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人家很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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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腹突然受傷落馬,軍心動搖,趙偃反應極快,當下用盡力氣掙脫,朝遠處跑去。

  「擒住趙偃,絕不能讓他跑了!」

  栗腹嘶吼道。

  被圍山谷,燕軍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拿公子偃交易了!

  趙偃拼命跑著,長戟丟下了,身上沉重的鎧甲也被脫掉,風灌入喉中全是血絲的鐵腥味,他雙目猩紅,身後跟他來的趙兵一個個竭力倒下,趙偃咬緊牙關,聽著後面逐漸逼近的廝殺聲,心中終於升起一絲後悔。

  他該聽話的。

  他該聽姜安生的話的。

  打仗不能上頭,體力一旦耗盡,即便知曉回去的路,沒力氣跑回去又有何用呢?

  後背猛地傳來一道猛力,一個精兵將他壓倒在地,趙偃拼命掙扎,卻被按住了頭,被一把扯下了面罩。

  要死了麼……

  他還沒信守承諾,讓他家安生當上國相……

  「老大——」

  趙偃耳窩嗡鳴,感覺自己幻聽了。

  他好像,聽到了安生的聲音。

  「老大,右臂墊臉,左腿弓起翻身!」

  趙偃下意識聽從,發現自己的右臂果然能自由活動,他立即曲起左腿,一個用力翻身。

  身上的精兵果然被翻倒,趙偃趁勢騎在對方身上,揮起拳頭,正中對方的鼻腔,「啊——!」

  「來幾個人——啊!」

  那精兵叫喊著,又被趙偃揍了一拳頭,鼻子都被打歪湧出了血。

  趙偃抬起頭,只見他家小小的安生,從谷道的山坡上飛速跑下,朝自己而來。

  趙偃驚震之餘,下意識嘶吼道,「別過來——」

  姜安生兩耳不聞趙偃聲,兀自吼著,「老大,我來救你了了了了了——」

  趙偃鼻子一酸,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他就是一個文弱稚子,過來除了送命還有什麼用?

  傻安生!你怎麼這麼傻!

  栗腹看到姜安生,眼睛頓時一亮,「快!把那稚子也抓了!」

  「哎喲!」

  姜安生被兩個精兵按倒在地。

  「輕點!」他稚嫩的聲音嚷嚷道,「人家很脆弱的!扭斷了我的手,小心你們國相要你的命!」

  「呸!你算個什麼……」

  一個精兵剛開口,就被姜安生強行打斷,「你先不要雲,讓我雲!」

  「你家國相又不是傻子!肯定是我有用處,才讓你們抓我!」姜安生理直氣壯道,「再者,你們不覺得,十歲的孩童在戰場上很詭異嗎?!」

  那……確實很詭異。

  兩個精兵不敢動手了,甚至鬆了不少力道。

  趙偃和姜安生同時被抓住。

  「安生……」趙偃見到姜安生,就抱住他開始哭鼻抹淚,「我不該不聽你的嗚嗚嗚……」

  姜安生:「……」你剛剛在戰場上的勇猛勁兒呢?

  「國相,」姜安生朝向栗腹行禮,「還請放了公子偃。」

  「不可能!」栗腹一瘸一拐地走來,神色得意道,「有了你們二人,廉頗定然不敢再放肆,我大軍亦可反敗為勝!」

  姜安生沒說話,只是抬了一下手。

  下一秒,栗腹身旁扶著他的精兵,身子突然一歪,倒地不起,額頭正中央多了一個破洞,後腦勺湧出一地血液。

  栗腹一驚,警惕地將眾兵護至身前:「何人?!」

  「此乃墨家神器,可於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姜安生面色從容道,「想必國相也聽說,衛國那一戰,魏國將軍於陣中突然暴斃身亡吧?」

  栗腹登時變了臉色。

  「那神器難得,如今還能再用最後一次。」

  姜安生面不改色,「國相若不放走公子偃,死的就是國相。」

  「你敢威脅我?」

  栗腹惱怒道,他堂堂燕國國相,燕國大將軍,竟被一個十歲稚子當面威脅,傳出去他還做不做人了?

  「如果本相死了,這些精兵,也會立即將你二人處死!」


  「所以,我才會與國相,商量這折中之法。」

  「趙國有墨家撐腰,若國相擒走公子偃,就是在給趙國攻打燕國的正當理由!」姜安生淡淡道,「而我,既是趙王與平原君看重之人,又有利用價值,大可挾持我為人質,逼迫廉頗退軍。」

  栗腹嗤笑一聲,不屑道:「你雖會造紙術,但已將造紙術告訴了趙王,於他們而言,你還有何用處?」

  「國相大可一試。」姜安生掀唇輕笑,「去問廉頗將軍,如果只能救一人,他救誰。」

  栗腹沉思,與其在這裡死耗,最終被趙兵圍堵而死,確實不如試一試姜安生的法子。

  畢竟這稚子如此這般篤定,還能讓墨家聽從他的話,這趙偃對其的態度也意味不明,指不定這姜安生背後,真有點什麼不為人知的來歷。

  栗腹揮手:「來人,將他倆綁上,本相要親自與廉頗談判!」

  ……

  「報——將軍,公子偃與姜安生都被栗腹抓住了,栗腹向將軍問話,可敢陣前一會!」

  廉頗大驚,拍馬而起,「姜安生怎麼被抓住了?」

  來傳話的小兵,不禁納悶。

  不是應該問,公子偃怎麼被抓住了嗎?

  「去!」

  廉頗當即驅馬,來到了陣前。

  果然,趙偃和姜安生都被繩子捆住,分別掛在栗腹騎著的馬匹兩邊。

  廉頗稍微變了下臉色,隨即又揚起張狂的笑容,挖苦道,「喲,栗腹,你的腿怎麼了?身邊那麼多精兵圍繞,竟然還能受傷?你行不行啊!」

  栗腹臉色難看,不由瞥了眼左側的姜安生,心中暗暗記下一筆。

  等拿到造紙術,他定要親自打斷這稚子一條腿。

  姜安生雙手被捆,被繩子橫吊在半空中,他跟一條曬太陽的毛毛蟲似的,十分悠閒地晃了晃。

  耳朵痒痒的,肯定又是有人想收拾他了。

  唉,他真是一個充滿罪過的男人。

  「廉頗,你們立即退軍,讓我等安然撤至安平,否則我就殺了公子偃!」栗腹朝著廉頗道。

  廉頗摳了摳耳朵,甚不在意道,「那你殺吧。」

  一個庶公子而已,宮中多的是,哪裡比得上大局重要?

  此戰若勝,燕國只能割地求和,至少有五座城池會被拱手相讓,一個庶公子換五座城池,簡直不要太爽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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