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都要被你妹妹一個丫頭騎在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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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柳德馨乾笑了兩聲,只覺得現在的自己笑得肯定比哭還難看。

  「三金,你這孩子,可真愛說笑!」

  溫三金挑了下眉沒出聲,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笑著低下頭繼續撥動纏在手上的紅繩。

  她這副樣子看得柳德馨心裡直打鼓,忍了忍沒忍住,眼淚差點掉下來。

  「三金啊,你從某些方面來說,和姨母是一類人。大家收錢辦事,你可不能在這邊救了我,又扭頭去幫你娘!」

  柳德馨緊緊抓著她的手腕,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要想生意做得長遠,可不能兩頭收錢啊!」

  溫江松:「……」

  他掃了眼溫三金含笑的神色,無奈嘆了口氣,勸道:「姨母,我娘已經去世了,自然是沒法開口求三金。小妹她再跟您玩笑,莫要當真了。」

  如此,柳德馨才感覺自己「噗通」直跳的心落回肚子裡,猶不定地拉住溫三金的手,不放心地叮囑:「三金,就算溫清梔和她爹來求你,你也不能答應啊!」

  她雙眼含淚:「那倆人不愧是父女,都是一路貨色,根本不把人命當命。你幫了這種人,不是作孽嗎!」

  「三金啊,不能幫他們啊,他們給多少錢都不能幫!損陰德啊!」

  柳德馨拉著溫三金的手,恨不得將「不能幫」刻在她腦門上。

  「幫了溫清梔他們就是損陰德?」溫三金似笑非笑望著她。

  「可不是嘛!」柳德馨眼睛一亮,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他們害了那麼多人,我家丫鬟和馬夫就是被他們害的。你如果幫了他們,不就是助紂為虐了?」

  溫三金淡笑望著她,輕輕掙開她的手,「那我幫姨母你,就不是助紂為虐了?」

  柳德馨一愣:「……」

  溫三金接著問:「姨母你年少時,也曾幫助我娘陷害沈大人的嫡女沈如意,間接導致他們一家家破人亡。那我現在幫姨母,又是什麼?」

  「我……」柳德馨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嘴唇嚅囁,「我這是……」

  但好在,溫三金只是輕笑著別開眼,專心布置起祭台,並沒有接著問。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柳德馨心中放鬆的同時,忍不住癟了癟嘴,在心裡罵了句「小人得志」,面上又熱情湊過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說著,就要去碰桌子上的鈴鐺。

  她的手還沒摸到鈴鐺,便被溫三金的手肘擋住。

  溫三金望著她殷勤的表情,臉色淡淡:「姨母一會兒若是不想給我娘當替身,便去一旁歇著。碰壞了什麼東西,導致我救不了你,到時候出事的可是你自己。」

  柳德馨:「……」

  她悻悻笑了一下,扭過頭時翻了個白眼。

  走到溫江松身邊,和溫江松站在一起,她半是抱怨地出聲:「松兒啊,你這個妹妹真是個有主意的。我聽說前些日子的蟲患也是她解決的?」

  「真風光,還得是你們勇國府祖上積德啊。」她語氣似是羨慕,「三金現在這麼優秀,名聲恐怕要比你這個當哥哥的還要強了。」

  「咱們松兒也是命苦,原本上面就有大哥壓著,後來大哥退下了,還有個溫清梔。」

  「如今溫清梔都失勢了,又來了三金。」她笑著斜眼看向溫江松,「松兒啊,姨母真是為你心酸。有時候這人啊,就是差了那麼點運氣。」

  溫江松臉色未變,依舊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樣子,聲音清朗:「姨母若是為我心酸,何不拿出銀兩為我造勢,助我名聲大噪,壓小妹一籌?」

  他沒理會柳德馨變了的臉色,繼續笑道:「今年冬日與往年無異,京中許多窮苦人家連頓飽飯都吃不起。不如姨母多拿出些銀兩來,在城門口擺上施粥棚,一直待到來年上元。」

  「如此一來,不僅能成全我的名聲、姨母的善心,也能讓京中的窮苦百姓過個好年。」

  「姨母覺得呢?」

  柳德馨:「……」

  她覺得一點也不好!

  從今天一直擺到明年的正月十五?

  她飛速在心裡算了筆帳,眼前頓時陣陣發黑。

  那大半個家底都得賠進去!


  「這個……」她尬笑了兩聲,「家中銀兩都還未收回,剛才又給了三金許多,姨母如今確實幫不上松兒你。」

  「待以後,」她開始畫大餅,「待以後姨母再多賺些錢,定幫忙將松兒的賢名遠揚。」

  溫江松含笑:「如此一來,便多謝姨母了。」

  擔心他腦子一熱跟自己約定日期,柳德馨乾笑了兩聲,趕忙離他遠了些。

  她試圖挑撥離間的這點功夫,溫三金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她用血畫符,將畫好的符遞給柳德馨,叮囑:「將這張符捏在右手中,天亮之前,萬萬不可鬆手。」

  柳德馨見她神情肅穆,也不由提起了心,將符扣進掌心,使勁點點頭。

  「行了,去角落裡等著吧,時間快到了。」溫三金揮揮手。

  柳德馨忙不迭扭頭看了看,專門找了個遠離棺材的角落,捏著右手中的符,悄悄蹲下身。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等待中,柳氏的棺槨又震動了幾次,但都沒引起太大的亂子。

  直到子時三更,外面傳來打更人「平安無事」的吆喝,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棺槨突然發出重重一聲「砰」,嚇得角落裡的柳德馨猛地一抖。

  她想出聲叫溫三金,卻發現溫三金好似早有準備,猛地丟出一大把黃符。

  那些黃符無風自起,將柳氏的棺槨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不過一瞬間,那些黃紅相間的符咒便自燃發黑,風一吹,帶著火星的灰燼四處紛飛。

  柳德馨縮在角落裡,右手扣進符咒,左手緊緊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她緊閉著眼睛不敢看,卻感覺耳邊忽然傳來陣陣悠長的鈴鐺聲。

  那鈴鐺聲清脆悠長,落在耳邊如同兒時奶娘的輕哄,讓她下意識放鬆了警惕,一點點站起身。

  然而她剛打算順著鈴鐺聲的指引走過去,右手掌心猛地一燙。

  仿佛將整個右手放進滾燙的熱水中,尖銳的刺痛頓時將她從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她忍著痛低頭一看,右手掌心的符咒發著紅黃色的光,而她的手已經被燙出了細密的水泡。

  望著符咒周圍細密的水泡,她左手緊緊捏著右手的手腕,疼得不停發抖,幾乎不敢重新把右手手指蜷起來。

  「三金……」

  她想問溫三金這是怎麼回事,可一抬頭,正對上姐姐那張已經微微腐爛的臉。

  柳氏兩隻眼睛已經變成灰白色,直挺挺站在她面前,似是在看她,又似是在看一片虛無。

  柳德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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