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嬰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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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海收回目光,轉身看向秦老爺子,笑了笑。

  「秦老將軍,這棵樹不錯。本侯想帶回去種在府里,不知可否割愛?」

  秦老爺子一愣,看向那棵歪脖子槐樹,滿心疑惑。

  這樹歪歪扭扭的,連柴火都劈不出幾根好的,這位侯爺要它做什麼?

  但他沒有猶豫,當即點頭:「侯爺喜歡,儘管挖去便是。」

  「多謝。」

  汪海轉頭看向青鳶。

  青鳶會意,手中長槍一震,槍尖寒芒吞吐,一槍刺入泥土。

  泥土翻飛,樹根斷裂。

  不過幾息功夫,整棵槐樹連根拔起,被青鳶用靈力托在半空。

  汪海將整顆樹收入煉妖壺中,轉身往外走。

  「秦老將軍,叨擾了。」

  秦老爺子回過神來,連忙跟上:「侯爺慢走。」

  ……

  忠義府。

  回到府中後,汪海將槐樹取出,把木材劈開,取出木盒。

  破妄神瞳開啟。

  木盒表面的紋路在視野中層層剝離,露出內里的結構。

  三層封印。

  每一層都精妙無比,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

  強行破開會觸發封印自毀,裡面的東西也會跟著灰飛煙滅。

  汪海閉上眼,將每一道紋路、每一個節點都記在腦海中。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

  靈力化作細針,探入木盒表面的紋路中,輕輕撥動。

  第一層封印,解開。

  第二層封印,解開。

  第三層封印,解開。

  「咔噠。」

  木盒彈開的瞬間,一股濃郁得近乎實質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汪海瞳孔微縮。

  盒中躺著一株藤蔓,通體漆黑如墨,根須緊緊纏繞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子。

  果子呈嬰兒蜷縮之狀,眉眼口鼻清晰可辨,仿佛一個沉睡的胎兒。

  它的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暗紅紋路,如血管般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濃郁的生命精氣。

  【叮!檢測到天階極品靈物:血嬰胎果(未成熟)】

  【血嬰胎果:魔道至寶,以萬千生靈精血澆灌,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成熟。成熟後滴入自身精血,可締結本命血嬰。宿主若隕落,魂魄可寄生血嬰之中重生,並獲得魔道天階體質「血嬰魔體」。】

  【當前狀態:距成熟期尚餘三日。】

  【註:此果只能供一人使用,且每人終生僅可使用一次。】

  汪海合上木盒,眼睛微亮。

  第二條命。

  還好秦牧殺得早,要是再晚上幾天,恐怕真比蕭凡還有難以對付了!

  忽然。

  一股吸力從藤蔓處傳來。

  他的靈力正被瘋狂抽離,順著手臂經脈湧入盒中,宗師五重的修為竟在短短几息間被吸走了將近一成。

  他猛地合上木盒。

  吸力驟然減弱,卻沒有消失。那股吞噬的力量像是穿透了木盒,依舊死死咬著他的靈力不放,只是速度慢了些許。

  這鬼東西,還沒成熟就這麼霸道。

  汪海抓起木盒,大步走出房門。

  後花園裡秋意正濃。

  菊花開了大半,金絲銀蕊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幾株桂樹還掛著殘花,甜膩的香氣混在夜風裡。

  他走到花園正中的空地上,挖開泥土。

  他將木盒放進去,覆土,壓實。

  吸力消失了。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腳下忽然一軟,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汪海低頭看去,瞳孔微縮。

  以埋盒之處為圓心,四周的草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花瓣變黃,青草倒伏,苔蘚乾裂。


  那片枯萎還在緩慢向外蔓延。

  但好在,只擴散到了三丈左右,就停了下來。

  「好厲害的東西,果然不同凡響,希望三日後不要讓我失望。」

  「侯爺。」

  青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古怪。

  「秦家小姐來了。」

  汪海一愣,秦崢白天跪在地上說的那番話忽然浮上心頭。

  當時他沒接這個茬,沒想到秦家還是把人送來了。

  一頂青呢小轎就從側門抬進了忠義侯府。

  轎簾掀開,一個身披藕色斗篷的少女低頭走了出來。

  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在燈籠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站在轎邊,雙手攥著斗篷前襟。

  汪海打量了她一眼,轉頭看向引路的秦府管事:「你們倒是利索。」

  管事躬身陪笑,額上沁著一層薄汗:「侯爺開口,秦家豈敢怠慢。這是我家七小姐,閨名秦瀾,年方十八,自幼養在深閨,知書達理……」

  「行了。」汪海打斷他,「回去告訴秦老爺子,東西和人都收了,本侯明日便去幫你們解決事情。」

  管事千恩萬謝地退下。

  汪海轉身往回走,經過秦瀾身邊時腳步未停,只丟下一句:「跟上。」

  蕭璃月從後院跑出來,歪著頭打量秦瀾,眼中滿是好奇。

  隨後仰頭看向汪海,脆生生地問:「主人,她是新來的妹妹嗎?」

  汪海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回屋去。」

  蕭璃月「哦」了一聲,卻不走,反而繞到秦瀾身側,伸手摸了摸她斗篷上繡的蘭花,嘀咕道:「這花繡得真好看。」

  然後抬起頭,沖秦瀾露出一個笑容,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秦瀾始終低著頭,兜帽遮面,看不清表情。

  但汪海餘光瞥見,她攥著斗篷的手在蕭璃月摸她衣袖時微微鬆了松。

  後院小樓,燭火已燃了半截。

  汪海坐在軟榻上,端著茶盞,隔著燭火打量站在屋子中央的秦瀾。

  斗篷已經解下,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眉如遠山,目似秋水,鼻樑挺秀,唇色淺淡。

  一身月白羅裙襯得她身段纖秀,頸間隱約可見一條細細的紅繩,墜子藏在衣領里,不知掛著什麼。

  「秦瀾。」汪海放下茶盞,「誰讓你來的?你父親,還是你大哥?」

  秦瀾垂著眉眼,聲音很輕:「是妾身自己願來的。」

  「自己願來?」汪海笑了一聲,「你見過本侯嗎?知道本侯是什麼樣的人嗎?」

  秦瀾終於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直視汪海。

  「妾身自幼長在閨中,父兄極少提及外事。但忠義侯的名聲,妾身確實聽過一些。」

  她頓了頓,又道:「來之前,妾身想過最壞的結果。但方才在後院,看見方才那位妹妹……她笑得很開心。一個被抄家滅族的罪臣之女,能在侯爺身邊笑得那般無拘無束,妾身覺得,侯爺也許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堪。」

  汪海挑了挑眉。

  這丫頭的膽子,倒是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秦瀾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那傳聞中的本侯,是什麼樣?」

  秦瀾不閃不避,一字一頓:「貪花好色,心狠手辣,仗著陛下寵信橫行無忌,京城裡得罪過的人比護城河裡的魚還多。」

  「倒是個實誠的評價。」汪海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既然知道本侯是這樣的人,還願來?」

  秦瀾領口取出那根紅繩,解開,一枚溫潤的白玉墜子落在掌心,只有指甲蓋大小,上面刻著一個「瀾」字,嬰孩筆跡,歪歪扭扭。

  「這是妾身周歲時,母親親手系上的。母親過世時說過,這塊玉會護我一生周全,遇到真正能託付的人,便將玉給他。」

  她將玉墜放入汪海掌心:「妾身把母親的信物給侯爺,不是求侯爺護我一世周全,是求侯爺護秦家渡過此劫。至於妾身自己,侯爺願意善待便善待,不願也無妨。」

  汪海將掌心那枚玉墜收好,攬住秦瀾的腰,解下了她腰間束帶。

  月白羅裙滑落在地,堆疊如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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