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和思思阿姨，你只能選一個
邱思思瞳孔驟縮，原本還看好戲的臉上，頓時蓄起一絲不自然，她連忙向裴岩之道歉。
「對不起，岩之，我不是故意的，應該是那個售貨員不小心裝進去的……」
蘇蕎下一秒譏諷道：「零食不是你親自挑的嗎？」
他們都知道，裴念希對芒果過敏。
邱思思還給她買芒果味的零食，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是誰拿進去的，都說明她根本沒有把裴念希對芒果過敏這件事放在心上。
邱思思既著急又委屈地解釋著。
「是我的疏忽，我想著好不容易來看小希一次，就太高興了，一心急給忘了，都是我的錯。」
做錯事的是她，她承認，承認後反倒是更加委屈了。
「蕎蕎，你生氣罵我也是應該的，岩之，你別責怪蕎蕎，說來說去都怪我，如果我今天沒來看小希，就不會有這一切的發生……」
蘇蕎冷冷地看著她表演，眼底的譏笑重了幾分。
裴念希認識「芒果」兩個字，媽媽同她說過不可以吃這類東西，不然身上會起小疹子很癢。
她也是才看到果凍是芒果味的，趕緊把她扔出去。
邱思思又立即向她道歉，「對不起，小希，阿姨一時太高興就忘了，下次給你買零食，阿姨一定睜大眼睛挑，阿姨不是故意的。」
裴念希當然不會怪她，還反過來安慰。
「沒事的，思思阿姨，我又沒吃進去，你看我也沒事，你不用自責的。」
蘇蕎看到這一幕，腦海蹦出「母慈女孝」四個字，可她們偏偏不是母女。
裴岩之見狀也跟著開口，「思思不是故意的，再說小希也沒吃出事，你沒必要小題大做。」
蘇蕎笑出了聲，「必須要吃出事了，你們才會在意是嗎？」
裴岩之俊眉深鎖，「你非要抓著這點不放？」
蘇蕎聽完他毫無理由的偏袒，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分不清青紅皂白，是這個意思。
蘇蕎目光平淡地掃過他和裴念希。
父女倆如此袒護邱思思，儘管自己會出事都不在乎。
只有她，還傻兮兮地想維護本就破散的家。
蘇蕎再說出來的話，已經自暴自棄了。
「看樣子不管我怎麼做，你們都看不慣我，都覺得她邱思思好，沒關係呀，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阻攔你們父女倆的腳步，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絕不會再說一個「不」字。」
「既然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那就說明我什麼都可以做，反正我在你們心裡，也就是個無所謂的存在，我站在這裡，反而礙你們的眼。」
蘇蕎放下了，通通放下了。
她揚起嘴角，滿臉的釋然。
「裴岩之，你把離婚協議簽了吧，我現在立刻馬上離開你們家，保證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這樣你們就不用再看到我，不會再不高興了，這樣可以嗎？」
蘇蕎靜靜地凝望著裴岩之。
就等著他說同意。
裴岩之只是神情微怔，瞳孔中的厭惡加深，認為她只會找這一個藉口。
而裴念希聽到媽媽說要離婚，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眼睛裡的淚水都定住了，茫然地眨著眼睛。
她不想爸爸媽媽離婚，那樣的話她就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不可以！
裴念希兩條腿噔噔噔跑到蘇蕎跟前，見媽媽一臉冷漠的樣子，終於知道錯了。
「媽媽，是我不對，我不該在飯前吃這麼多零食的，也不該說你壞的，你不要和爸爸離婚好不好？」
蘇蕎無動於衷。
裴念希哭聲再次響起，「媽媽，對不起，我以後不吃零食了，我會乖乖吃飯的，也不會再說你是保姆。」
她的哭聲沙啞，聽起來好不可憐。
蘇蕎鼻尖猛地湧上一股酸澀。
對這個女兒，她做不到恨。
蘇蕎本來不想讓裴念希知道這件事的。
可既然決定和裴岩之離婚，那她必然會知道，只是早晚的問題。
蘇蕎也想給女兒一個完美幸福的家，她真的非常非常努力了，可幻想難敵現實，她的努力在裴岩之眼裡，不過是可笑的掙扎。
裴念希見媽媽無動於衷，不禁著急地扒拉她的胳膊。
「媽媽，對不起，我以後會聽你的話的，你別不要我和爸爸。」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
裴念希抱住媽媽的腰。
蘇蕎無法避免地紅了眼眶，習慣性地想抬手好好地安撫她，可卻在半空定住。
「對不起，小希。」
是她不好，是她沒有讓女兒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不是她不要她和裴岩之，是裴岩之不要她。
蘇蕎能怎麼辦呢？
她該做的全做了，剩下的，她無能為力。
蘇蕎雙眼無神地看向裴岩之，造成這一切發生的始作俑者，眼底充滿了失望。
裴岩之下頜線緊繃，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自己的情緒在跟著蘇蕎走。
「蘇蕎，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真要等到一切無可挽回，你才會知錯嗎？」
蘇蕎笑道：「裴岩之，我說了，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愛上你。」
裴念希的哭聲不斷響徹在客廳。
蘇蕎與裴岩之面對面而立，雙雙對峙著，誰也不肯低頭。
邱思思是最大的受益者。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驚喜大叫，快點離婚吧，離了婚她就能和裴岩之在一起了，裴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裴念希拉扯媽媽不行，扭頭拽住爸爸的手。
「爸爸，你快和媽媽說，讓她不要走，我不想你們分開。」
邱思思帶著溫溫柔柔的安慰上前，「小希，這是你爸爸和你媽媽的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吧。」
「我不。」
裴念希頭一回推開邱思思，「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爸爸，你快說話呀。」
裴岩之遲遲沒有開口。
裴念希仿佛是在演獨角戲。
蘇蕎看不下去，照顧裴念希過來。
「小希，媽媽只問你一件事，如果讓你以後和爸爸，還有思思阿姨一起生活，你願意嗎？」
如果她說不願意，蘇蕎一定會想方設法爭取她的撫養權。
裴念希眼淚滑過臉頰，「那媽媽你呢？」
蘇蕎抬手擦去她的淚水，摸摸她的臉蛋。
「我和思思阿姨，你只能選一個。」
這句話，同樣是對裴岩之說的。
裴岩之自然不會猶豫，選擇邱思思。
但裴念希猶豫了，她不想媽媽離開，可也不想以後見不到思思阿姨。
她無助地看向爸爸。
「爸爸，怎麼選呀？」
這或許是裴念希做的人生中的第一道選擇題。
答案在她問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出來了。
「小希，看著我。」
裴念希對上媽媽柔和的目光。
蘇蕎笑了笑，同以往那樣慈愛地擦著她的臉蛋，貼心地幫她整理著剛才被淚水打濕的頭髮，聲線都聽不出絲毫變化。
「媽媽不該那麼大聲和你說話，也不應該沖你發脾氣，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我很高興。」
「但你要記得，不管遇到什麼事，撒嬌耍賴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錯的就是錯的，我們知道錯了，就該好好改正，而不是嘴上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讓這件事不了了之。」
「媽媽只想你健康快樂地成長，你要好好記住媽媽以前教過你的道理。」
畢竟從今天開始，她或許很難再教裴念希道理了。
裴念希聽媽媽說完一大段話，心裡隱隱約約感到不安。
媽媽要走了嗎？可是媽媽最愛自己了，怎麼可能捨得真的離開呢？
媽媽在說氣話才是。
蘇蕎吸了下鼻子，將眼底的濕潤逼了回去。
「去吧，把你喜歡的零食都留下來。」
相當於是讓她去邱思思身邊。
蘇蕎選擇放手。
她站起來，視線淡淡地看向裴岩之。
「離婚協議，我等會兒會送到你的書房，簽了吧，不簽，我會以為你放不下我。」
放不下她？
怎麼可能？
蘇蕎是有多大的臉，說出這種話。
裴岩之哼出一聲輕笑，「放棄小希的撫養權，你也願意？」
蘇蕎看了眼可憐巴巴的裴念希，沒有點頭，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上了樓。
她的沉默，已然表達了結果。
她願意。
放棄裴念希的撫養權。
裴岩之目光沉沉盯著蘇蕎的背影，後槽牙都咬緊了。
邱思思是最高興的人，她走到裴岩之身邊，還要繼續佯裝出一副為他們著想的樣子。
「岩之，蕎蕎說離婚不過是氣話，你快去哄哄她就好了，千萬不要因為一點兒小事就衝動。」
內心：快點衝動簽了吧！
裴岩之冷哼道：「隨便她，我看她能高傲到幾時。」
離了他，蘇蕎什麼都不是。
可裴岩之完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
蘇蕎現在擁有的一切，都與他裴岩之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從沒有依靠過他，哪怕一次都沒有。
因為裴岩之從不允許她的靠近。
「對不起，岩之，我不是故意的，應該是那個售貨員不小心裝進去的……」
蘇蕎下一秒譏諷道：「零食不是你親自挑的嗎？」
他們都知道，裴念希對芒果過敏。
邱思思還給她買芒果味的零食，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是誰拿進去的，都說明她根本沒有把裴念希對芒果過敏這件事放在心上。
邱思思既著急又委屈地解釋著。
「是我的疏忽，我想著好不容易來看小希一次，就太高興了，一心急給忘了，都是我的錯。」
做錯事的是她，她承認，承認後反倒是更加委屈了。
「蕎蕎，你生氣罵我也是應該的，岩之，你別責怪蕎蕎，說來說去都怪我，如果我今天沒來看小希，就不會有這一切的發生……」
蘇蕎冷冷地看著她表演，眼底的譏笑重了幾分。
裴念希認識「芒果」兩個字，媽媽同她說過不可以吃這類東西，不然身上會起小疹子很癢。
她也是才看到果凍是芒果味的，趕緊把她扔出去。
邱思思又立即向她道歉，「對不起，小希，阿姨一時太高興就忘了，下次給你買零食，阿姨一定睜大眼睛挑，阿姨不是故意的。」
裴念希當然不會怪她，還反過來安慰。
「沒事的，思思阿姨，我又沒吃進去，你看我也沒事，你不用自責的。」
蘇蕎看到這一幕，腦海蹦出「母慈女孝」四個字，可她們偏偏不是母女。
裴岩之見狀也跟著開口，「思思不是故意的，再說小希也沒吃出事，你沒必要小題大做。」
蘇蕎笑出了聲，「必須要吃出事了，你們才會在意是嗎？」
裴岩之俊眉深鎖，「你非要抓著這點不放？」
蘇蕎聽完他毫無理由的偏袒，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分不清青紅皂白，是這個意思。
蘇蕎目光平淡地掃過他和裴念希。
父女倆如此袒護邱思思，儘管自己會出事都不在乎。
只有她，還傻兮兮地想維護本就破散的家。
蘇蕎再說出來的話，已經自暴自棄了。
「看樣子不管我怎麼做，你們都看不慣我，都覺得她邱思思好，沒關係呀，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阻攔你們父女倆的腳步，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絕不會再說一個「不」字。」
「既然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那就說明我什麼都可以做，反正我在你們心裡，也就是個無所謂的存在，我站在這裡，反而礙你們的眼。」
蘇蕎放下了，通通放下了。
她揚起嘴角，滿臉的釋然。
「裴岩之，你把離婚協議簽了吧，我現在立刻馬上離開你們家，保證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這樣你們就不用再看到我，不會再不高興了，這樣可以嗎？」
蘇蕎靜靜地凝望著裴岩之。
就等著他說同意。
裴岩之只是神情微怔，瞳孔中的厭惡加深，認為她只會找這一個藉口。
而裴念希聽到媽媽說要離婚，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眼睛裡的淚水都定住了，茫然地眨著眼睛。
她不想爸爸媽媽離婚，那樣的話她就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不可以！
裴念希兩條腿噔噔噔跑到蘇蕎跟前，見媽媽一臉冷漠的樣子，終於知道錯了。
「媽媽，是我不對，我不該在飯前吃這麼多零食的，也不該說你壞的，你不要和爸爸離婚好不好？」
蘇蕎無動於衷。
裴念希哭聲再次響起，「媽媽，對不起，我以後不吃零食了，我會乖乖吃飯的，也不會再說你是保姆。」
她的哭聲沙啞，聽起來好不可憐。
蘇蕎鼻尖猛地湧上一股酸澀。
對這個女兒，她做不到恨。
蘇蕎本來不想讓裴念希知道這件事的。
可既然決定和裴岩之離婚，那她必然會知道，只是早晚的問題。
蘇蕎也想給女兒一個完美幸福的家，她真的非常非常努力了，可幻想難敵現實，她的努力在裴岩之眼裡，不過是可笑的掙扎。
裴念希見媽媽無動於衷，不禁著急地扒拉她的胳膊。
「媽媽，對不起，我以後會聽你的話的，你別不要我和爸爸。」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
裴念希抱住媽媽的腰。
蘇蕎無法避免地紅了眼眶，習慣性地想抬手好好地安撫她，可卻在半空定住。
「對不起，小希。」
是她不好，是她沒有讓女兒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不是她不要她和裴岩之，是裴岩之不要她。
蘇蕎能怎麼辦呢？
她該做的全做了，剩下的，她無能為力。
蘇蕎雙眼無神地看向裴岩之，造成這一切發生的始作俑者，眼底充滿了失望。
裴岩之下頜線緊繃，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自己的情緒在跟著蘇蕎走。
「蘇蕎，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真要等到一切無可挽回，你才會知錯嗎？」
蘇蕎笑道：「裴岩之，我說了，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愛上你。」
裴念希的哭聲不斷響徹在客廳。
蘇蕎與裴岩之面對面而立，雙雙對峙著，誰也不肯低頭。
邱思思是最大的受益者。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驚喜大叫，快點離婚吧，離了婚她就能和裴岩之在一起了，裴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裴念希拉扯媽媽不行，扭頭拽住爸爸的手。
「爸爸，你快和媽媽說，讓她不要走，我不想你們分開。」
邱思思帶著溫溫柔柔的安慰上前，「小希，這是你爸爸和你媽媽的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吧。」
「我不。」
裴念希頭一回推開邱思思，「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爸爸，你快說話呀。」
裴岩之遲遲沒有開口。
裴念希仿佛是在演獨角戲。
蘇蕎看不下去，照顧裴念希過來。
「小希，媽媽只問你一件事，如果讓你以後和爸爸，還有思思阿姨一起生活，你願意嗎？」
如果她說不願意，蘇蕎一定會想方設法爭取她的撫養權。
裴念希眼淚滑過臉頰，「那媽媽你呢？」
蘇蕎抬手擦去她的淚水，摸摸她的臉蛋。
「我和思思阿姨，你只能選一個。」
這句話，同樣是對裴岩之說的。
裴岩之自然不會猶豫，選擇邱思思。
但裴念希猶豫了，她不想媽媽離開，可也不想以後見不到思思阿姨。
她無助地看向爸爸。
「爸爸，怎麼選呀？」
這或許是裴念希做的人生中的第一道選擇題。
答案在她問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出來了。
「小希，看著我。」
裴念希對上媽媽柔和的目光。
蘇蕎笑了笑，同以往那樣慈愛地擦著她的臉蛋，貼心地幫她整理著剛才被淚水打濕的頭髮，聲線都聽不出絲毫變化。
「媽媽不該那麼大聲和你說話，也不應該沖你發脾氣，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我很高興。」
「但你要記得，不管遇到什麼事，撒嬌耍賴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錯的就是錯的，我們知道錯了，就該好好改正，而不是嘴上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讓這件事不了了之。」
「媽媽只想你健康快樂地成長，你要好好記住媽媽以前教過你的道理。」
畢竟從今天開始，她或許很難再教裴念希道理了。
裴念希聽媽媽說完一大段話，心裡隱隱約約感到不安。
媽媽要走了嗎？可是媽媽最愛自己了，怎麼可能捨得真的離開呢？
媽媽在說氣話才是。
蘇蕎吸了下鼻子，將眼底的濕潤逼了回去。
「去吧，把你喜歡的零食都留下來。」
相當於是讓她去邱思思身邊。
蘇蕎選擇放手。
她站起來，視線淡淡地看向裴岩之。
「離婚協議，我等會兒會送到你的書房，簽了吧，不簽，我會以為你放不下我。」
放不下她？
怎麼可能？
蘇蕎是有多大的臉，說出這種話。
裴岩之哼出一聲輕笑，「放棄小希的撫養權，你也願意？」
蘇蕎看了眼可憐巴巴的裴念希，沒有點頭，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上了樓。
她的沉默，已然表達了結果。
她願意。
放棄裴念希的撫養權。
裴岩之目光沉沉盯著蘇蕎的背影，後槽牙都咬緊了。
邱思思是最高興的人，她走到裴岩之身邊，還要繼續佯裝出一副為他們著想的樣子。
「岩之，蕎蕎說離婚不過是氣話，你快去哄哄她就好了，千萬不要因為一點兒小事就衝動。」
內心：快點衝動簽了吧！
裴岩之冷哼道：「隨便她，我看她能高傲到幾時。」
離了他，蘇蕎什麼都不是。
可裴岩之完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
蘇蕎現在擁有的一切，都與他裴岩之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從沒有依靠過他，哪怕一次都沒有。
因為裴岩之從不允許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