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宮主上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山路蜿蜒,石階上覆著薄薄的青苔,兩側種滿了晚桂,香氣濃郁得近乎黏稠。

  她走得很快,生怕自己慢下一步就會失去勇氣。

  溫泉水汽氤氳,在月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暈。

  幾株紅楓從石縫中橫生而出,楓葉落在水面上,像幾滴凝固的血。

  汪海靠在池壁邊,雙臂搭在青石上,閉目養神。

  水汽模糊了他的輪廓,只隱約可見肩背流暢的線條。

  花千語在池邊站定。

  她沒有說話。

  腰帶松落,外衫滑下肩頭,月白色的留仙裙堆在腳邊,疊成一圈柔軟的漣漪。

  褻衣、褻褲,一件件落下,直到不著片縷。

  山風吹過,她微微打了個寒顫,卻沒有伸手去遮。

  赤足踏過青石,沒入溫泉。

  水花輕響,漣漪從她腰際向四周盪開,撞在池壁上又彈回來,一圈套著一圈,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緒。

  她游到汪海面前,停住。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臂的距離。

  花千語深吸一口氣,跨過那一步。

  水面劇烈晃動了一下,又緩緩歸於平靜。

  楓葉在漣漪中打轉,月光碎了一池。

  許久,水波漸息。

  花千語伏在汪海肩頭,臉頰貼著他的鎖骨,濕透的長髮散在水面上如墨色的海藻。

  她閉上眼,輕聲開口。

  「侯爺,能否放過百花宮?」

  汪海沒有說話。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忽然收緊。

  花千語悶哼一聲,仰起修長的脖頸,像一隻引頸的天鵝。

  「你是百花宮的聖女,還是我的小婢女?」汪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花千語的睫毛顫了顫,垂下眼帘:「我是侯爺的婢女。」

  「那就不要說此事。」

  花千語默然。

  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滴在汪海肩頭,與溫泉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淚還是泉。

  汪海感覺到肩頭那一點微涼的濕意,忽然嘆了口氣。

  「我也可以給百花宮一個機會。」

  花千語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汪海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嘴唇翕動,聲音都在發顫。

  「多謝侯爺。」

  「別急。」汪海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語氣漫不經心,「此事需要讓你師父過來會談。去叫你師父過來吧。」

  花千語沉默了一瞬,從他懷中起身,激起一片水花。

  她拾起岸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

  【叮!天命之女·花千語自願獻身。】

  【獲得反派值:+10000】

  【當前反派值:111000】

  ……

  花千語回到碧瀾閣時,花弄影還站在閣外的九曲橋上。

  看見花千語濕透的衣裙和眼角未乾的淚痕,花弄影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什麼都明白了。

  「師尊,」花千語在她面前站定,聲音沙啞卻平穩,「侯爺請您過去會談。」

  花弄影沉默良久。

  「我知道了。」

  ……

  夜色更深。

  花弄影踏入碧瀾閣時,已是子時三刻。

  閣中燭火已熄了大半,只余床頭一盞銀燈還亮著,燈焰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汪海斜倚在榻上,衣袍鬆散,手裡把玩著那枚百花宮的百花玉佩,燭火映在玉佩上,流轉出溫潤的光澤。

  「花宮主,」汪海似笑非笑地看著珠簾後那道絳紅身影,「來得可真遲啊。」

  花弄影抬手撥開珠簾,在他對面坐下,神色平靜如水:「總得等千語睡下吧。」

  「明人不說暗話。」汪海給她斟了杯茶,推到桌對面,「宮主既然來了,想必已經考慮清楚了。」


  花弄影沒有碰那杯茶。

  她抬起眼,那雙丹鳳眼中忽然掠過一絲寒芒,天人境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出,將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侯爺覺得自己贏定了?」

  「你身邊雖有天人護衛,」她一字一頓,「但我殺你,只需一瞬。」

  汪海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將茶盞擱回案上。

  「為什麼你們這些人,總喜歡做一些無謂的威脅?」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與花弄影對視,「你又不敢殺我,威脅只會降低本侯對你的耐心。」

  花弄影眼中的寒芒更盛:「我可以囚禁你,等到百花宮離開大梁,再放你走。」

  「花宮主一人若要躲,全天下無人能奈何。」汪海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但百花宮上上下下幾千號人,能躲到哪去?海外孤島?北疆荒原?還是葬神之地?」

  花弄影沉默不語。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細又長。

  汪海忽然伸出三根手指,語氣輕鬆得像在談一筆生意:「你方才威脅了本侯兩次。得多陪本侯兩日才行。」

  花弄影猛地抬眼,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汪海,不要得寸進尺。」

  汪海又豎起一根手指。「三日。」

  花弄影沒有答話,只是轉過頭去,留給他一個冷淡的側臉。

  汪海知道,這已是她所能給的最大讓步。

  他笑了笑,將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臉上重新浮起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撫上她發間的步搖。

  珠串輕顫,他拔下步搖,隨手擱在桌上。

  絳紅宮裝的腰間束帶被緩緩解開。

  外罩的紗衣滑落在地,無聲無息。

  一重又一重的綢緞從肩頭剝落,層層堆疊在腳邊,絳紅色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閉上了眼睛。

  羅帳輕垂,燭火搖曳。

  帳中昏暗,只余兩道模糊的輪廓交疊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里,連山風都屏住了呼吸。

  次日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入羅帳。花弄影已不在榻上。

  她站在窗邊,絳紅宮裝已經重新穿戴整齊,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步搖上的珠串安靜地垂在耳際。

  面上沒有淚痕,沒有屈辱,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汪海斜倚在榻上,看著那道背對自己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道心種魔進度:3%】

  折騰了一夜,才百分之三。

  天人境的道心,果然沒那麼容易撬動。

  還得加把勁。

  他起身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花弄影的身子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隔著絳紅宮裝,他能感覺到她脊背的肌肉在衣物下寸寸收緊。

  「放鬆。」汪海的下巴擱在她肩頭,呼出的熱氣拂過她耳廓,「還有兩天半呢。」

  花弄影猛地轉過身。

  那雙丹鳳眼中翻湧著屈辱與殺意,天人境的氣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震得窗欞嗡嗡作響,桌上的茶盞叮噹亂顫。

  「你……」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嘴唇翕動著,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回去。

  汪海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

  他伸手,解開了她腰間那條剛剛系好的束帶。

  絳紅宮裝再次滑落,堆疊在她腳邊的玉磚上,發出極輕極細的窸窣聲。

  花弄影閉上眼。

  她咬著唇,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只是喉間不可遏制地溢出一聲極輕的顫抖。

  汪海將她按在窗前。

  晨光從窗外湧進來,照在她緊閉的雙眼上,照在她攥緊窗欞的指節上,照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