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替她擋刀
寒光一閃！
祝顏還沒反應過來，方雅已經撲到她身前，用後背替她擋住孫霖。
溫熱的血流下，「滴答」墜落在地。
誰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變故。
一時間，連帶顧淮都蒙了，反應過來一腳把孫霖踹翻在地，狠狠踩了幾腳。
祝顏哆哆嗦嗦撥打急救電話，看著方雅身上的血，她頭暈眼花，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才保持住清醒。
雖然感情不遂，但她從小到大的生活中，除了那場火災，也就今天遇到這樣命懸一線的事。
祝顏顫抖著手捂住方雅的傷口。
「行了，先坐我的車去醫院！」顧淮一把抱起方雅，匆匆把她塞進巷口的車裡。
祝顏下意識抬步跟上去，顧淮呵止住她。
「我的車不歡迎你坐！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說完，引擎發動聲一響，車子疾馳而去。
祝顏心亂如麻，看著痛到在地上打滾的孫霖，她深吸一口氣，踢走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報了警。
做完筆錄，已經是深夜。
站在警局外，夜風一吹，祝顏冷的打了個哆嗦，思緒回攏。
陸庭琛站在黑暗中，狹長的眼睛眯了眯。
他沒想到，孫霖竟還敢做這樣的事情，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要不是顧淮在，後果……
後果與他無關。
「還不走？」他開口，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關切。
祝顏不解地看過去，這才發覺陸庭琛一直在那邊的黑暗中，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緩步走過去。
聞見她身上的異味，陸庭琛眉心微不可察皺了一下。
祝顏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嫌惡，垂眸又後退了一步。
她現在很髒，很狼狽，以陸庭琛的潔癖程度，怕是要噁心到反胃。
她很有自覺，輕聲開口：「我打了車。」
陸庭琛的眼神古井無波，心裡卻莫名有些煩躁，忍不住道：「你這個樣子，誰會讓你乘車？」
祝顏低頭看著髒兮兮的自己，頓時啞然。
陸庭琛說得對，這個樣子確實沒人會讓她上車。
「坐他的車去。」陸庭琛視線掃向左後方站著的王傑。
啊？
在角落裡隱形的王傑愕然看著自己老闆，在陸庭琛眼刀沒划過來前，連忙跑過去打開自己的車門。
祝顏坐上他的車，尷尬的開口：「洗車的費用我到時轉給你。」
「客氣了客氣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王傑乾笑了兩聲，默默打開車窗。
找地方換了衣服，祝顏匆匆趕去醫院。
她真沒想到方雅會替她擋刀！
兩人雖然有點交情，但是還沒深到能擋刀的地步，她愧疚又感動。
顧淮翹著二郎腿，坐在醫院長椅上，他的身上還沾著方雅的血，看見祝顏，嫌晦氣唾了一聲。
「難怪庭琛這麼不待見你，你這人掃把星吧，人家女孩子好好的被你害進了醫院。」他一開口就是嘲諷。
祝顏啞口無言。她嘴唇蠕了蠕，最終什麼垂下了頭。
顧淮這次說得很對，確實是她連累了方雅。
「行了，你也別一臉委屈的樣子了！庭琛不是去接你了嗎？他人呢？」
「不知道。」
她現在腦子很亂，實在沒心情去想陸庭琛，乘王傑的車離開警局後，就不知道他的蹤跡了。
她不明白陸庭琛為什麼會去警局接自己，但現在也不會覺得陸庭琛是因為關心自己……
顧淮若有所思，從長椅上站起來，環抱雙臂看著她，「今晚，我幫了你。」
「謝謝。」祝顏有點懵，但還是真誠道謝。
「你不該回報點什麼嗎？」他嘴角惡劣地翹起，「比如，告訴我你和那個男的什麼關係？」
祝顏剎那間被他氣得臉一白。
「沒想到啊，追著陸庭琛不放，也不妨礙你惹上情債。」
情債？
陸庭琛一來便聽見這句話，突然覺得顧淮這張嘴真是臭得很，比剛剛看見的那個孫霖還要臭！
他冷哼了一聲。
顧淮腿抖了一下，扭頭看見他，瞬間噤聲。
祝顏臉色發白，沒心情在理那兩人，一言不發盯著手術室。
陸庭琛看她無視自己，心裡莫名的煩悶，「還不走，你要留在這裡守夜嗎？」
他犀利地看向顧淮。
「那你來做什麼？」顧淮下意識反問。
祝顏也下意識看向他，莫名浮現一個念頭——
總不能……他總不能是來關心自己的吧……？
她的心一瞬間亂了……
陸庭琛被問住了，臉色一寒。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來做什麼，王傑告知他地址後，他下意識就到了。
「初月剛下飛機，身體有些不舒服，我順路給她帶些藥。」他面無表情找了個藉口。
祝顏本就毫無血色的臉瞬間更加蒼白。
她握緊了雙手，指甲嵌進掌心。
除了孟初月，還有誰會讓他大半夜跑醫院呢？
以後，絕對不能再自作多了……
祝顏難過地吸了吸鼻子，忽地看見顧淮玩味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連忙鬆開手指，垂眸站到了角落裡。
顧淮哂笑了一聲，踢著地板道：「祝顏，你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庭琛是來找你的吧？」
被戳中心思，祝顏臉色難堪，轉身去了走廊盡頭，面向窗戶，不再看他們。
說不出心裡的滋味，陸庭琛冷冷覷了顧淮一眼，轉身進電梯離開。
顧淮打了個哈欠，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聲音大得生怕走廊盡頭的人聽不見。
「清潔費，記得十倍給我！」
他不差錢，但能給祝顏找點堵，他心裡樂呵……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聽見醫生說方雅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她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第二天一大早，蘇曉趕過來時，祝顏正趴在床沿睡覺，沒好氣戳醒了她。
祝顏後頸傳來一陣酸痛，視線掃過病床上呼吸平穩、臉色依舊蒼白但已脫離危險的方雅，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壓低聲音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去檢查自己的身體？」蘇曉擔心地看著祝顏，目光下意識落在她的小腹。
真是要命，懷著孕還經歷這樣的事！
她咬牙切齒地說：「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說，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祝顏無奈地按住她的肩膀，輕聲道：「我真的沒事，你看，我好著呢！昨天是因為時間太晚了，我也太累了……」
蘇曉這才看見她眼底的烏青，沒好氣道：「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們買早餐！」
她一邊開門，一邊扭頭和祝顏說話，迎面撞上一個散發著濃郁玫瑰香的不速之客。
祝顏愕然看著門口的孟初月。
祝顏還沒反應過來，方雅已經撲到她身前，用後背替她擋住孫霖。
溫熱的血流下，「滴答」墜落在地。
誰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變故。
一時間，連帶顧淮都蒙了，反應過來一腳把孫霖踹翻在地，狠狠踩了幾腳。
祝顏哆哆嗦嗦撥打急救電話，看著方雅身上的血，她頭暈眼花，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才保持住清醒。
雖然感情不遂，但她從小到大的生活中，除了那場火災，也就今天遇到這樣命懸一線的事。
祝顏顫抖著手捂住方雅的傷口。
「行了，先坐我的車去醫院！」顧淮一把抱起方雅，匆匆把她塞進巷口的車裡。
祝顏下意識抬步跟上去，顧淮呵止住她。
「我的車不歡迎你坐！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說完，引擎發動聲一響，車子疾馳而去。
祝顏心亂如麻，看著痛到在地上打滾的孫霖，她深吸一口氣，踢走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報了警。
做完筆錄，已經是深夜。
站在警局外，夜風一吹，祝顏冷的打了個哆嗦，思緒回攏。
陸庭琛站在黑暗中，狹長的眼睛眯了眯。
他沒想到，孫霖竟還敢做這樣的事情，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要不是顧淮在，後果……
後果與他無關。
「還不走？」他開口，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關切。
祝顏不解地看過去，這才發覺陸庭琛一直在那邊的黑暗中，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緩步走過去。
聞見她身上的異味，陸庭琛眉心微不可察皺了一下。
祝顏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嫌惡，垂眸又後退了一步。
她現在很髒，很狼狽，以陸庭琛的潔癖程度，怕是要噁心到反胃。
她很有自覺，輕聲開口：「我打了車。」
陸庭琛的眼神古井無波，心裡卻莫名有些煩躁，忍不住道：「你這個樣子，誰會讓你乘車？」
祝顏低頭看著髒兮兮的自己，頓時啞然。
陸庭琛說得對，這個樣子確實沒人會讓她上車。
「坐他的車去。」陸庭琛視線掃向左後方站著的王傑。
啊？
在角落裡隱形的王傑愕然看著自己老闆，在陸庭琛眼刀沒划過來前，連忙跑過去打開自己的車門。
祝顏坐上他的車，尷尬的開口：「洗車的費用我到時轉給你。」
「客氣了客氣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王傑乾笑了兩聲，默默打開車窗。
找地方換了衣服，祝顏匆匆趕去醫院。
她真沒想到方雅會替她擋刀！
兩人雖然有點交情，但是還沒深到能擋刀的地步，她愧疚又感動。
顧淮翹著二郎腿，坐在醫院長椅上，他的身上還沾著方雅的血，看見祝顏，嫌晦氣唾了一聲。
「難怪庭琛這麼不待見你，你這人掃把星吧，人家女孩子好好的被你害進了醫院。」他一開口就是嘲諷。
祝顏啞口無言。她嘴唇蠕了蠕，最終什麼垂下了頭。
顧淮這次說得很對，確實是她連累了方雅。
「行了，你也別一臉委屈的樣子了！庭琛不是去接你了嗎？他人呢？」
「不知道。」
她現在腦子很亂，實在沒心情去想陸庭琛，乘王傑的車離開警局後，就不知道他的蹤跡了。
她不明白陸庭琛為什麼會去警局接自己，但現在也不會覺得陸庭琛是因為關心自己……
顧淮若有所思，從長椅上站起來，環抱雙臂看著她，「今晚，我幫了你。」
「謝謝。」祝顏有點懵，但還是真誠道謝。
「你不該回報點什麼嗎？」他嘴角惡劣地翹起，「比如，告訴我你和那個男的什麼關係？」
祝顏剎那間被他氣得臉一白。
「沒想到啊，追著陸庭琛不放，也不妨礙你惹上情債。」
情債？
陸庭琛一來便聽見這句話，突然覺得顧淮這張嘴真是臭得很，比剛剛看見的那個孫霖還要臭！
他冷哼了一聲。
顧淮腿抖了一下，扭頭看見他，瞬間噤聲。
祝顏臉色發白，沒心情在理那兩人，一言不發盯著手術室。
陸庭琛看她無視自己，心裡莫名的煩悶，「還不走，你要留在這裡守夜嗎？」
他犀利地看向顧淮。
「那你來做什麼？」顧淮下意識反問。
祝顏也下意識看向他，莫名浮現一個念頭——
總不能……他總不能是來關心自己的吧……？
她的心一瞬間亂了……
陸庭琛被問住了，臉色一寒。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來做什麼，王傑告知他地址後，他下意識就到了。
「初月剛下飛機，身體有些不舒服，我順路給她帶些藥。」他面無表情找了個藉口。
祝顏本就毫無血色的臉瞬間更加蒼白。
她握緊了雙手，指甲嵌進掌心。
除了孟初月，還有誰會讓他大半夜跑醫院呢？
以後，絕對不能再自作多了……
祝顏難過地吸了吸鼻子，忽地看見顧淮玩味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連忙鬆開手指，垂眸站到了角落裡。
顧淮哂笑了一聲，踢著地板道：「祝顏，你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庭琛是來找你的吧？」
被戳中心思，祝顏臉色難堪，轉身去了走廊盡頭，面向窗戶，不再看他們。
說不出心裡的滋味，陸庭琛冷冷覷了顧淮一眼，轉身進電梯離開。
顧淮打了個哈欠，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聲音大得生怕走廊盡頭的人聽不見。
「清潔費，記得十倍給我！」
他不差錢，但能給祝顏找點堵，他心裡樂呵……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聽見醫生說方雅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她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第二天一大早，蘇曉趕過來時，祝顏正趴在床沿睡覺，沒好氣戳醒了她。
祝顏後頸傳來一陣酸痛，視線掃過病床上呼吸平穩、臉色依舊蒼白但已脫離危險的方雅，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壓低聲音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去檢查自己的身體？」蘇曉擔心地看著祝顏，目光下意識落在她的小腹。
真是要命，懷著孕還經歷這樣的事！
她咬牙切齒地說：「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說，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祝顏無奈地按住她的肩膀，輕聲道：「我真的沒事，你看，我好著呢！昨天是因為時間太晚了，我也太累了……」
蘇曉這才看見她眼底的烏青，沒好氣道：「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們買早餐！」
她一邊開門，一邊扭頭和祝顏說話，迎面撞上一個散發著濃郁玫瑰香的不速之客。
祝顏愕然看著門口的孟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