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去道歉吧
陸庭琛往後一靠，屈指支著太陽穴，優雅地斜倚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那對婚戒上，眸光晦暗不明。
黑色浴袍領口松松垮垮，這個姿勢，祝顏輕易地看見了他那片冷白堅硬的胸肌，連忙挪開視線。
她微微蹙眉，看著他的臉，眼神充滿了審視。
從前防她跟防流氓一樣，今天這是吃錯了什麼藥？
「扔了吧，這東西不是我的，我也不需要。」她駐足在原地，聲音清冷克制。
「上千萬的東西，你說不要就不要？」陸庭衍眼眸微眯，瞄了她一眼。
「離婚了，這東西沒什麼好留的，你要是喜歡，就自己留著吧。」
她的目光轉向臥室，「我要進去拿些東西。」
陸庭琛沒看她，又俯身開了一瓶紅酒，不動聲色點點頭。
祝顏鬆了一口氣。
走進臥室，裡面的布置還和從前她在的時候一樣，涇渭分明。
祝顏看著床中間那條異常分明的界線，心裡悵惘了一瞬，半蹲下打開最底層的柜子。
皮帶、袖扣、腕錶……這些都是曾經她送給陸庭琛的東西，他看都沒看過一眼，便一一退回。
當時，自己還是抱著小女生的心態，去為他挑選這些東西。
祝顏恍如隔世，目光落在最底下的一個皮夾上面
上好的皮質，細密的針腳，和L&Z的金屬掛件。
這是她親手做的……大概，這種不值錢的手作只能感動到自己。
祝顏自嘲一笑，一道陰影忽地將她全部籠罩其中。
她扭頭望去，陸庭琛已經走到她身後，眼眸深邃俯視著她。
「我沒記錯的話，這些你已經送給我了。」他意味不明開口。
祝顏神情極淡，垂眸將那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放進盒子裡，準備帶走扔掉。
她說：「那你應該記得，這些東西都是被你退回的。」
冰冷的氣息忽然侵襲而來，還未反應過來，陸庭琛修長有力的雙指，已經將她手上的皮夾掠走。
祝顏抬眸，直直看著他，「那是我的。」
「那又怎麼樣？」陸庭琛不以為然。
「還我！」
祝顏看著被他隨意捏在手裡的皮夾，那個包含兩人姓名首字母的掛件在眼前不停地擺動，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自己的幼稚。
那些東西，包含了她少女時期最熾熱真誠的感情，即使陸庭琛無動於衷，也不該在一切破滅後，把東西奪過去隨意處置。
她分外的難堪和憤怒！
沉默幾秒，陸庭琛站直了身體，卻未如預料中那般將東西還給她，或者直接扔掉。
他哂笑一聲，淡聲說：「這幢公寓裡，我允許你帶走的，你才能帶走。」
「怎麼，害怕我卷了你的財產跑路？」祝顏氣極。
陸庭琛眸光一寒，指節略一用力，那個皮夾變了形。
他走了幾步，在床邊優雅地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淡然，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還我。」祝顏站起身，固執地跟過去。
陸庭琛指尖輕觸字母掛件，斜斜看了她一眼，狹長的眼睛裡寒氣瀰漫。
祝顏瑟縮了一下，依然沒有退縮，反而朝他伸出了手。
輕而易舉搶了過來，祝顏拿著皮夾，訝異地看了一眼陸庭琛。
她不想再和他糾纏，迅速收拾好，抱著一箱雜物出門，順腳一踢，把臥室門合上了。
陸庭琛目光沉沉落在那扇未合上的櫃門，沉默良久，用力地按了按眉心。
今天真是吃錯藥了，堂堂陸氏總裁，居然和她搶那劣質的小東西，也不嫌丟臉？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那張躁鬱的臉從新帶上面具，淡漠，從容，冷血。
走出大門，將盒子往垃圾桶一扔，祝顏心情複雜。
她沉默很久，回頭看了一眼那幢公寓，頭也不回離開。
扔掉了那些過往，身心比以前更為舒展輕盈，她腳步輕快，猶如鳥雀，很快便隱沒在林葉中。
楓葉簌簌，整座公寓空寂幽深。
看著她纖瘦挺拔的背影消失，陸庭琛的腳步卻未動分毫。
他半倚一棵樹幹，葉片蔭翳落在他眉眼，遮住神情，叫人望而生畏。
王姨不敢多看，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祝顏回了醫院，祝秀華身體已經完全穩定。
她洗了一串葡萄，仔細剝了皮，用牙籤一邊吃，一邊餵。
祝秀華眯著眼睛吃了一顆，隨口問她：「今天一整天，你做什麼去了？」
祝顏默了一瞬，沒有立刻回答。
祝秀華的眉心緊緊擰了起來，擔憂地問：「有什麼事情不能和奶奶說？」
「不是，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祝顏放下牙籤，沉凝半晌，才垂眸道：「奶奶，我們後天就回家吧。」
「你和陸庭琛的婚姻問題解決了？」
「解決了。」已經領離婚證了。
祝顏抿唇。
祝秀華握住她的手。
那雙手很粗糙，卻讓祝顏有了底氣。
她回握住祝秀華的手，依賴地將臉頰貼在兩人的手上，垂下眼帘，小聲開口，「我們已經離了，徹底斷了……」
祝秀華幽幽嘆了口氣，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沒有多說什麼。
祝顏和陸庭琛感情的詳細情況她不了解，但是，陸庭琛商業上一直在針對祝氏，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陸庭琛對祝顏並不好。
太過有安全感，祝顏下意識就想懷孕的事告訴祝秀華，但話至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說了，又得出亂子，她已經很累了，只想安安靜靜離開京市。
祝顏想了想，說：「奶奶，陸老太太最近有聯繫過你嗎？」
雖然知道陸老太太已經無礙，但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她還在住院……」祝秀華看著她，有些無奈，「你那個朋友做得有點過分了，她畢竟年紀也大了，受不得刺激。」
她頓了頓，接著說：「明天你和你那個朋友，親自去向她道歉，態度要誠懇一點。」
祝顏啞然。
道歉？
她和陸家的關係已經成了這般模樣，道歉還有什麼意義？更何況，她並沒有做錯什麼。
而依蘇曉的脾氣，更不會向欺負自己的人低頭。
「她或許有私心，但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祝秀華語重心長地說，「之棠要是不鬆口，你以為你那個朋友能出來？去道個歉也是一種態度，嗯？」
祝顏為難地擰起眉頭。
黑色浴袍領口松松垮垮，這個姿勢，祝顏輕易地看見了他那片冷白堅硬的胸肌，連忙挪開視線。
她微微蹙眉，看著他的臉，眼神充滿了審視。
從前防她跟防流氓一樣，今天這是吃錯了什麼藥？
「扔了吧，這東西不是我的，我也不需要。」她駐足在原地，聲音清冷克制。
「上千萬的東西，你說不要就不要？」陸庭衍眼眸微眯，瞄了她一眼。
「離婚了，這東西沒什麼好留的，你要是喜歡，就自己留著吧。」
她的目光轉向臥室，「我要進去拿些東西。」
陸庭琛沒看她，又俯身開了一瓶紅酒，不動聲色點點頭。
祝顏鬆了一口氣。
走進臥室，裡面的布置還和從前她在的時候一樣，涇渭分明。
祝顏看著床中間那條異常分明的界線，心裡悵惘了一瞬，半蹲下打開最底層的柜子。
皮帶、袖扣、腕錶……這些都是曾經她送給陸庭琛的東西，他看都沒看過一眼，便一一退回。
當時，自己還是抱著小女生的心態，去為他挑選這些東西。
祝顏恍如隔世，目光落在最底下的一個皮夾上面
上好的皮質，細密的針腳，和L&Z的金屬掛件。
這是她親手做的……大概，這種不值錢的手作只能感動到自己。
祝顏自嘲一笑，一道陰影忽地將她全部籠罩其中。
她扭頭望去，陸庭琛已經走到她身後，眼眸深邃俯視著她。
「我沒記錯的話，這些你已經送給我了。」他意味不明開口。
祝顏神情極淡，垂眸將那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放進盒子裡，準備帶走扔掉。
她說：「那你應該記得，這些東西都是被你退回的。」
冰冷的氣息忽然侵襲而來，還未反應過來，陸庭琛修長有力的雙指，已經將她手上的皮夾掠走。
祝顏抬眸，直直看著他，「那是我的。」
「那又怎麼樣？」陸庭琛不以為然。
「還我！」
祝顏看著被他隨意捏在手裡的皮夾，那個包含兩人姓名首字母的掛件在眼前不停地擺動，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自己的幼稚。
那些東西，包含了她少女時期最熾熱真誠的感情，即使陸庭琛無動於衷，也不該在一切破滅後，把東西奪過去隨意處置。
她分外的難堪和憤怒！
沉默幾秒，陸庭琛站直了身體，卻未如預料中那般將東西還給她，或者直接扔掉。
他哂笑一聲，淡聲說：「這幢公寓裡，我允許你帶走的，你才能帶走。」
「怎麼，害怕我卷了你的財產跑路？」祝顏氣極。
陸庭琛眸光一寒，指節略一用力，那個皮夾變了形。
他走了幾步，在床邊優雅地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淡然，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還我。」祝顏站起身，固執地跟過去。
陸庭琛指尖輕觸字母掛件，斜斜看了她一眼，狹長的眼睛裡寒氣瀰漫。
祝顏瑟縮了一下，依然沒有退縮，反而朝他伸出了手。
輕而易舉搶了過來，祝顏拿著皮夾，訝異地看了一眼陸庭琛。
她不想再和他糾纏，迅速收拾好，抱著一箱雜物出門，順腳一踢，把臥室門合上了。
陸庭琛目光沉沉落在那扇未合上的櫃門，沉默良久，用力地按了按眉心。
今天真是吃錯藥了，堂堂陸氏總裁，居然和她搶那劣質的小東西，也不嫌丟臉？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那張躁鬱的臉從新帶上面具，淡漠，從容，冷血。
走出大門，將盒子往垃圾桶一扔，祝顏心情複雜。
她沉默很久，回頭看了一眼那幢公寓，頭也不回離開。
扔掉了那些過往，身心比以前更為舒展輕盈，她腳步輕快，猶如鳥雀，很快便隱沒在林葉中。
楓葉簌簌，整座公寓空寂幽深。
看著她纖瘦挺拔的背影消失，陸庭琛的腳步卻未動分毫。
他半倚一棵樹幹，葉片蔭翳落在他眉眼，遮住神情，叫人望而生畏。
王姨不敢多看，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祝顏回了醫院，祝秀華身體已經完全穩定。
她洗了一串葡萄，仔細剝了皮，用牙籤一邊吃，一邊餵。
祝秀華眯著眼睛吃了一顆，隨口問她：「今天一整天，你做什麼去了？」
祝顏默了一瞬，沒有立刻回答。
祝秀華的眉心緊緊擰了起來，擔憂地問：「有什麼事情不能和奶奶說？」
「不是，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祝顏放下牙籤，沉凝半晌，才垂眸道：「奶奶，我們後天就回家吧。」
「你和陸庭琛的婚姻問題解決了？」
「解決了。」已經領離婚證了。
祝顏抿唇。
祝秀華握住她的手。
那雙手很粗糙，卻讓祝顏有了底氣。
她回握住祝秀華的手，依賴地將臉頰貼在兩人的手上，垂下眼帘，小聲開口，「我們已經離了，徹底斷了……」
祝秀華幽幽嘆了口氣，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沒有多說什麼。
祝顏和陸庭琛感情的詳細情況她不了解，但是，陸庭琛商業上一直在針對祝氏，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陸庭琛對祝顏並不好。
太過有安全感，祝顏下意識就想懷孕的事告訴祝秀華，但話至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說了，又得出亂子，她已經很累了，只想安安靜靜離開京市。
祝顏想了想，說：「奶奶，陸老太太最近有聯繫過你嗎？」
雖然知道陸老太太已經無礙，但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她還在住院……」祝秀華看著她，有些無奈，「你那個朋友做得有點過分了，她畢竟年紀也大了，受不得刺激。」
她頓了頓，接著說：「明天你和你那個朋友，親自去向她道歉，態度要誠懇一點。」
祝顏啞然。
道歉？
她和陸家的關係已經成了這般模樣，道歉還有什麼意義？更何況，她並沒有做錯什麼。
而依蘇曉的脾氣，更不會向欺負自己的人低頭。
「她或許有私心，但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祝秀華語重心長地說，「之棠要是不鬆口，你以為你那個朋友能出來？去道個歉也是一種態度，嗯？」
祝顏為難地擰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