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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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萬公里外,盛延洲靠在礦區的臨時辦公室的大班椅上,閉上了眼睛。

  聽筒里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像她蜷在他懷裡睡著了,睫毛輕輕蹭著他的鎖骨。

  那股獨屬於她的溫軟氣息,仿佛正從被子裡一點一點漫出來,混著她皮膚的溫度。

  他的呼吸也跟著重了,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燒得又慢又深。

  他想抱她,想把她整個揉進懷裡,想聞她的發香,想聽她的心跳貼著他的胸膛,想讓她從今晚起,只屬於他一個人。

  「你聽見了嗎?」她問。

  「聽見了。」

  她也聽見了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暗啞,像喝醉了,又像渴了很久。

  每一次換氣都像在吞咽什麼,貼著聽筒傳來,震得她耳膜發癢。

  她忽然覺得他的呼吸就在耳邊,近得像他正俯下身,嘴唇懸在她耳垂上方,遲遲不落。

  她把手機貼在唇邊,輕聲問:「你想我嗎。」

  「想。非常非常想。」

  她閉上眼。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漫過來,又像近在咫尺。

  「萊萊,把手機放得更近一點。」

  她把手機貼上去,嘴唇幾乎碰到屏幕。不知為什麼,她覺得好像吻到了他的呼吸。

  她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僅僅是聽到他的聲音,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所有的感官都不聽使喚了。

  「盛延洲。」她對著手機說,聲音很輕,「我愛你,你聽見了嗎。我愛你。我想要你只屬於我,只有我可以吻你。要你身上的味道,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對你撒嬌,對你蠻不講理。你只能對我一個人溫柔,你的心裡只可以有我一個人。」

  聽筒里傳來一聲長長的舒氣。

  那聲低沉的、宛如嘆息的聲音,像有人在她耳邊輕輕呼出一口熱氣,整個後背都酥麻了。

  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低啞的,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慢慢撈起來的。

  「萊萊,從我意識到愛這個字的含義那一秒起,我愛的人就只有你。」

  她把手機壓在臉頰下,蒙著被子。

  這個小小的、與世隔絕的洞穴里,只有他的呼吸,和她自己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

  吃早飯時,江萊忽然想到了和賀謹予相處的方式。

  談生意。

  他不是還喜歡她嗎,那就多多利用他的感情,達到她的目的。

  比如,把奶奶在賀氏的股份拿回來。

  江萊一邊給奶奶盛粥,一邊問:「奶奶,之前賀家爺爺是不是有份遺囑,說把賀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給您?」

  「是有這麼回事。」吉慧如並沒有老糊塗,她很快領悟了孫女的意圖。

  以前吉慧如不計較,是因為她自己沒有後人。就算拿了賀氏集團的股份,大概率也是留給賀謹予。

  現在不同了。她找回了親孫女。那些股份價值幾百億,孫女想要,她一定幫爭到底。

  「那份遺囑在哪?我可以看看嗎?」江萊問。

  吉慧如說:「一式三份,一份我鎖在保險柜里,一份給賀家保管,應該是在謹予他爸那兒,還有一份在律師那。」

  江萊看向賀謹予:「謹予,依你看,屬于吉家的東西,是不是應該確認一下?」

  賀謹予聽到「謹予」兩個字從江萊嘴裡說出來,而且是用溫和的語氣,整個人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江萊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果然不是擅長表里不一的人。

  她有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我說,能不能商量一下,把屬于吉家的股份還回來?」

  「當然可以,理應如此。」賀謹予拿起桌上的咖啡壺,給江萊倒了杯鮮萃咖啡,還按照她的習慣加了一顆奶球,「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叫上律師,隨時來集團商量確權的事。」

  江萊沒想到他如此爽快。她壓根沒有請律師。

  說到律師,不知為什麼,江萊第一個想到的是之前幫賀謹予打離婚官司的荊赫野。

  專業,了解賀家,而且難得有良心。


  如果他願意代理這個案子,推進應該會順利很多。

  江萊說:「好啊,等我定了律師,就跟你約時間。」

  「好。我今天回集團,就讓人算一下股權。」賀謹予說。

  江萊轉頭,衝著奶奶眨眨眼:奶奶,看你孫女多能幹。

  吉慧如笑了,叮囑說:「好好談,耐心點兒,奶奶給你撐腰。」

  「嗯。」江萊發自內心地笑了。

  賀謹予看著江萊的側臉,閃閃發光的眼睛,紅潤的面頰,挺翹的鼻尖。漂亮的女人他見了太多,可是從來沒有一個能打動他。

  他想,就算將來她年老色衰,他對她的愛,也不會衰減半分。

  為什麼他這麼遲才領悟?這錯件而過的遺憾,未免太痛徹了。

  但他不會放棄的,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放棄。

  ***

  江萊找荊赫野談了兩次,就決定聘請他作為股權談判的律師。

  荊赫野給賀謹予打電話,跟他約時間,商議吉慧如股權確權的事。

  賀謹予愣了一下:「萊萊聘你當律師?」

  「是啊,一開始我也挺意外的,」荊赫野笑道,「不過仔細想想,她真的很聰明。」

  股權談判很複雜,需要一個對賀家十分了解、且可以跟家庭成員順暢溝通的人。荊赫野既給賀迎頫、馮亞真做過法律顧問,也當過賀謹予的離婚律師,請他來做談判律師,再合適不過。

  賀謹予笑了:「是的,萊萊非常聰明。」

  「賀董,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江小姐說她的時間可以遷就您。」荊赫野說。

  「萊萊約我,我隨時都可以。」賀謹予頓了頓,「荊律師,憑著我們倆的交情,我能不能私下請你幫個忙?」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兒。荊赫野肅然道:「賀董,我是江萊女士聘請的談判律師,我不能接受雙重聘請。」

  賀謹予笑了:「不,我不是要你當『二五仔』,我是想請你當媒人。」

  「媒人?」

  「對。我想跟萊萊復婚,我愛她。」賀謹予沉聲道。

  「這個,恐怕……」

  「談判的事我會盡力配合,如果能把股權還給奶奶,以後讓萊萊繼承,我也會高興、我只是希望,在談判時間、地點和方式上,你能給予我一些便利,在不影響你工作的前提下。」

  「……我懂了,不過,我會徵詢我代理人的意見。」荊赫野說。

  「如果事成,我會給你封個大大的媒人紅包。」賀謹予說。

  荊赫野又問了一次談判時間,賀謹予說他下午就有空。荊赫野立即回復,他下午就和江萊一起到辦公室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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