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登門試探
苑念黎俯身翻看清單，逐條核對上面記錄的人名與行蹤。
「周鴻遠、馬川、秦老……這批人我全都接觸過，早年靠著天宮撐腰，搶占了大量市場份額，心中最是忌憚你清算舊帳，串聯制衡你的概率最大。」
林振海沉聲補充。
「不止串聯，他們還在四處收集您的過往信息，從出身、實力上限、行事底線，乃至您和沈家的合作細節，全部打探得一清二楚，明顯是想要抓住您的軟肋。」
王志鐵垂眸掃過清單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語氣平淡。
「無非是一群失去舊靠山，慌不擇路的人罷了。」
「可這群人紮根江城數十年，人脈遍布各行各業，若是統一針對沈家供應鏈、合作渠道，短時間內會給沈家產業造成不小損失。」林振海面露憂慮，「要不要我安排人手暗中震懾一番，打消他們試探的心思？」
「不必主動出手。」王志鐵輕輕搖頭，「現在主動打壓，反而會坐實他們心中『我恃強凌弱、不容旁人』的揣測，加速各方勢力抱團。讓他們隨意打探、隨意串聯，不必阻攔。」
苑念黎瞬間明白他的打算，輕聲附和。
「以靜制動，等對方主動亮出底牌，我們再順勢應對，反而能看清所有人的立場，分清誰可交好、誰需防備。」
「沒錯。」王志鐵點頭，「現在貿然介入，只會打亂我們自己的節奏。當下最關鍵的，是穩住沈家根基，其餘各方暗流，靜觀其變即可。」
林振海依舊放不下心。
「可若是隱世門派率先發難，我們毫無準備，會不會陷入被動？」
「不會。」苑念黎接過話頭，條理清晰地分析當下完整局勢，「天宮覆滅造成武道權力真空，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局面，群雄逐鹿已是定局。但無論是商界大佬還是古武前輩，眼下都在互相觀望，沒人願意第一個出頭，成為我的靶子。」
「最先上門試探的人，一定是自持底蘊深厚、自認有底氣與王先生對話的老牌古武長輩，其餘勢力只會躲在幕後觀望，不會輕易走到台前。」
王志鐵指尖輕輕敲擊石桌邊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鋒芒。
「躲在幕後終究成不了氣候，遲早有人會按捺不住，親自登門。」
話音未落，別墅門口安保通訊線路傳來匯報聲，門衛的聲音透過對講機清晰傳來。
「先生，門外有一位自稱青雲武館的長者到訪，說是專程前來拜訪您，想要與您切磋論道。」
苑念黎抬眼看向王志鐵，輕聲開口。
「你看，我說的沒錯，最先按捺不住前來試探的人，已經上門了。」
安保很快放行，一道身著素色棉麻長衫的老者緩步走入庭院，身後只跟著一名拎著木盒的年輕弟子，排場簡單，卻自帶一股常年修行武道沉澱出的厚重氣場。
老者頭髮花白梳理整齊，脊背挺直，步伐沉穩，每一步落地都帶著細微內斂的勁力，目光掃過庭院，最後落在王志鐵身上，上下緩緩打量，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這便是青雲武館的長老，蘇青山，在江城本土古武圈子裡輩分極高，數十年閉門修行，極少參與市井紛爭，也是沈振宏昨日特意提醒過的隱世武道長輩。
蘇青山走到石桌前方，沒有主動拱手行禮，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長輩獨有的倨傲。
「閣下便是近期攪動整座江城風雲的王志鐵？」
王志鐵端坐在石凳上，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正是我，蘇長老遠道而來，請坐。」
蘇青山自顧自在對面石凳落座，身後年輕弟子將木盒放在桌面，安靜垂手立在一旁，全程一言不發。
苑念黎安靜坐在側旁，沒有插話，只是靜靜旁觀兩人對話交鋒，指尖輕捻茶杯，不動聲色觀察老者神色與周身勁力波動。
蘇青山掃了一眼桌上的情報文件，又看向王志鐵，慢悠悠開口。
「老夫隱居青雲山武館數十年，不問城中紛爭，前些時日聽聞天宮覆滅，心中頗為震動。後來又聽聞西郊秘境生出邪祟，全城險些大亂，全靠閣下一人出手平定，今日特意下山，前來見上一面。」
王志鐵淡淡應聲。
「一點分內之事，蘇長老不必掛懷。」
「分內之事？」蘇青山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語氣里的輕視愈發明顯，「天宮傳承千年，館內高手如雲，各式陰毒術法層出不窮，閣下年紀輕輕，便能將其一舉覆滅，說出去實在令人難以置信。老夫活了近七十年，見過無數年輕武者急於出頭，靠著旁門左道、外力機緣博取虛名，不知道閣下，是不是也是如此？」
直白的質疑撲面而來，直白點出心中認定——王志鐵年紀太輕，能覆滅天宮，必然是依靠機緣外物，自身真實修為未必有多紮實。
一旁站立的林振海眉頭微微一皺，想要上前開口辯駁，被王志鐵抬手輕輕制止。
王志鐵目光平靜看向蘇青山，不惱不怒，輕聲反問。
「蘇長老從未與我交手，僅憑聽聞，便斷定我是依靠外力機緣取勝？」
「老夫看人一生，從未走眼。」蘇青山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姿態從容自持，「武道一道，講究歲月沉澱，厚積薄發。老夫十六歲習武，苦修五十餘年，方才摸到宗師門檻；閣下不過二十餘歲，就算自出生開始修行，又能有幾分實打實的功底？」
「天宮看似強盛，實則內部矛盾重重，人心渙散，恰逢諸多天災異象疊加，閣下不過是撿了個現成便宜，算不得自身實力強橫。」
這番話語句句暗藏打壓，刻意抬高自身數十年苦修的資歷，貶低王志鐵年輕資歷淺，言語間處處彰顯老牌古武長輩的優越感，暗藏無形威壓。
苑念黎適時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卻字字戳中關鍵。
「蘇長老此言未免有失偏頗，天宮盤踞江城千餘年，麾下死衛無數，還有上古戰屍、玄冰珠這般底牌，若是僅僅依靠內亂便能覆滅，也不會安穩統治江城武道圈子這麼多年。」
蘇青山側頭瞥了苑念黎一眼，並未將她放在心上，只當是依附王志鐵的尋常女子，隨口敷衍。
「婦人不懂武道修行的門道，不必多言。武道強弱，從來不是靠嘴上爭辯出來的，老夫今日前來，一是親眼看看閣下底細，二也是想給江城如今混亂的武道局面，立一份規矩。」
王志鐵眸光微凝。
「蘇長老口中的規矩，是什麼？」
「周鴻遠、馬川、秦老……這批人我全都接觸過，早年靠著天宮撐腰，搶占了大量市場份額，心中最是忌憚你清算舊帳，串聯制衡你的概率最大。」
林振海沉聲補充。
「不止串聯，他們還在四處收集您的過往信息，從出身、實力上限、行事底線，乃至您和沈家的合作細節，全部打探得一清二楚，明顯是想要抓住您的軟肋。」
王志鐵垂眸掃過清單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語氣平淡。
「無非是一群失去舊靠山，慌不擇路的人罷了。」
「可這群人紮根江城數十年，人脈遍布各行各業，若是統一針對沈家供應鏈、合作渠道，短時間內會給沈家產業造成不小損失。」林振海面露憂慮，「要不要我安排人手暗中震懾一番，打消他們試探的心思？」
「不必主動出手。」王志鐵輕輕搖頭，「現在主動打壓，反而會坐實他們心中『我恃強凌弱、不容旁人』的揣測，加速各方勢力抱團。讓他們隨意打探、隨意串聯，不必阻攔。」
苑念黎瞬間明白他的打算，輕聲附和。
「以靜制動，等對方主動亮出底牌，我們再順勢應對，反而能看清所有人的立場，分清誰可交好、誰需防備。」
「沒錯。」王志鐵點頭，「現在貿然介入，只會打亂我們自己的節奏。當下最關鍵的，是穩住沈家根基，其餘各方暗流，靜觀其變即可。」
林振海依舊放不下心。
「可若是隱世門派率先發難，我們毫無準備，會不會陷入被動？」
「不會。」苑念黎接過話頭，條理清晰地分析當下完整局勢，「天宮覆滅造成武道權力真空，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局面，群雄逐鹿已是定局。但無論是商界大佬還是古武前輩，眼下都在互相觀望，沒人願意第一個出頭，成為我的靶子。」
「最先上門試探的人，一定是自持底蘊深厚、自認有底氣與王先生對話的老牌古武長輩，其餘勢力只會躲在幕後觀望，不會輕易走到台前。」
王志鐵指尖輕輕敲擊石桌邊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鋒芒。
「躲在幕後終究成不了氣候，遲早有人會按捺不住，親自登門。」
話音未落，別墅門口安保通訊線路傳來匯報聲，門衛的聲音透過對講機清晰傳來。
「先生，門外有一位自稱青雲武館的長者到訪，說是專程前來拜訪您，想要與您切磋論道。」
苑念黎抬眼看向王志鐵，輕聲開口。
「你看，我說的沒錯，最先按捺不住前來試探的人，已經上門了。」
安保很快放行，一道身著素色棉麻長衫的老者緩步走入庭院，身後只跟著一名拎著木盒的年輕弟子，排場簡單，卻自帶一股常年修行武道沉澱出的厚重氣場。
老者頭髮花白梳理整齊，脊背挺直，步伐沉穩，每一步落地都帶著細微內斂的勁力，目光掃過庭院，最後落在王志鐵身上，上下緩緩打量，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這便是青雲武館的長老，蘇青山，在江城本土古武圈子裡輩分極高，數十年閉門修行，極少參與市井紛爭，也是沈振宏昨日特意提醒過的隱世武道長輩。
蘇青山走到石桌前方，沒有主動拱手行禮，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長輩獨有的倨傲。
「閣下便是近期攪動整座江城風雲的王志鐵？」
王志鐵端坐在石凳上，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正是我，蘇長老遠道而來，請坐。」
蘇青山自顧自在對面石凳落座，身後年輕弟子將木盒放在桌面，安靜垂手立在一旁，全程一言不發。
苑念黎安靜坐在側旁，沒有插話，只是靜靜旁觀兩人對話交鋒，指尖輕捻茶杯，不動聲色觀察老者神色與周身勁力波動。
蘇青山掃了一眼桌上的情報文件，又看向王志鐵，慢悠悠開口。
「老夫隱居青雲山武館數十年，不問城中紛爭，前些時日聽聞天宮覆滅，心中頗為震動。後來又聽聞西郊秘境生出邪祟，全城險些大亂，全靠閣下一人出手平定，今日特意下山，前來見上一面。」
王志鐵淡淡應聲。
「一點分內之事，蘇長老不必掛懷。」
「分內之事？」蘇青山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語氣里的輕視愈發明顯，「天宮傳承千年，館內高手如雲，各式陰毒術法層出不窮，閣下年紀輕輕，便能將其一舉覆滅，說出去實在令人難以置信。老夫活了近七十年，見過無數年輕武者急於出頭，靠著旁門左道、外力機緣博取虛名，不知道閣下，是不是也是如此？」
直白的質疑撲面而來，直白點出心中認定——王志鐵年紀太輕，能覆滅天宮，必然是依靠機緣外物，自身真實修為未必有多紮實。
一旁站立的林振海眉頭微微一皺，想要上前開口辯駁，被王志鐵抬手輕輕制止。
王志鐵目光平靜看向蘇青山，不惱不怒，輕聲反問。
「蘇長老從未與我交手，僅憑聽聞，便斷定我是依靠外力機緣取勝？」
「老夫看人一生，從未走眼。」蘇青山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姿態從容自持，「武道一道，講究歲月沉澱，厚積薄發。老夫十六歲習武，苦修五十餘年，方才摸到宗師門檻；閣下不過二十餘歲，就算自出生開始修行，又能有幾分實打實的功底？」
「天宮看似強盛，實則內部矛盾重重，人心渙散，恰逢諸多天災異象疊加，閣下不過是撿了個現成便宜，算不得自身實力強橫。」
這番話語句句暗藏打壓，刻意抬高自身數十年苦修的資歷，貶低王志鐵年輕資歷淺，言語間處處彰顯老牌古武長輩的優越感，暗藏無形威壓。
苑念黎適時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卻字字戳中關鍵。
「蘇長老此言未免有失偏頗，天宮盤踞江城千餘年，麾下死衛無數，還有上古戰屍、玄冰珠這般底牌，若是僅僅依靠內亂便能覆滅，也不會安穩統治江城武道圈子這麼多年。」
蘇青山側頭瞥了苑念黎一眼，並未將她放在心上，只當是依附王志鐵的尋常女子，隨口敷衍。
「婦人不懂武道修行的門道，不必多言。武道強弱，從來不是靠嘴上爭辯出來的，老夫今日前來，一是親眼看看閣下底細，二也是想給江城如今混亂的武道局面，立一份規矩。」
王志鐵眸光微凝。
「蘇長老口中的規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