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為了保她,跟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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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筆錄的警官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對江萊說:「江小姐,這件事,案值數額巨大,走司法程序,調查審訊過程都會很複雜,可能需要您多次配合做筆錄口供,還得陪著我們去勘察現場,會很耗費您自己的時間。」

  江萊一根筋地說:「我不怕,耗費多少時間都行。」

  看她這次不狠狠揪住沈汐月的狐狸尾巴,再狠狠踏上一腳。

  警官又說:「這次沒有實質性損失,嫌疑人主動把東西歸還了,所以……嚴格意義上,可能不構成盜竊罪。」

  江萊一聽就急了:「剛才在展會現場,專家當眾指出展櫃裡的那隻玉鐲是假的,當時沈汐月就在現場,她怎麼不把鐲子拿出來?不僅如此,她還偷偷把鐲子藏進包里。如果不是被人當場拆穿,她肯定就帶著鐲子走了!這不叫盜竊叫什麼?主觀故意很明顯吧?」

  警官無奈地說:「可是我們辦案只認定事實,不做推理。事實就是,她主動歸還了鐲子。」

  另外一位警官也說:「這種類似的案子我們辦得多了,就算走到法院,最後還是協商了事。你不如趁著現在,多要一點賠償。」

  江萊搖搖頭:「就算不能判刑,還不能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拘留幾天?」

  兩位警官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你是學法的?怎麼一套套的。」

  江萊:「學法知法懂法用法,人人有責。」

  警官們無奈地相視一笑。

  「法律適用是有嚴格規範的,沒這麼簡單,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律師。我們也只是提供意見。」

  做完筆錄出來,江萊看了一眼手機,都凌晨兩點了。

  為了慈善珠寶展,她已經熬了一周的大夜。誰成想,展覽結束了,還得進局子。

  盛延洲和吉修澤已經做完了筆錄,正在外面等江萊。

  江萊走過去,正要和他們打招呼,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賀謹予來了。

  他一來就黑著臉問:「是誰報的警抓汐月?」

  盛延洲說:「我報的警。」

  吉修澤緊接著說:「我也報了。」

  江萊也說:「我也有分。」

  賀謹予看著他們仨,揉了揉眉心,有氣沒處撒。

  「我剛從公司過來,今晚事情太多了。」他看上去很疲憊。

  江萊、盛延洲、吉修澤都不說話。三人相互看看,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兩個字:

  活該。

  在展會上,專家指出鐲子是假的,江萊和吉修澤下不來台,兩人都鞠躬道歉了。

  那時候,他賀謹予在幹什麼?

  他本應站出來背書,可他呢?沈汐月拉了他一下,他就不吱聲了。

  孬種!

  現在他的白月光被抓進局子接受審訊,搞不好還會被判刑,而他忙於應付人設塌房、集團股份被惡意收購,真是蒼天饒過誰。

  賀謹予說:「我很忙,沒工夫掰扯這事,總之鐲子沒丟,大家都沒損失,能不能放她一馬?」

  江萊說:「呵呵,賀總真是有情有義。今晚如果不是真相當場大白,背負調包罵名的人就是我。不知道賀總會不會求人放我一馬?」

  賀謹予看著她,博唇抿著,半晌,輕飄飄地說:「你不是沒事嗎?」

  「我沒事是你的功勞嗎?」江萊直視著他,「我沒事,是因為延洲站出來說明了一切!要按你這種鬼畜邏輯,我沒事難道還得感謝你和沈汐月嗎?」

  賀謹予不想跟江萊吵,他將目光轉移到吉修澤臉上:「大哥,這事我也有錯,不能全怪汐月。不管怎麼樣,今晚是虛驚一場,我找機會給你、給奶奶賠罪。你是吉家話事人,你看能不能……」

  「不能。」吉修澤淡淡道,「我吉家的臉面差點毀於一旦,憑什麼輕輕放過?今晚平安度過,確實是延洲的功勞,跟沈汐月無關。」

  吉修澤看著賀謹予:「謹予,是功是過,你不會分不清楚吧?」

  賀謹予攥了攥手指,沉聲道:「來的路上我諮詢了律師,這種情況,大概率是無法定罪判刑的。你們心裡有氣,我能理解,我相信汐月也能理解。如果能用實實在在的東西給大家賠罪,我想,就不用撕破臉了吧?」

  吉修澤看著賀謹予:「謹予,你到底站在哪一邊?你還是不是我姑婆一手帶大的孫子?」


  賀謹予薄唇緊緊抿著,手指緊緊攥著。

  她這輩子沒有這麼狼狽的時候。為了沈汐月,他落得眾叛親離,至今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他只是想補償當年父親對沈家的虧欠。

  四個人沉默半晌。

  吉修澤年紀最長,看著這種情勢,相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看著江萊,說:「萊萊,你是基金會理事長,也是這場活動的主辦人,你拿個章程吧,怎麼辦?」

  江萊其實剛才已經想好了。

  給沈汐月定罪是不太可能的事,警官沒有必要騙她。就算起訴了,賀謹予一定會竭盡全力來保沈汐月,請最好的律師,甚至會找法院通融。

  既然這樣,不如要點眼前實際的好處。

  「賀總為愛真是大方,是不是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江萊冷笑著問,

  「只要你能出諒解書,不再追究。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事。」賀謹予說。

  江萊笑了笑。

  「那我可就提了。修澤哥,延洲哥,你們都聽見了哈,做個證。」

  「好。」盛延洲和吉修澤說。

  江萊看著賀謹予,一字一頓:

  「我要你,在冷靜期滿的第一天就去登記中心領離婚證,晚一天都不行,簽字按指模為證。」

  賀謹予眸光震了震,驚訝地看著江萊。慢慢地,他的眸底滲出痛色,越來越濃。

  再開口時,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拿這個來當條件?」

  江萊淡淡道:「想讓你的白月光早點離開局子,就答應這個條件,我馬上代表理事會出諒解書。」

  賀謹予攥緊拳頭,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圈都紅了。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為了保她,寧願跟你離婚?」賀謹予眼睜睜看著江萊。

  江萊心想,難道她不是你真愛嗎?

  「是你說的,只要你能辦得到。」她站直身子、攥著拳頭說。

  賀謹予直直看著江萊,好像要盯進她心裡去。

  「我拒絕。我不會用我和你的婚姻做任何交換,哪怕失去一切。」他艱難地說。

  江萊愣住。

  「你們起訴她吧。」賀謹予扔下這句話,竟轉身走了。

  江萊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頹然離去,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剛才說什麼?

  不會用他們的婚姻做任何交換,哪怕失去一切?

  這是他的台詞嗎?

  吉修澤看著江萊,眼中多了幾分瞭然。

  盛延洲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但眸底卻是篤定。

  吉修澤站起身說:「既然唯一要保沈汐月的人放棄了,那我們就按照原計劃走吧。該立案調查、法院起訴,就去走程序。至於結果,交給法律。」

  他頓了頓。「我相信,這一整套司法程序走下來,也夠沈汐月脫幾層皮的了。」

  三個人走出公安分局,吉修澤說自己得趕回港島,明天上午集團還有重要會議。

  盛延洲看著江萊:「累了吧?」

  江萊點點頭。

  「回去吧,我給你做點東西吃,吃完了,你好好睡一覺。」盛延洲溫聲說。

  回到小樓,江萊靠在沙發上,盛延洲去煮麵。

  他煮好了清水面出來,江萊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看著她,半晌,終究不忍心吵醒她,上樓拿了床薄被子,輕輕搭在她身上。

  他坐在地毯上,頭靠在沙發邊沿,守著江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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