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無依無靠
陸庭琛側身後退一步，抬手拂去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他深邃的眼瞳里，根本沒有陸庭衍。
對於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陸庭衍已經司空見慣，饒是這樣，仍被氣得不輕。
無視他的咬牙切齒，陸庭琛舉步徑直走進祠堂。
兩人錯身而過。
管家看著這場無聲的對峙，捏了一把冷汗，「二少爺，先走吧……」
陸庭琛走進祠堂，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頓，在門邊站定，一臉冷肅凝視著陸老太太，沒有開口。
陸老太太背對著他，背影驀地有些佝僂，她沉聲道：「你們畢竟是親兄弟，沒必要因為那些事有齟齬。」
陸庭琛沒有回答，他抬起小臂看了眼腕錶，「你找我如果只是為了說這種事情，很抱歉，我沒空。」
說著，他背過身，舉步跨出門檻，動作果決，不留情面。
陸老太太微微嘆了一口氣，「你還在生氣那天的事情？」
「是！」陸庭琛毫不遮掩眼底的憤怒。
「我那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就可以不把我當人，把我當個牲畜一樣任由你配種嗎？」陸庭琛目光一凜，扭頭看向陸老太太。
他神情冷酷，說出話更誅心，「還是說，您其實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庭衍，那天，聽說您找他回來過？」
他的語氣和神態淡了下來，卻莫名地令人心底寒意更重。
老太太也收起了臉上的情緒，站直身子，嚴肅地看著陸庭琛。
「我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陸家！」她言之鑿鑿目光灼灼。
陸庭琛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微微勾起的薄唇盡顯淡漠。
「因為你自己無端的揣測，就給自己的親孫兒下藥，這叫為了陸家？」陸庭琛冷笑，「要是哪一天，你又生出些別的想法，或者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是不是要直接斬草除根，給我下毒？」
老太太擰眉，「什麼叫無端的揣測？我若是無端揣測，那你和庭衍在醫院針鋒相對又是為什麼？」
為什麼？
反正不是因為祝顏！
他驀地想起祝顏披著陸庭衍外套的樣子。
一身狼狽，委屈巴巴……
陸庭琛已經平復的心莫名又有些暴躁，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解釋過，只是幫她一下。」
「你信嗎？」老太太敲了敲拐杖，沉聲道，「你們還沒離婚，一個找自家的表妹，一個找丈夫的親弟，這要傳出去，陸家還有臉立足京市嗎？
別忘了，你現在是陸氏的掌舵者，這些醜聞會讓陸氏的股票會跌成什麼樣你不清楚嗎？你承擔得起那些股東的怒火嗎？」
她越說，心中越悲涼。
說完，兩人半晌都沒做聲。
陸庭琛眉毛一擰，冷冷看著她：「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揣測罷了！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杞人憂天。
另外，我和她已經登記離婚了，如果你下次還做那樣的事，會不會被她送進監獄我就不知道了……」
他說完，背影消失在了長廊拐角。
直到手術當天，陸老太太都沒再來醫院看望祝秀華。
祝顏知道她應該是為那天陸庭琛和陸庭衍吵架而生氣，不來也是正常的，只不過，心裡還是略微失落。
蘇曉單手攬過她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好了，奶奶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她說著，往祝顏嘴裡塞了塊小蛋糕，「你看看你，昨晚沒吃今早又不吃，整個人都沒精氣神了。」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祝顏臉上的苦澀淡了些，她笑了笑，沒有拒絕蘇曉的好意。
蘇曉收拾好桌上剩下的吃食，歉疚看著她，「我今天還有重要的事，不能陪著你了。」
祝顏心顫了下，卻沒強求她留下來，她笑道：「好，你先去吧。」
裴卿拿著文件報告走了進來，與蘇曉錯身而過。
他公事公辦開口，「簽字吧！」
祝顏心一揪，顫抖著拿過筆。
此刻，不安忐忑到達了頂峰，她覺得自己像在無人的荒漠，無人可依，無人可靠，只能埋頭往前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
如果現在有人在身邊，能幫她分擔一點壓力，告訴她結果一定是好的該多好？
可是……
沒人。
祝景言沒有空，陸家人不會來，蘇曉也離開了……
只有自己了。
祝顏咬了咬唇，收起心底那些不合時宜的軟弱躊躇，她該獨立，該學會自己做決定，該學會有勇氣承擔自己做決定的後果了。
忐忑不安簽下名字，最後的筆畫已經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她看著奶奶被推走，下意識拔腿跟上去，裴卿手一抬，擋住了她。
祝顏回過神，眼圈一紅。
裴卿無奈地看著她：「你到底信不信我？」
「信。」可是手術哪有百分百成功？
後面那句話她沒敢說出口。
裴卿搖了搖頭，「在外面等著！」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蘇曉提了份午餐來，瞧見祝顏整個人蹲在角落，眼神直直看著手術室，她嘆了口氣，把人拉出來，「別心急，你急也沒用對不對？先吃飯吧。」
祝顏臉色蒼白，腿一麻險些摔了，她扒拉著飯，一顆心全系掛在手術室里……
陸庭琛的車停在醫院大樓下，他下車走出兩步，驀地又停下了腳步。
王傑疑惑地看著自家老闆，不明白他這又是做什麼。
推掉國際會議要來的是陸庭琛，來了又不上去。
他從未見過一向講究高效率的陸庭琛如此地浪費時間。
「陸總……」王傑看著發怔的陸庭琛，出聲提醒。
「走。」
陸庭琛沉思了一瞬，大步上車，徑直關上車門。
王傑想不明白，但不敢質疑。
陸庭琛揉了揉眉心，皺眉說道：「回陸氏。」
話音剛落，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心煩意亂，沒有打開查看，隨意把手機丟到了一旁。
他深邃的眼瞳里，根本沒有陸庭衍。
對於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陸庭衍已經司空見慣，饒是這樣，仍被氣得不輕。
無視他的咬牙切齒，陸庭琛舉步徑直走進祠堂。
兩人錯身而過。
管家看著這場無聲的對峙，捏了一把冷汗，「二少爺，先走吧……」
陸庭琛走進祠堂，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頓，在門邊站定，一臉冷肅凝視著陸老太太，沒有開口。
陸老太太背對著他，背影驀地有些佝僂，她沉聲道：「你們畢竟是親兄弟，沒必要因為那些事有齟齬。」
陸庭琛沒有回答，他抬起小臂看了眼腕錶，「你找我如果只是為了說這種事情，很抱歉，我沒空。」
說著，他背過身，舉步跨出門檻，動作果決，不留情面。
陸老太太微微嘆了一口氣，「你還在生氣那天的事情？」
「是！」陸庭琛毫不遮掩眼底的憤怒。
「我那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就可以不把我當人，把我當個牲畜一樣任由你配種嗎？」陸庭琛目光一凜，扭頭看向陸老太太。
他神情冷酷，說出話更誅心，「還是說，您其實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庭衍，那天，聽說您找他回來過？」
他的語氣和神態淡了下來，卻莫名地令人心底寒意更重。
老太太也收起了臉上的情緒，站直身子，嚴肅地看著陸庭琛。
「我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陸家！」她言之鑿鑿目光灼灼。
陸庭琛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微微勾起的薄唇盡顯淡漠。
「因為你自己無端的揣測，就給自己的親孫兒下藥，這叫為了陸家？」陸庭琛冷笑，「要是哪一天，你又生出些別的想法，或者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是不是要直接斬草除根，給我下毒？」
老太太擰眉，「什麼叫無端的揣測？我若是無端揣測，那你和庭衍在醫院針鋒相對又是為什麼？」
為什麼？
反正不是因為祝顏！
他驀地想起祝顏披著陸庭衍外套的樣子。
一身狼狽，委屈巴巴……
陸庭琛已經平復的心莫名又有些暴躁，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解釋過，只是幫她一下。」
「你信嗎？」老太太敲了敲拐杖，沉聲道，「你們還沒離婚，一個找自家的表妹，一個找丈夫的親弟，這要傳出去，陸家還有臉立足京市嗎？
別忘了，你現在是陸氏的掌舵者，這些醜聞會讓陸氏的股票會跌成什麼樣你不清楚嗎？你承擔得起那些股東的怒火嗎？」
她越說，心中越悲涼。
說完，兩人半晌都沒做聲。
陸庭琛眉毛一擰，冷冷看著她：「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揣測罷了！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杞人憂天。
另外，我和她已經登記離婚了，如果你下次還做那樣的事，會不會被她送進監獄我就不知道了……」
他說完，背影消失在了長廊拐角。
直到手術當天，陸老太太都沒再來醫院看望祝秀華。
祝顏知道她應該是為那天陸庭琛和陸庭衍吵架而生氣，不來也是正常的，只不過，心裡還是略微失落。
蘇曉單手攬過她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好了，奶奶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她說著，往祝顏嘴裡塞了塊小蛋糕，「你看看你，昨晚沒吃今早又不吃，整個人都沒精氣神了。」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祝顏臉上的苦澀淡了些，她笑了笑，沒有拒絕蘇曉的好意。
蘇曉收拾好桌上剩下的吃食，歉疚看著她，「我今天還有重要的事，不能陪著你了。」
祝顏心顫了下，卻沒強求她留下來，她笑道：「好，你先去吧。」
裴卿拿著文件報告走了進來，與蘇曉錯身而過。
他公事公辦開口，「簽字吧！」
祝顏心一揪，顫抖著拿過筆。
此刻，不安忐忑到達了頂峰，她覺得自己像在無人的荒漠，無人可依，無人可靠，只能埋頭往前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
如果現在有人在身邊，能幫她分擔一點壓力，告訴她結果一定是好的該多好？
可是……
沒人。
祝景言沒有空，陸家人不會來，蘇曉也離開了……
只有自己了。
祝顏咬了咬唇，收起心底那些不合時宜的軟弱躊躇，她該獨立，該學會自己做決定，該學會有勇氣承擔自己做決定的後果了。
忐忑不安簽下名字，最後的筆畫已經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她看著奶奶被推走，下意識拔腿跟上去，裴卿手一抬，擋住了她。
祝顏回過神，眼圈一紅。
裴卿無奈地看著她：「你到底信不信我？」
「信。」可是手術哪有百分百成功？
後面那句話她沒敢說出口。
裴卿搖了搖頭，「在外面等著！」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蘇曉提了份午餐來，瞧見祝顏整個人蹲在角落，眼神直直看著手術室，她嘆了口氣，把人拉出來，「別心急，你急也沒用對不對？先吃飯吧。」
祝顏臉色蒼白，腿一麻險些摔了，她扒拉著飯，一顆心全系掛在手術室里……
陸庭琛的車停在醫院大樓下，他下車走出兩步，驀地又停下了腳步。
王傑疑惑地看著自家老闆，不明白他這又是做什麼。
推掉國際會議要來的是陸庭琛，來了又不上去。
他從未見過一向講究高效率的陸庭琛如此地浪費時間。
「陸總……」王傑看著發怔的陸庭琛，出聲提醒。
「走。」
陸庭琛沉思了一瞬，大步上車，徑直關上車門。
王傑想不明白，但不敢質疑。
陸庭琛揉了揉眉心，皺眉說道：「回陸氏。」
話音剛落，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心煩意亂，沒有打開查看，隨意把手機丟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