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石慧月也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南江知府府邸，偌大的府邸，已經不同一年以前。
三人踏入府邸後，蕭時安和謝晴很快就被引走。
石慧月被僕人引著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她走了一段路後，隱隱約約聽見孩童歡喜的叫喚聲。
她側眸看去，謝晴緊緊將自己兒子抱在懷裡，又走到蕭念安面前，親吻她的臉頰。
蕭時安護在謝晴的身邊。
石慧月還想要多看幾眼，一旁的僕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這位夫人，請您快點移步！奴婢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石慧月面對催促聲，沒有半點愧疚之心，眼底只剩怨恨。
這些奴才都是看菜下碟。
她這般想著，終究沒有繼續多加停留。
當石慧月看見自己的院落後，她臉上的溫順徹底裂開了。
引路的僕人正要離開，石慧月怒道：「站住！」
丫鬟不耐煩地回頭：「不知夫人還有何貴幹？」
石慧月冷笑幾聲：「貴幹？你可知我是何人？你們這般怠慢我，就不怕侯爺問責嗎？」
丫鬟眼底湧現譏笑：「夫人莫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別忘記了，此處乃是南江，王爺尚在這府上。這府中上下，皆聽他號令。侯爺也得遵從王爺的命令。夫人還是好好想想吧。」
說完，丫鬟便不再理會石慧月的憤怒，徑直離開。
石慧月看著這破落的院子，屋內只有簡陋的床榻，被褥發黃，根本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
這種苦日子，她過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盼著蕭時安平步青雲。
難道她還要再過這樣的苦日子？
不行。
石慧月，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要爭，凡是她認定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便要爭到底！
次日，蕭時安與謝晴休整妥當，這才前去拜訪攝政王。
攝政王身側站著任志安，那七品皇城門禁令。前世，蕭珏為了巴結他，將謝晴送給此人折辱。
此前在京城相遇，謝晴便已經暗自打定主意，要報前世之仇。
只是一直沒有尋得機會，如今恰好時機正好。
任志安掃視一圈，視線在謝晴身上多停留了幾分。
細細打量過後，才平靜移開目光。
他素來好色，偏愛他人之婦，卻也心中有數，分得清什麼人能碰，什麼人不能碰。
「蕭兄。」左天韻大步含笑走出，少年身形拔高不少，身姿愈發挺拔。
蕭時安看見左天韻，心中自然歡喜：「世子別來無恙。」
左天韻笑意溫潤，上前笑道：「蕭兄，我父王在書房等候二位許久，還請二位移步書房。」
任志安也想一同跟隨。
左天韻將他攔下：「任兄，還請稍後。父王有要事與侯爺、侯夫人商討，請稍等片刻。」
任志安恭順討好地笑道：「自然，自然，下官在此等候王爺傳喚。」
蕭時安與謝晴一同踏入書房，房門很快被關上。
方才一臉恭謹的任志安，神色瞬間褪去。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一個半點功績都未曾立下的侯爺，有什麼值得密談的？
攝政王怕是忘了，若非是他引走皇城禁軍，又派人駐守城門、拉開城門通路。
他們眾人，根本無法這般輕易脫身離開京城。
書房之內，攝政王端坐案前，抬手為二人斟滿茶水，聲線沉穩肅穆：「你我眾人聚於此地，只為一樁大義——清君側，除妖后，肅宮闈，安社稷！」
此處所言妖后，便是把持朝政、禍亂朝綱的太后。
他抬眸看向蕭時安，語氣懇切：「蕭賢弟，可有安邦定國、撥亂反正的對策？」
攝政王為了籠絡人心，此番刻意放低姿態、虛心問詢。
其實他並不清楚蕭時安究竟有多少才幹，只是自家兒子對他極為推崇。
且鎮國侯府屹立朝堂多年，手中積蓄的錢財定然不少。
起兵征戰，處處都需要銀兩打點支撐。
幾人在書房內商談了一炷香的時間。
任志安在外等候得極為不耐，卻又不敢貿然推門而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爭吵聲。任志安抬眸望去，只見石慧月狼狽跌坐在地，臉上、身上滿是菜汁污漬。
丫鬟站在她身前手足無措，石慧月不肯起身，只坐在地上低聲哭泣。
任志安眼底掠過幾分玩味，抱臂冷眼旁觀，心底暗道：這是哪裡來的小娘子，看著這般狼狽可憐？
院落里的動靜鬧得極大，引得路過之人頻頻側目。
書房內的談話聲，被外頭的喧譁徹底打斷。
丫鬟再三賠禮道歉，石慧月依舊不肯起身，她手邊的瓷器碎裂數片。
石慧月悄悄挪動自己的手掌。
而後咬緊牙關，悄然將掌心覆在碎瓷之上，暗暗用力按壓下去，劇痛瞬間襲來，淚水落得更凶。
她這番小動作，沒有被身前的小丫鬟察覺，卻盡數落在任志安眼中。
他見狀，愈發興致盎然。
這般對自己也能下狠手的女子，倒是少見。
就在此時，書房房門被人拉開。
攝政王領著眾人立在門口，望向不遠處的喧鬧處。
攝政王低聲詢問：「發生何事？」
石慧月原本低聲啜泣，聽見開門聲，側眸望去，小臉愈發委屈。
她倔強咬唇，一副受盡委屈、無從訴說的模樣。
丫鬟慌忙跪伏在地，身子不停發抖，顫聲回稟：「回王爺，是這位夫人自己往奴婢身上撞來。奴婢已經再三賠罪，可夫人依舊不肯起身。」
石慧月在丫鬟每說一句時，便默默落淚、輕輕搖頭。
這般無聲作態，反倒直接推翻了丫鬟的辯解。
任志安笑著開口提醒：「這位夫人的手已然受傷。若是她故意撞人，為何她身受其傷，你卻安然無恙？」
石慧月聞言，連忙將手背到身後藏起。
蕭時安終究不忍，上前一步：「讓我看看。」
石慧月依舊搖頭，半點不肯伸手：「沒事的，時安，沒事的。」
蕭時安語氣強硬：「手拿出來。」
石慧月這才顫巍巍伸出手掌。
蕭時安看著石慧月的掌心，碎瓷劃開數道血口，皮肉翻卷，模樣觸目驚心。
蕭時安眉心緊緊蹙起，心頭瞬間軟了大半。回想石慧月在鎮國侯府的時日，除卻當初欺騙他身世一事，並未做過什麼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
倒也不必這般苛責於她。
三人踏入府邸後，蕭時安和謝晴很快就被引走。
石慧月被僕人引著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她走了一段路後，隱隱約約聽見孩童歡喜的叫喚聲。
她側眸看去，謝晴緊緊將自己兒子抱在懷裡，又走到蕭念安面前，親吻她的臉頰。
蕭時安護在謝晴的身邊。
石慧月還想要多看幾眼，一旁的僕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這位夫人，請您快點移步！奴婢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石慧月面對催促聲，沒有半點愧疚之心，眼底只剩怨恨。
這些奴才都是看菜下碟。
她這般想著，終究沒有繼續多加停留。
當石慧月看見自己的院落後，她臉上的溫順徹底裂開了。
引路的僕人正要離開，石慧月怒道：「站住！」
丫鬟不耐煩地回頭：「不知夫人還有何貴幹？」
石慧月冷笑幾聲：「貴幹？你可知我是何人？你們這般怠慢我，就不怕侯爺問責嗎？」
丫鬟眼底湧現譏笑：「夫人莫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別忘記了，此處乃是南江，王爺尚在這府上。這府中上下，皆聽他號令。侯爺也得遵從王爺的命令。夫人還是好好想想吧。」
說完，丫鬟便不再理會石慧月的憤怒，徑直離開。
石慧月看著這破落的院子，屋內只有簡陋的床榻，被褥發黃，根本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
這種苦日子，她過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盼著蕭時安平步青雲。
難道她還要再過這樣的苦日子？
不行。
石慧月，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要爭，凡是她認定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便要爭到底！
次日，蕭時安與謝晴休整妥當，這才前去拜訪攝政王。
攝政王身側站著任志安，那七品皇城門禁令。前世，蕭珏為了巴結他，將謝晴送給此人折辱。
此前在京城相遇，謝晴便已經暗自打定主意，要報前世之仇。
只是一直沒有尋得機會，如今恰好時機正好。
任志安掃視一圈，視線在謝晴身上多停留了幾分。
細細打量過後，才平靜移開目光。
他素來好色，偏愛他人之婦，卻也心中有數，分得清什麼人能碰，什麼人不能碰。
「蕭兄。」左天韻大步含笑走出，少年身形拔高不少，身姿愈發挺拔。
蕭時安看見左天韻，心中自然歡喜：「世子別來無恙。」
左天韻笑意溫潤，上前笑道：「蕭兄，我父王在書房等候二位許久，還請二位移步書房。」
任志安也想一同跟隨。
左天韻將他攔下：「任兄，還請稍後。父王有要事與侯爺、侯夫人商討，請稍等片刻。」
任志安恭順討好地笑道：「自然，自然，下官在此等候王爺傳喚。」
蕭時安與謝晴一同踏入書房，房門很快被關上。
方才一臉恭謹的任志安，神色瞬間褪去。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一個半點功績都未曾立下的侯爺，有什麼值得密談的？
攝政王怕是忘了，若非是他引走皇城禁軍，又派人駐守城門、拉開城門通路。
他們眾人，根本無法這般輕易脫身離開京城。
書房之內，攝政王端坐案前，抬手為二人斟滿茶水，聲線沉穩肅穆：「你我眾人聚於此地，只為一樁大義——清君側，除妖后，肅宮闈，安社稷！」
此處所言妖后，便是把持朝政、禍亂朝綱的太后。
他抬眸看向蕭時安，語氣懇切：「蕭賢弟，可有安邦定國、撥亂反正的對策？」
攝政王為了籠絡人心，此番刻意放低姿態、虛心問詢。
其實他並不清楚蕭時安究竟有多少才幹，只是自家兒子對他極為推崇。
且鎮國侯府屹立朝堂多年，手中積蓄的錢財定然不少。
起兵征戰，處處都需要銀兩打點支撐。
幾人在書房內商談了一炷香的時間。
任志安在外等候得極為不耐，卻又不敢貿然推門而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爭吵聲。任志安抬眸望去，只見石慧月狼狽跌坐在地，臉上、身上滿是菜汁污漬。
丫鬟站在她身前手足無措，石慧月不肯起身，只坐在地上低聲哭泣。
任志安眼底掠過幾分玩味，抱臂冷眼旁觀，心底暗道：這是哪裡來的小娘子，看著這般狼狽可憐？
院落里的動靜鬧得極大，引得路過之人頻頻側目。
書房內的談話聲，被外頭的喧譁徹底打斷。
丫鬟再三賠禮道歉，石慧月依舊不肯起身，她手邊的瓷器碎裂數片。
石慧月悄悄挪動自己的手掌。
而後咬緊牙關，悄然將掌心覆在碎瓷之上，暗暗用力按壓下去，劇痛瞬間襲來，淚水落得更凶。
她這番小動作，沒有被身前的小丫鬟察覺，卻盡數落在任志安眼中。
他見狀，愈發興致盎然。
這般對自己也能下狠手的女子，倒是少見。
就在此時，書房房門被人拉開。
攝政王領著眾人立在門口，望向不遠處的喧鬧處。
攝政王低聲詢問：「發生何事？」
石慧月原本低聲啜泣，聽見開門聲，側眸望去，小臉愈發委屈。
她倔強咬唇，一副受盡委屈、無從訴說的模樣。
丫鬟慌忙跪伏在地，身子不停發抖，顫聲回稟：「回王爺，是這位夫人自己往奴婢身上撞來。奴婢已經再三賠罪，可夫人依舊不肯起身。」
石慧月在丫鬟每說一句時，便默默落淚、輕輕搖頭。
這般無聲作態，反倒直接推翻了丫鬟的辯解。
任志安笑著開口提醒：「這位夫人的手已然受傷。若是她故意撞人，為何她身受其傷，你卻安然無恙？」
石慧月聞言，連忙將手背到身後藏起。
蕭時安終究不忍，上前一步：「讓我看看。」
石慧月依舊搖頭，半點不肯伸手：「沒事的，時安，沒事的。」
蕭時安語氣強硬：「手拿出來。」
石慧月這才顫巍巍伸出手掌。
蕭時安看著石慧月的掌心，碎瓷劃開數道血口，皮肉翻卷，模樣觸目驚心。
蕭時安眉心緊緊蹙起，心頭瞬間軟了大半。回想石慧月在鎮國侯府的時日，除卻當初欺騙他身世一事，並未做過什麼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
倒也不必這般苛責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