慢慢抬起頭,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目光定在她臉上,積攢了滿滿的認真,

  「清辭,我……」

  話還沒說完,病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哎喲我的清辭大寶貝!你怎麼說暈就暈了?快讓我看看!哪兒不舒服?你嚇死我了嗚嗚嗚……」

  許蜜一身黑色高定套裝,腳踩十厘米的高跟鞋,手裡還晃著最新款的愛馬仕,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包帶都甩飛了。

  她直奔床邊,一把抓住沈清辭的手,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某人那張滿滿沉下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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