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把別人的傘撕碎
姬昊被迫在每天上午的時候，給大班的幼童教學。
姜安生則趁著這個工夫，教小嬴政學習漢語拼音。
「祖龍，跟著阿兄念，a~」
小嬴政：「ヾ(◍°∇°◍)ﾉﾞ啊~」
姜安生：「b~」
小嬴政：「(*￣3￣)啵~」
姜安生：「c~」
小嬴政：「(*￣皿￣*)ﾉ吃~」
姜安生糾正道：「不是吃，是呲。」
小嬴政：「(〃＞皿＜)嗤~」
姜安生指了指自己的牙齒，「把舌頭，在牙上抵一下，再念一聲。」
小嬴政：「呲~呲~呲~」
嬴政雙拳緊攥，小臉閉眼仰天，努力發音。
「真~棒~」姜安生忍笑繼續教，等把嬴政的口音都校準後，他才在竹簡上寫下了漢語拼音的形體，「來，繼續跟阿兄念。」
每天被姬昊魔鬼訓練，小嬴政現在的學習主動性強了許多，尤其這些拼音的形狀很簡單，不似趙篆那般複雜，一上午，他竟記下了不少。
為了加強訓練，姜安生還將拼音順序打亂，在自己的衣服上用毛筆蘸著墨水寫下，時不時就指著自己身上的拼音，考察嬴政。
小嬴政被這種又有趣又可以黏著兄長的學習方法所吸引，時不時就趴在姜安生身上，指著拼音開始念，「啊~呵~啵~吱~」
樓上，大班的雅房裡，姬昊好不容易煎熬到晌午，聽到禾喊「吃飯了」，馬不停蹄地丟下竹簡，哐哐跑下樓。
姜安生見了，好笑道，「這些孩童在先生眼裡，就這麼可怕？」
姬昊冷哼了一聲，「他們很吵鬧，還老往我身上湊。」
若不是想起他們戰亂失去雙親，他早就將人一腳踢飛了！
姜安生淡笑道：「那是他們喜歡你。」
「用不著！」姬昊重聲道，隨即視線落向姜安生的素衣，臉上略帶嫌棄，「你這是畫的什麼鬼符？」
「這是拼音，能幫助快速識字。」
「哦？」姬昊來了興致，「你且細說。」
「將字的聲和調拆分，再互相組合，拼湊成另一個字的音標。只要記住聲母和韻母的讀音，輔以音調，那麼看到互相組合出的音標，就知道這個字怎麼念。」
姜安生找了個字，打了個比方，隨後又在《史籀篇》上的小字上，注寫了幾個音標，「先生瞧，只要掌握了這些拼音，就能快速念出這個字。」
姬昊心中不免驚駭。
這竟然是一個七歲稚童發明出來的？
盯著那幾個音標，沉默了好一會兒，姬昊才開口嫌棄道：「這是旁門左道！奇技淫巧！學書怎可投機取巧？！」
姜安生失望地看著他：「先生，你是不是自己淋了雨，就想把別人的傘撕碎啊？」
姬昊：「……」
姬昊漲紅了臉，辯駁道：「老夫自幼慧極，何時淋過雨！只是覺得此法太過依賴，易養成懶症！」
姜安生不贊同道，「不是依賴，而是提高自我學習能力。即便教書先生有事不在，光看著音標，學子們也能自行繼續念書識字。」
「而且，這也是幫先生省事啊！」姜安生笑眯眯道，「難道您想一直呆在大班雅房裡教書？不想抽空出來透透氣？」
姬昊：「……」
姬昊：「咳，你把這個音標教與老夫。」
姜安生喚來夏和禾，「你們也學一學吧。」
夏和禾做事靠譜，且有幾分慧性。他能注意到，姬昊在教書時，兩人常站在門口偷聽。
若是能培養成幼兒園的識字老師，那就再好不過了。
夏和禾聽說自己也能學，當下喜不自禁，道了聲「多謝小東家」，便拘謹地坐在一旁。
不得不說，姬昊性情狂傲，是有資本的。
不過一個下午，姬昊就熟練掌握了拼音，甚至可以直接上手，給《史籀篇》里的文字標上音標。
「真是奇也妙也。」姬昊忍不住讚嘆，當下也不得不承認，這識字啟蒙之法甚是方便。
他豪邁地拍了拍姜安生的後背，「你這娃娃，還是蠻有意思的嘛！」
姜安生憨憨一笑，「那教孩子們學拼音的任務，就交給老先生了。」
姬昊：……
姬昊：他收回剛剛的話，這小子一點意思都沒有！
——
「哦？那越氏商隊的領頭司空馬，最近常常去邯鄲幼兒園？」
相邦府，平原君聽到門客的傳話，若有所思地搓了搓鬍子絲兒，「這越氏商隊來自衛國，偏偏呂府主家也在衛國。可知曉此人為何突然與邯鄲幼兒園親近？」
「暫時不知，某猜測，對方可能是因為幼兒園牌匾上相邦的名諱，想借姜安生與相邦搭上線，結果反被那姜安生忽悠，出了開油鋪的合本錢。」
「哈哈哈哈！」平原君不禁拍掌大笑，「像是安生那小子能做出來的事。」
「另外，姜安生還請了姬昊當教書先生，似乎正在教幼兒園的遺孤們識字。」門客繼續道。
平原君驚詫，「姬昊？」
他記得此人。三十年多前對方還未及冠，便口放狂言，說能幫他兄長建立一番春秋霸業，結果沒幾天，就被他兄長趕出了王宮。
他兄長一向知人善用，內斂務實，性情極為沉穩，當時他很好奇此人到底是如何招惹了兄長，便納其為門客。
結果剛交談沒多久，就被姬昊明諷不與蠢人共事，氣得他牙槽差點咬碎。
而現在，這個狂傲自負的人，竟然願意屈身，去姜安生那裡當教書先生？
「姬昊去了多久？」平原君連忙問。
「已經五日了。」
足足五日，姬昊都沒有憤然離去？而姜安生也沒有趕走他？
平原君暗暗震驚，他不禁又問：「那他心情如何？」
門客想了想，「似乎非常高興。」
平原君心裡不得勁了。
雖然他不認為姬昊有多厲害，但對方視自己為蠢貨，卻對那姜安生笑容以對，這不就是在說，他堂堂平原君，趙國相邦，連一個七歲稚子都不如？
平原君端著手在原地徘徊了兩步，終於按捺不住道，「準備馬車，本君要去一趟幼兒園！」
他倒要看看，姜安生究竟是如何征服姬昊的！
……
幼兒園門口，突然響起了一聲悠長的口哨聲。
那是趙家打手給的暗號，一旦平原君靠近這條街，便會吹哨警示。
姜安生撈起小嬴政，把他帶上了樓，等再下來時，便聽到外面有馬車停放的聲音。
「相邦來訪——」門客高聲喊道。
「禾。」姜安生喚來禾，「你出門看看，平原君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帶著禮來的。」
姜安生則趁著這個工夫，教小嬴政學習漢語拼音。
「祖龍，跟著阿兄念，a~」
小嬴政：「ヾ(◍°∇°◍)ﾉﾞ啊~」
姜安生：「b~」
小嬴政：「(*￣3￣)啵~」
姜安生：「c~」
小嬴政：「(*￣皿￣*)ﾉ吃~」
姜安生糾正道：「不是吃，是呲。」
小嬴政：「(〃＞皿＜)嗤~」
姜安生指了指自己的牙齒，「把舌頭，在牙上抵一下，再念一聲。」
小嬴政：「呲~呲~呲~」
嬴政雙拳緊攥，小臉閉眼仰天，努力發音。
「真~棒~」姜安生忍笑繼續教，等把嬴政的口音都校準後，他才在竹簡上寫下了漢語拼音的形體，「來，繼續跟阿兄念。」
每天被姬昊魔鬼訓練，小嬴政現在的學習主動性強了許多，尤其這些拼音的形狀很簡單，不似趙篆那般複雜，一上午，他竟記下了不少。
為了加強訓練，姜安生還將拼音順序打亂，在自己的衣服上用毛筆蘸著墨水寫下，時不時就指著自己身上的拼音，考察嬴政。
小嬴政被這種又有趣又可以黏著兄長的學習方法所吸引，時不時就趴在姜安生身上，指著拼音開始念，「啊~呵~啵~吱~」
樓上，大班的雅房裡，姬昊好不容易煎熬到晌午，聽到禾喊「吃飯了」，馬不停蹄地丟下竹簡，哐哐跑下樓。
姜安生見了，好笑道，「這些孩童在先生眼裡，就這麼可怕？」
姬昊冷哼了一聲，「他們很吵鬧，還老往我身上湊。」
若不是想起他們戰亂失去雙親，他早就將人一腳踢飛了！
姜安生淡笑道：「那是他們喜歡你。」
「用不著！」姬昊重聲道，隨即視線落向姜安生的素衣，臉上略帶嫌棄，「你這是畫的什麼鬼符？」
「這是拼音，能幫助快速識字。」
「哦？」姬昊來了興致，「你且細說。」
「將字的聲和調拆分，再互相組合，拼湊成另一個字的音標。只要記住聲母和韻母的讀音，輔以音調，那麼看到互相組合出的音標，就知道這個字怎麼念。」
姜安生找了個字，打了個比方，隨後又在《史籀篇》上的小字上，注寫了幾個音標，「先生瞧，只要掌握了這些拼音，就能快速念出這個字。」
姬昊心中不免驚駭。
這竟然是一個七歲稚童發明出來的？
盯著那幾個音標，沉默了好一會兒，姬昊才開口嫌棄道：「這是旁門左道！奇技淫巧！學書怎可投機取巧？！」
姜安生失望地看著他：「先生，你是不是自己淋了雨，就想把別人的傘撕碎啊？」
姬昊：「……」
姬昊漲紅了臉，辯駁道：「老夫自幼慧極，何時淋過雨！只是覺得此法太過依賴，易養成懶症！」
姜安生不贊同道，「不是依賴，而是提高自我學習能力。即便教書先生有事不在，光看著音標，學子們也能自行繼續念書識字。」
「而且，這也是幫先生省事啊！」姜安生笑眯眯道，「難道您想一直呆在大班雅房裡教書？不想抽空出來透透氣？」
姬昊：「……」
姬昊：「咳，你把這個音標教與老夫。」
姜安生喚來夏和禾，「你們也學一學吧。」
夏和禾做事靠譜，且有幾分慧性。他能注意到，姬昊在教書時，兩人常站在門口偷聽。
若是能培養成幼兒園的識字老師，那就再好不過了。
夏和禾聽說自己也能學，當下喜不自禁，道了聲「多謝小東家」，便拘謹地坐在一旁。
不得不說，姬昊性情狂傲，是有資本的。
不過一個下午，姬昊就熟練掌握了拼音，甚至可以直接上手，給《史籀篇》里的文字標上音標。
「真是奇也妙也。」姬昊忍不住讚嘆，當下也不得不承認，這識字啟蒙之法甚是方便。
他豪邁地拍了拍姜安生的後背，「你這娃娃，還是蠻有意思的嘛！」
姜安生憨憨一笑，「那教孩子們學拼音的任務，就交給老先生了。」
姬昊：……
姬昊：他收回剛剛的話，這小子一點意思都沒有！
——
「哦？那越氏商隊的領頭司空馬，最近常常去邯鄲幼兒園？」
相邦府，平原君聽到門客的傳話，若有所思地搓了搓鬍子絲兒，「這越氏商隊來自衛國，偏偏呂府主家也在衛國。可知曉此人為何突然與邯鄲幼兒園親近？」
「暫時不知，某猜測，對方可能是因為幼兒園牌匾上相邦的名諱，想借姜安生與相邦搭上線，結果反被那姜安生忽悠，出了開油鋪的合本錢。」
「哈哈哈哈！」平原君不禁拍掌大笑，「像是安生那小子能做出來的事。」
「另外，姜安生還請了姬昊當教書先生，似乎正在教幼兒園的遺孤們識字。」門客繼續道。
平原君驚詫，「姬昊？」
他記得此人。三十年多前對方還未及冠，便口放狂言，說能幫他兄長建立一番春秋霸業，結果沒幾天，就被他兄長趕出了王宮。
他兄長一向知人善用，內斂務實，性情極為沉穩，當時他很好奇此人到底是如何招惹了兄長，便納其為門客。
結果剛交談沒多久，就被姬昊明諷不與蠢人共事，氣得他牙槽差點咬碎。
而現在，這個狂傲自負的人，竟然願意屈身，去姜安生那裡當教書先生？
「姬昊去了多久？」平原君連忙問。
「已經五日了。」
足足五日，姬昊都沒有憤然離去？而姜安生也沒有趕走他？
平原君暗暗震驚，他不禁又問：「那他心情如何？」
門客想了想，「似乎非常高興。」
平原君心裡不得勁了。
雖然他不認為姬昊有多厲害，但對方視自己為蠢貨，卻對那姜安生笑容以對，這不就是在說，他堂堂平原君，趙國相邦，連一個七歲稚子都不如？
平原君端著手在原地徘徊了兩步，終於按捺不住道，「準備馬車，本君要去一趟幼兒園！」
他倒要看看，姜安生究竟是如何征服姬昊的！
……
幼兒園門口，突然響起了一聲悠長的口哨聲。
那是趙家打手給的暗號，一旦平原君靠近這條街，便會吹哨警示。
姜安生撈起小嬴政，把他帶上了樓，等再下來時，便聽到外面有馬車停放的聲音。
「相邦來訪——」門客高聲喊道。
「禾。」姜安生喚來禾，「你出門看看，平原君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帶著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