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魔老祖受創,本命血嬰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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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他厲喝一聲,周身血光暴漲,整座洞府的禁制同時激活,血色符文密密麻麻浮現在石壁上,將那縷神識隔絕在外。

  但那神識的主人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

  一股浩瀚的靈力順著神識通道碾壓過來,摧枯拉朽,血魔老祖布下的層層禁制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觸即潰。

  虛空撕裂。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裂縫中若隱若現,鳳冠巍峨,龍袍加身。

  女帝!

  大梁的女帝!

  血魔老祖瞳孔驟縮。

  他聽說過這個女人,大梁千年以來最強的君主,涅槃境的修為連他都看不透深淺。

  但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為了一個小小忠義侯,親自出手!

  「瘋子!」

  血魔老祖咬牙罵了一聲,雙手急速結印,周身血光凝成一面暗紅色巨盾,擋在身前。

  女帝甚至沒有正眼看他。

  她只是抬手,隔空輕輕一按。

  巨盾碎裂。

  血魔老祖悶哼一聲,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從白骨蒲團上倒飛出去,撞碎了洞府深處的萬年鐘乳石壁,嵌入山體之中。

  碎石嘩啦啦落下,將他埋在下面。

  不等他掙扎出來,那股力量又收了回去,如潮水退去,了無痕跡。

  虛空裂縫合攏。

  洞府重歸寂靜,只有碎石墜落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迴蕩。

  血魔老祖從碎石中爬出來,黑袍破爛,髮髻散亂,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一個淡淡的手印烙在黑袍上,邊緣泛著焦黑,像是被烙鐵燙過。

  皮肉之傷不重,但那份羞辱……

  堂堂血魔老祖,被人隔空一掌拍進牆裡,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瘋子……真是瘋子……」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低聲罵了一句,眼中的怒火卻漸漸被忌憚取代。

  涅槃境。

  那個女帝的修為,絕不僅僅是初入涅槃那麼簡單。

  那一掌雖然隔了千里,但其中蘊含的力量精純得可怕,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實力碾壓。

  血魔老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回碎裂的蒲團上。

  等他傷勢恢復,必定要去大梁找回場子!

  ……

  帝空明睜開眼,隨手將《血海真經》丟在龍案上,語氣輕描淡寫。

  「這門功法留了後門,你若是修煉,初時進境極快,但根基會逐漸被功法侵蝕,最終淪為對方的傀儡,生死不由己。」

  汪海剛要開口謝恩,腦海中忽然炸開一道系統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血魔老祖受創,掠奪大量天命氣運!】

  【獲得反派值:+20000】

  【當前反派值:86000】

  汪海愣住了。

  他抬頭看向女帝。

  她依舊斜倚在鳳榻上,單手托腮,神色慵懶。

  剛才女帝和血魔老祖交手了?

  汪海回想剛才的情況,從女帝閉上眼到睜開眼,僅僅三息。

  這三息里,她順著《血海真經》中留下的印記,隔空與血魔老祖交了一次手?

  將那個能在夢境中憑空造物、深不可測的涅槃境強者打受傷了?

  而整個過程,她也甚至絲毫都沒有察覺。

  汪海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他想起前世看小說時,書中對女帝的評價是「深不可測」。

  如今親眼所見,才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怪不得天闕城能成為天人禁地!

  恐怕不單單是陣法的緣故。

  「陛下方才……與那血魔老祖交手了?」

  女帝瞥了他一眼,沒有否認,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略勝一籌。」


  「多謝陛下!」

  帝空明擺了擺手,赤足踩在冰涼的白玉磚上,走到窗邊。

  夜風從半掩的窗欞中灌進來,吹得紗衣獵獵作響,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謝倒不必了,今晚陪朕批摺子。」

  汪海看了一眼龍案上堆得比昨天還高的小山,眼角抽搐了一下。

  「臣遵旨。」

  紫宸殿中,燭火燃了一夜,汪海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時,窗外已泛起魚肚白。

  他擱下硃筆,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鳳榻。

  女帝斜倚在榻邊,手裡捧著一卷古籍,讀得入神,紗衣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腕間一隻羊脂玉鐲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批完了就滾回去。」

  沒有玉足。

  汪海躬身退下,心裡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

  上次那隻腳踩在他小腹上的觸感,至今想起來還讓人脊背發麻,但那股幽幽的冷香,也著實勾人。

  ……

  三日後。

  後花園中,那三丈枯地又擴大了。

  原本只是花草枯萎,如今連泥土都泛著灰白,踩上去沙沙作響,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埋在土中的木盒散發著暗紅的光,隔著一層泥土都看得分明。

  血嬰胎果,成熟了。

  汪海蹲下身,拂去浮土,打開木盒。

  藤蔓已經徹底枯萎,蜷縮成一團黑褐色的乾柴,但那枚嬰兒形狀的果實卻愈發鮮活。

  眉眼口鼻清晰可辨,蜷縮的四肢微微顫動,仿佛下一刻就要睜開眼來。

  一股濃郁得近乎粘稠的生命精氣撲面而來,吸入一口便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汪海沒有猶豫,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

  血珠落在果實的眉心。

  嬰兒驟然睜眼。

  那雙眼眶中沒有瞳仁,只有兩團暗紅的光,直勾勾地盯著汪海。

  【叮!宿主成功締結本命血嬰。】

  【本命血嬰:宿主若隕落,魂魄可寄生血嬰之中重塑肉身,重生後獲得天階體質「血嬰魔體」。註:本命血嬰終其一生僅可使用一次,重生後血嬰消散,不可再凝。】

  紅光斂去,那枚嬰兒形態的果子緩緩閉合雙眼,重新蜷縮成一團,安靜地躺在木盒中。

  汪海合上木盒,露出一絲喜色。

  第二條命!

  不過,這第二條命該放在哪裡呢?

  汪海思慮一番後,決定就放在煉妖壺中。

  煉妖壺乃是神器,就算是涅槃境強者,也極難從外界攻破。

  將血嬰放入其中,對現在的汪海而言最為穩妥。

  汪海轉身往回走,經過月亮門時,迎面撞上了一個濕漉漉的身影。

  敖靈兒剛從荷花池裡爬出來,青衣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曲線。

  長發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濕痕。

  她手裡還捏著一朵半開的粉荷,花瓣上沾著水珠,襯得那張本就明艷的臉更加嬌嫩。

  「你……你走路怎麼沒聲的?!」

  敖靈兒後退一步,下意識地將荷花藏在身後,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汪海看了她一眼:「這是本侯的府邸,本侯走路為何要有聲?」

  敖靈兒被噎了一下,嘟囔道:「你這個人怎麼跟我父王一樣,動不動就教訓人……」

  汪海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她身後的荷花池上。

  池中的錦鯉不知何時少了大半,剩下的幾條也都躲在水底,縮在石縫裡瑟瑟發抖。

  倒是多了幾隻蛤蟆,趴在荷葉上,鼓著腮幫子叫得歡快。

  「本侯的錦鯉呢?」

  敖靈兒臉色一僵,將荷花往身後藏了藏,眼神飄忽:「什麼錦鯉?我不知道……」

  「你嘴角的魚鱗。」

  敖靈兒伸手摸了一下嘴角,低頭一看,什麼都沒有。

  抬起頭時,汪海已經走遠了。

  「你騙我!」

  敖靈兒氣得跺腳,濕透的鞋襪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啪嗒一聲響,濺了自己一褲腿泥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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