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另一種意義的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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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安生跟趙權講了嬴政與李斯親近的事情。

  「我是懷疑,李斯跟秦異人年紀差不多,又對祖龍很親近,祖龍是不是把對父親的思念,投射在了李斯身上。」

  趙權一聽,不由撲哧一笑,「異人離開趙國時,祖龍才兩歲,小孩子本就忘性大,哪裡還記得幼時與父親的那些來往?」

  「且古人言,長兄如父,他自你這裡汲取到足夠的關懷,自然就不會從一個外人身上去索取父愛。」趙權搖搖頭,「知子莫如母,我想啊,他定是瞧中了那李斯身上的什麼,才會與他親近。」

  姜安生默默抹了把汗。

  他就是怕自己給予的關懷不夠啊!

  短短四個月,政哥就同他生分了不少,那要是他之後離開一年兩年的,豈不是會更糟糕?

  姜安生頭一次親身體會到了《大話西遊》的真諦:不出門賺錢保護不了你,出門賺錢又無法親近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煩啊!

  姜安生的心聲響徹了整個幼兒園。

  大堂內,看到嬴政突然捂住了耳朵,李斯問道,「怎麼了?」

  嬴政:「你沒聽見?」

  李斯:「聽見什麼?」

  嬴政:「沒什麼。」

  看來李斯只能聽到阿兄的一部分心聲。

  嘿嘿嘿。

  柴房裡,趙權想起嬴政的容貌,不由對姜安生道:「政兒現在長得越來越像異人了,若是他被平原君發覺,不僅是他,我們全都要遭殃。」

  原主沒見過秦異人,所以姜安生並不曉得他長什麼模樣,但既然趙權說了,那他就得更小心了。

  「能瞞多久瞞多久吧。趙王和平原君還不敢殺你們,一旦安國君真的坐上王位,你們可是最好的人質,他們捨不得你們死。」

  「我是擔憂你。」趙權苦笑道,「你包庇逃犯,趙王和平原君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更不必擔憂了。

  他們巴不得我犯下過錯,有理由將我囚禁在趙國境內。

  哎,我這該死的無人能抵的魅力啊~

  姜安生不禁捧住臉頰,無可奈何地晃了晃腦袋。

  趙權:……

  雖然不知道姜安生在想什麼,但她能看出來,姜安生正在自我迷戀。

  ……

  趙王派了人,拿走了姜安生的造紙術。

  他令心腹在趙國境內秘密開設紙鋪,以商人的身份往邯鄲內運送薄紙,如此一來,紙鋪的收益就會成為趙丹的私庫,為他鞏固王權、削弱宗室財力增添一份力。

  趙王心裡美滋滋,姜安生心裡更美滋滋。

  他為趙王獻紙,看似幫了趙王,實則是在把趙王往陰溝里踹。

  短期內,紙的出現,可以提振文教、方便政務、增加商貿,益處極大,但以趙丹的脾性,很容易私藏牟利、不願意向民間普及紙張。

  這些錢和紙,不僅無法轉化為強軍、拓土、富民的硬核國力,還容易加劇朝堂內部派系的對立,空耗國力。

  簡而言之,利君,但不利國。

  他的造紙術,可不是那麼好「白嫖」的。

  姜安生無奈地攤了攤手。

  商人嘛,都小心眼。

  ……

  把造紙術交出去後,姜安生也算是可以在幼兒園裡名正言順地用紙了,他直接把幼兒園裡的竹簡全都換成了薄紙。

  他還給孩子們增設了畫畫課,讓劉掌柜調製各種顏色的顏料,讓他們在白紙上畫畫。

  正所謂: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德,有荀老先生每日教書。

  體,有每日圍著幼兒園跑操。

  勞,有每日在幼兒園內打掃衛生。

  如今,美,也有了畫畫課。

  就差「智」了。

  姜安生打算編纂一本《小學數學》和一本《小學科學》,給幼兒園的孩子們開開智,等以後秦國一統天下了,也能直接翻印成書,普及下去。

  一想到未來秦朝的孩子們都要上課寫作業,姜安生心裡就十分的美妙。


  而旁邊,聽完了他所有心聲的嬴政和李斯:……

  阿兄(小師兄)好邪惡啊。

  察覺到二人在走神,荀況用書簡敲了敲書案,「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連走神都能走一塊兒去?」

  嬴政和李斯連忙收攏心神,老老實實道:「先生,我們錯了。」

  坐在嬴政旁邊的姜安生聽到動靜,抬了抬頭,沒想到嬴政和李斯如同父子一般,都能默契地一起走神了,他不禁大驚,越過嬴政伸出手臂,把李斯往遠處推了推。

  休想當我家小政哥的相父!

  嬴政很努力地抿住勾起的唇角。

  李斯有點無語,「姜小師兄,你推我幹嘛?」

  「你身上的爹味兒太重了。」姜安生胡謅八扯道,「聞著我難受。」

  爹味?那是什麼味兒?

  李斯往身上嗅了嗅,只聞到了自己的汗味兒。

  「你們三個,閒聊完了嗎?」對面,荀況皮笑肉不笑道,「要不老夫走開,讓你們聊個夠?」

  啊!好經典的老師發言!

  一大兩小連忙埋下頭,慫慫道,「不聊了。」

  嬴政和李斯繼續跟著荀況念書,姜安生則開始編寫自己的《小學數學》。

  這個時代的數字字體,寫起來還是很麻煩的,他直接棄用,換成了羅馬數字。

  字體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藏在背後的數理義理與運算邏輯。

  掌握了這些,數字的形態再怎麼變換,該是「幾」,就是「幾」。

  一連七日,姜安生都在埋頭編書。

  直至第八日,平原君召見了姜安生。

  那日在王宮中,他被趙王支開,趙王和姜安生私聊了許久,而姜安生走後,趙王對他的態度也一反常態,竟是多了幾分信任之色。

  平原君試探問了幾句,趙王卻左右而言他。

  他離開王宮後,為了避嫌,沒有直接召見姜安生,直至今日,才敢召來姜安生問話。

  當然,在問話前,他不忘讓姜安生做了一桌子好菜。

  美滋滋地嚼著香蔥醬肉卷餅,平原君問姜安生,「那日你與趙王到底說了什麼?他竟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本相。」

  每每回想起來,平原君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也沒什麼,就是說趙氏宗親里,唯有您與王最親近唄。」姜安生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道,「王一直忌憚您,我受您的庇護,自然要為您說些好話了。」

  「真的?」平原君看著他,不太相信。

  「好吧。」姜安生攤了攤手,「其實我臭罵了您一頓,王見我和你關係並不好,所以很高興。」

  平原君:……

  平原君狐疑地看著他。

  「您看看,我說什麼您都不信。」姜安生無奈道:「相邦,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您這樣讓我很傷心啊!」

  「還不是因為你不肯將薄紙秘方賣於我!」平原君還記仇著呢,一想到那薄紙賣出去的利潤有多大,他咬牙切齒道:「你這稚子,雖然人不大,心眼子卻比本相還多,你要我如何信你?」

  姜安生眨了眨眼。

  隨即潸然淚下。

  他抬袖抹著泛紅的眼眶,模樣戚戚然道,「相邦,你可曾想過,若是我將造紙術賣於您,會有怎樣的後果?」

  「能有什麼後果?」平原君不屑道,他瞧著,唯一的後果,就是他沒賺到賣薄紙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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