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身體散發的甜香,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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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宋梔微的聲線微微發顫,雖然心裡慌得像是被人攪亂了一池春水,但面上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強忍著想要尖叫的衝動,手指在半空中徒勞地摸索著,什麼也碰不到。

  直到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像是有人在她慌亂的心口按了一枚定海神針:「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進宋梔微耳朵里,她下意識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像被抽掉了骨頭的魚一樣鬆弛下來。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在屏著呼吸,直到此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傅硯竹?這麼黑,你怎麼找過來的?」女人好奇問道,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余顫。

  傅硯竹徑直牽起她在半空中胡亂摸索的手,握在掌心裡捏了捏,力道不重,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聞過來的。」

  面對這離譜得像是哄小孩的回答,宋梔微彎了彎唇,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無人看見,但聲音里的笑意卻藏不住:「你是狗鼻子嗎?」

  話落,宋梔微忽然覺得這話莫名地熟悉,好像之前發生過一般。

  相似的對白從記憶的深處浮上來,帶著舊日的溫度和氣息。

  不多時,她便想起了之前。

  那時候他也是時時刻刻黏在自己身上,她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像一隻大型犬一樣,時不時將頭埋在她脖頸處輕嗅。

  有一次她醒得早,天還沒亮透,她輕手輕腳地溜下床去廚房熬粥。

  粥剛下鍋,米粒在沸水裡翻滾著,身後就伸出一雙大手將她環抱住,整個人從後面貼上來,腦袋埋在她的鎖骨處,輕輕嗅了一下,低聲說:「好香。」

  宋梔微看了看剛下鍋的米,笑道:「剛下鍋,哪兒來的香味?」

  「你身體散發的甜香,很好聞。」傅硯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認真,說著還低頭深嗅,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並非胡說。

  那時的宋梔微沒放在心上,以為那只是帶著情趣的調情話,當即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笑著罵他:「你是狗鼻子嗎?」

  如今,當初的情景再一次浮現出來,宋梔微的臉頰微微泛紅,好在黑暗遮住了她的羞窘,否則她此刻的樣子大概會把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她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進這個密室吧。」傅硯竹指了指前方微微亮起的一盞蠟燭燈。

  那盞燈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抹光亮,微弱的光芒在濃稠的夜色中像一隻小小的、倔強的螢火蟲,照亮了一小片腳下的區域。

  傅硯竹牽著她的手,緩緩朝著前方挪動。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穩了才邁下一步,像是在替她探路。

  掌心的溫暖驅散了宋梔微心中的慌亂,那股乾燥而穩定的熱度從她的手心一直傳到她的心臟,像是有人在她心口貼了一小塊暖寶寶。

  她垂頭看了眼兩人緊握的手,在黑暗中看不清輪廓,但那交握的觸感清晰而真實。

  她愣了愣,沒有鬆開。

  黑暗或許會放大人的欲望,宋梔微心想,反正她此刻,不願鬆開。

  與此同時,空間的另一頭。

  慕嘉言本來好好地跟傅硯竹閒聊,結果聊著聊著,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他喊了好幾聲「阿硯」「傅硯竹」,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被吞沒,沒有任何回應。

  他皺了皺眉,正琢磨著要不要往前走幾步找找看,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語氣微諷的女聲,帶著一股熟悉的調子:「喂,慕嘉言,你喊什麼喊?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裴梓萱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欠揍的、他聽了就想懟回去的笑意,「你要是害怕呢,可以跟本小姐撒撒嬌、求求饒,本小姐要是滿意了,便大發慈悲地帶著你一起。」

  慕嘉言分辨著聲音的方向,推測兩人距離應該差不多二三十米遠。

  他不動聲色地朝著聲源處挪動,腳步放得很輕,嘴上卻絲毫不讓步:「害怕?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慕嘉言是會害怕這種小兒科密室的人嗎?」

  他故意把「小兒科」三個字咬得很重,繼續道:「該不會是你害怕,藉機想要跟我一起吧?害怕就直說,本少爺肯定會笑你的!」

  欠揍的語氣聽的裴梓萱捏緊了掌心,指尖掐進掌心的肉里。


  她憤憤地朝著慕嘉言聲音傳來的方向砸了兩拳,拳頭落在空氣里,什麼也沒打到。

  然後扭頭,打算丟下他,自己一個人去做任務,不跟這個討厭的傢伙多費口舌。

  可沒想到,她剛轉身,自己的後背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帶著一種惡作劇式的突然。

  伴隨著動作一起的,還有一聲聲怪叫,像是故意捏著嗓子發出來的、刻意渲染恐怖氣氛的鬼哭狼嚎。

  裴梓萱嚇得汗毛直立。

  她猛地蹲下抱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尖銳的叫聲從她的嗓子裡衝出來,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又高又尖,在黑暗的密室中迴蕩了好幾圈才慢慢消散。

  慕嘉言站在她身後,保持著拍她肩膀的姿勢,愣住了。

  剛剛進門前,她不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這些年長進不少、密室玩過許多、一點兒也不怕嗎?

  怎麼這會兒嚇得跟個小鵪鶉似的,蹲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連頭都不敢抬?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那個身影,肩膀微微發抖,雙手抱在頭頂,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和平時那個張牙舞爪的裴梓萱判若兩人。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那些已經準備好的、用來懟她的、欠揍的話,忽然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蹲下身,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個「輕」裡帶著多少他不想承認的東西:「餵……你、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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