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外甥早就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緋衣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

  「我要國師作保。」

  汪海轉頭看向洛清商。

  洛清商負手站在星圖之下,白衣如雪,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沉默了一息,她點了點頭。

  「本座以道心起誓,確保蘇曉安全離開,且右手恢復如初。」

  沈緋衣閉上眼睛。

  「好。我答應你。」

  汪海站起身,朝洛清商拱手一禮:「多謝師尊。」

  洛清商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在虛空中按了一下。

  纏繞在沈緋衣身上的星光鎖鏈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一道接一道崩斷,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她轉過身,白衣在星圖中拖出一道清冷的影子,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觀星台側門的暗處。

  殿門從外面合攏。

  穹頂星圖依舊在緩緩流轉,將冷白色的星光灑在兩個人身上。

  沈緋衣跪坐在殿中央,緋紅長裙鋪散開來,長發散落遮住了半邊臉頰。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帘,看著面前那塊被星光映得發白的玉磚。

  汪海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來。

  「脫。」

  沈緋衣閉上眼。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最後一縷光熄滅了。

  她抬手,解開了衣領處第一顆盤扣。

  緋紅紗衣從肩頭滑落,露出內里素白的褻衣和精緻凸起的鎖骨。一層層綾羅剝落在地,層層堆疊,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她站起身,任由衣衫滑落。

  星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

  肩頭圓潤,鎖骨精緻,腰肢纖細,雙腿筆直。她站在那裡,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美得驚心動魄,卻冷得沒有一絲生氣。

  汪海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按倒在白玉磚上。

  長發鋪散開來,如墨色的瀑布,襯著雪白的肌膚,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沈緋衣閉上眼睛。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一滴極細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觀星台的穹頂上,億萬星辰明滅不定,冷眼旁觀著白玉磚上那兩道交疊的人影。

  星光從穹頂垂落,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輝中。

  【道心種魔進度:沈緋衣 1%……2%……3%……】

  第一日結束,進度直接干到了10%。

  比汪海想像中還要快不少。

  接下來,每一天,汪海都會在觀星台與她待上幾個時辰。

  有時在白玉地面上,有時在蒲團上,有時甚至在星圖正下方的台階上。

  沈緋衣從不拒絕,也從不主動。

  她像一具精緻的木偶,任由他擺弄,沒有反抗,沒有迎合,甚至沒有表情。

  魔種的生長速度越來越快。

  天人境的道心確實堅固如鐵,但再堅固的鐵,也經不住日復一日的敲打。

  每一次肌膚相親,每一次陰陽交匯,都有一縷極細的力量滲入她的道心深處,像水滴石穿,一點一點瓦解著她的防線。

  第九日。

  沈緋衣開始主動迎合。

  她的身體不再緊繃,她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她的唇貼上了他的耳垂。

  她閉上眼,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喘息。

  那聲音從她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幾分壓抑到極致後的釋放,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與星圖流轉的嗡鳴交織在一起。

  汪海嘴角微微勾起。

  【道心種魔進度:沈緋衣 87%】

  第十日。

  清晨。

  觀星台穹頂的天窗外,晨光穿透雲層,灑在白玉地面上,將一切都染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道心種魔進度:沈緋衣 100%】


  【天命之女·沈緋衣已被道心種魔完全侵蝕。】

  【獲得反派值:+20000】

  【當前反派值:261000】

  汪海從她身上起來,走到蒲團邊坐下。

  沈緋衣躺了片刻,慢慢坐起身,低頭整理衣袍。

  她重新穿好緋紅長裙,扶正金步搖,將耳墜、手鐲、戒指一件件戴回,平靜地看著他。

  「侯爺,今日還繼續嗎?」

  汪海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頜處輕輕蹭了一下。

  「這十日,本侯很滿意。」

  沈緋衣沒有躲,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所以,」汪海鬆開手,負手而立,嘴角微微勾起,「本侯決定提前放蘇曉離開。」

  沈緋衣整理衣袍的手微微一頓,猛地抬起頭,眸子裡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

  「自然。」汪海點了點頭,語氣輕描淡寫,「本侯雖然貪花好色,但答應過的事,從不食言。」

  「……多謝。」

  「別急,放他走之前,本侯還有一事要告訴你。」

  沈緋衣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眸子裡浮現出警惕之色。

  「什麼事?」

  「蘇曉已經死了。」

  「什麼?!」

  沈緋衣猛地站起身,那雙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怒意,天人境的氣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震得觀星台穹頂的星圖都明滅了一瞬。

  「你出爾反爾!」

  汪海抬了抬手,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別急。他本人還活著,但真正的蘇曉已經死了。」

  沈緋衣的怒意凝滯了一瞬,眉頭緊緊皺起。

  「什麼意思?」

  「你的外甥,」汪海抬起頭,目光直視她,「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被域外天魔吞噬了魂魄。」

  殿中死寂。

  沈緋衣站在白玉地面上,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

  「沈姑娘,你在天闕城待了三年,應該暗中觀察過蘇曉的情況,最近一個月,他是否與以前大不一樣?」汪海不緊不慢的說道。

  沈緋衣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卻卡在了喉嚨里。

  以前的蘇曉,沉默寡言,膽小懦弱,連與人對視都不敢。

  課業墊底,朋友全無,在太學裡像一抹無人問津的影子。

  可最近這一個月……

  詩詞歌賦信手拈來,與人對答如流,甚至在講堂上當眾駁斥孫彥,鋒芒畢露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原本並未在意,只當做蘇曉終於開竅了。

  可如今被汪海這麼一提……

  確實有幾分可疑。

  但那點可疑,還不足以讓她相信這種天方夜譚。

  「不可能。」她搖頭,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依舊固執,「不可能,單憑這些你憑什麼斷定蘇曉被域外天魔所殺!」

  道心種魔在這一刻發揮作用。

  那股已經深植她道心的力量,正悄無聲息地瓦解著她的防線,將汪海的話一字一句釘進她的認知深處。

  她忽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

  「不可能。」

  她咬著牙,聲音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底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