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HP-1,HP-1,H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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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離去後,趙國一隊精銳悄然而至,領頭的是廉頗的副將——樂乘。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錦囊。

  這是平原君交給廉頗將軍,將軍又秘密交給他的。

  樂乘打開,只見裡面的竹簡中,交代了這次任務。

  於沉鼎之處,兩岸邊立高木作標,在河岸定點測量距離,記錄水流走向、水深,河岸的彎位,而後投石探底,摸清河床的質地,究竟是硬灘、軟泥還是流沙窪,確認鼎的處境。

  說白了,就是鎖死沉鼎的精確位置,方便日後尋找。

  「那接下來呢?」

  幼兒園內,平原君問姜安生。

  姜安生指尖叩了叩案面,「接下來,就是等。」

  等枯水季。

  如今正值伏秋大汛,水勢兇猛,難挖巨鼎,需等至冬末初春,黃河水位暴跌,大片淺灘、河床裸露,便可進行古法圍堰斷流,清理淤泥,將那豫州之鼎尋出。

  平原君:「善,到時,你與本相一同前往取鼎。」

  姜安生一驚:「我又不是大力士,跟著去做什麼?」

  平原君不以為然:「萬一在河裡找不到鼎,還得派人去尋你問話,麻煩得很。」

  姜安生只好撇撇嘴,「那我要出差費,10塊金餅。」

  平原君翻了個白眼:「服了你了,若真能將鼎找到,給你二十塊又何妨?」

  姜安生開始得寸進尺:「那我要30塊。」

  平原君:「……」

  平原君嘶吼:「二十塊!不能再多了!」

  平原君離開幼兒園後,雅房內的荀子與姬昊走出來,小嬴政也跟著跑出來。

  荀況對趙國竊鼎一事很是不恥,不免訓斥道,「堂堂列國,不思安民修政、整軍守禮,反倒惦記一尊銅鼎,捨本逐末,格局狹隘!」

  姜安生對著小嬴政翻譯道:「平原君不好好研究自己的廚藝,反而惦記著讓我給他做飯,等哪天我走了,他就乾瞪眼了!」

  荀況瞥了一眼姜安生,又繼續怒斥道,「秦軍以力竊天下,靠的是兵戈,而非仁德,恃強凌弱,不得人心,難長久!」

  姜安生繼續翻譯:「之前那個公大夫,靠蠻力欺負人,早晚短命,橫死街頭!」

  聞言,荀況又瞥了一眼姜安生,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繼續評價道,「秦明搶,趙暗偷,二者皆是失道!」

  姜安生:「他倆一個蠻橫,一個猥瑣,都上不得台面——哎喲!」

  姜安生捂住腦袋,委屈吧唧地看了一眼荀況手裡的竹簡。

  「爾休要亂教,把祖龍帶壞!」

  荀況瞪了他一眼,轉頭對著嬴政耳提面命道,「祖龍,天命無恆,社稷在德不在血脈。國之重,不在九鼎,君之威,亦不在神器。」

  姬昊卻看得通透,「趙得一鼎,無關大局,秦失一鼎,也損不了根基。所以咱們今天晌午吃啥?」

  荀況:「你就知道吃!!!」

  姬昊:「有本事你別吃。」

  荀況:「……懶得跟你犟。」

  「阿兄,我聽說非天命之人觸鼎,都會遭天譴。」小嬴政扯了扯姜安生的袖角,神色不安道:「凡是碰過鼎的人,不是被砸中腿死了,就是得疫病死了,你去幫平原君挖鼎,真的不會有事嗎?」

  「寶兒,咱不搞封建迷信哈!」

  姜安生摸摸他的腦袋,「那鼎是青銅合金,含鉛、砷、汞、硫等劇毒重金屬,常年被封閉在宗廟,又是生鏽又是結毒霜的,碰一碰毒粉亂飛,長期接觸就是慢性中毒。」

  「再者,一鼎重近萬斤,掉下來能把人壓成泥兒,一個人去搬,這不是純純嫌命短嗎?尤其上面全是鏽,若是身上有傷口,碰了很容易破傷風。」

  「還有啊,這鼎是用來祭祀的,逢朝歷代殺的羊血浸透鼎身縫隙,常年放於陰暗潮濕之處,滋生黴菌,猛吸一口賽過吞了個閻王爺,從此就成了肺物。」

  「那些搬運銅鼎的徭役之民也是,生活簡陋,衛生條件差,再加上長期精神壓力,很容易誘發各種疾病,以及心疾暴斃。他們不懂科學,就只能以為是觸鼎遭譴。」

  嬴政:....(O_O)?

  嬴政:「阿兄,你說得好複雜,祖龍聽不懂。」


  阿兄說的,比兩位老先生教得還深奧難懂。

  姜安生:「嗯~就是阿兄保證,絕對不會有事的!」

  ……

  話還是說得太滿了。

  站在黃河岸邊,姜安生的小臉被風吹得無比凌亂。

  幸運的是,根據各種計算,趙兵成功找到了被埋在河泥里的豫州鼎。

  不幸的是,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雖然心裡一直在默念,右眼皮跳動是因為連日作息不寧、睡眠不足導致的眼皮筋肉不自主顫動,但在看到豫州鼎一點點朝自己靠近時,他還是有種錯覺,自己的血條在慢慢減少。

  HP-1,HP-1,HP-1,HP-1……

  姜安生默默背過身去,從懷中取出了自製版的口罩。

  平原君見了問道:「你這戴的什麼?」

  姜安生:「防風的,不說這個,香台準備好了嗎?」

  平原君點頭,示意趙兵將香點上。

  姜安生取了三根,神色嚴肅地插到了香台上。

  他絕對不是封建迷信。

  他只是凡事講究三管齊下,這第一管,把劉邦的出生地改了;第二管,科學防霉,多戴口罩;至於第三管……

  姜安生搬來蒲團,行了三跪九叩大禮。

  他口中念念有詞。

  「我姜安生,攢了這麼久的陽德,就是為了這一刻啊!」

  「鼎啊!豫鼎啊!你把我的陽德全拿走吧!只要你願意跟我五年,我一定讓人把您洗得乾乾淨淨,擦得鋥光瓦亮!」

  一陣河風吹過,香滅了。

  「哦哦哦!」姜安生連忙改口道,「不擦不擦,那黴菌還得留著讓您震懾那些不長眼的人呢!那我給您多餵幾頭羊,把您的黴菌養得飽飽的,如何?」

  香火閃了閃,又重新燃了起來。

  平原君在旁看著,「姜安生,你嘀咕啥呢?」

  姜安生雙眸深沉:「我在用我的陽德,祈求它分點福運,保佑趙國二十年。」

  平原君不禁感動,「安生,有你是趙國的福氣。」

  姜安生:(бвб)

  傻孩子,真正的歷史是,邯鄲之戰結束,趙國在三十五年後才被秦給滅了。

  他其實是在索命啊!

  豫州鼎被成功挖出,送上了運車。

  許是被埋河泥數月,不少黴菌和毒鏽,被水流與河沙沖刷摩擦掉了,一路上,只有幾個趙兵被觸鼎遭譴的傳說「意思了一下」,因破傷風活活憋死。

  最終,豫州鼎被安然地送往邯鄲城內。

  趙王大喜,直接召見了姜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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