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周培方正式上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緩慢地垂下眼眸,不去看周培方的眼睛。

  「我有什麼事情可以瞞著你?我日日都來周府與你用膳。」

  周培方聽見這話,也不敢多問。

  他忍著膝上的疼痛,臉上揚起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我自然不是責怪郡主的意思,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便來問問你。」

  郡主可是名門之後、勛貴之家。

  家教是那樣的好。

  哪裡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瞞著他呢?

  裴淑嫻抬頭,瞧著周培方蒼白的臉色,又是抿著唇,攙扶著他的手,帶著他往周府里走。

  她不動聲色地說:「大抵是你與我好事將近了,父王不希望旁人覺得他偏私,所以才沒有讓你升官吧?」

  周培方一瘸一拐地往周府里走,一聽這話,也是抿緊了嘴唇。

  這是殿下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所以讓自己人受些委屈,做給外頭的人看的?

  周培方覺得有些道理,但是又有些奇怪。

  「可若是如此,又為何要讓他在周府門前罰跪呢?周圍皆是往來的百姓,這損的是我為官的臉面啊!」

  想到昨夜的屈辱,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可卻也是半分怨氣都不敢有的。

  裴淑嫻心裡也是覺得奇怪。

  好端端的,父王罰他做什麼?

  「或許……父王是想要試探你對我的感情吧?」

  裴淑嫻扶著他慢慢走回了臥房,讓他在軟榻上坐下。

  「又或者是覺得我們相識已久,你卻仍然沒有上門提親,這是在暗示你呢?」

  周培方聽到這裡,終於是覺得有幾分道理。

  「淑嫻,原來是這樣……」

  他抬眸望向了身邊的裴淑嫻,便瞧見她溫婉的神情。

  裴淑嫻也坐在了周培方身邊的軟榻上,緊緊挨著他。

  難得的沒了往日的跋扈,對他溫聲細語的。

  「周郎,是你受委屈了,你這樣風光霽月,哪裡能受得了這種折辱呢?」

  她彎下腰,又是疼惜地在周培方的膝蓋上揉了揉。

  周培方是頭一次得了郡主這樣的照顧,忽然便覺得神清氣爽,膝上也都不疼了。

  只聽裴淑嫻溫柔的聲音,輕輕的:「我今日回府就跟祖母說,帶你去見見祖母。」

  周培方聞言,連忙牽起了裴淑嫻的手。

  他捏了捏掌心的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寫滿了柔情:「有你親自為我揉腿,我哪裡能覺得委屈呢?」

  就算是殿下因為淑嫻這一層關係,有所避諱,叫他這次沒來得及升官。

  可娶了郡主做了駿馬,便能成為殿下最信任的人。

  那還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呢?

  只怕大婚當日,昨夜那些變臉的官員便會後悔莫及。

  而那不知死活的鄭時芙,就算是再後悔,就算是抱著小寶在他跟前痛哭流涕。

  他也不會再回頭了。

  周培方緩慢地把身邊的郡主攬到了懷中,又是一字一句地說:「只要能夠與你在一起,我怎麼樣都不覺得委屈。」

  「就算是殿下叫我跪上一個月,我也跪得。」

  裴淑嫻抬頭看他,表情有些嬌羞。

  「胡說!」

  「你娶了我,便是我的夫婿,是學富五車的狀元郎,是父王最器重的人。」

  裴淑嫻眉眼彎彎:「父王怎麼捨得叫未來的丞相大人跪上一個月呢?」

  周培方喉結滾了滾,他頓時覺得,眼前這張平凡的臉,其實也含著幾分韻味。

  他已經無比期待與裴淑嫻婚後的生活了。

  ………………

  裴淑嫻在周府陪了周培方一上午,下午便回了王府,去了裴老太太的梧桐院。

  裴老夫人對這件事一直知情,卻從來沒見到過人。

  這回聽裴淑嫻說他提出的政策平定了閩州。

  昨日軍隊凱旋,叫陛下都論功行賞。


  念著裴淑嫻年歲大了,這周培方也同樣是寒門出身,便沒有顧念太多的禮數。

  裴老夫人急忙與大夫人商量著看了黃曆,又是挑了一個好日子,叫周培方上門相看一番。

  裴老夫人把日子定下來的時候,裴執玉正好也在梧桐院。

  他只是坐在榻上淡淡地聽著,倒是也沒有阻攔。

  裴淑嫻瞧著自家父王不咸不淡的態度,心中才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料想父王那日罰他,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否則父王也不會答應讓她與周培方成親了。

  其實這些時日,她總覺得父王比起從前是有些不同了。

  恩威並施起來,叫她心下都有些發怵。

  裴淑嫻覺得自己是有些看不透她的父王了。

  轉眼就要到年關了,周培方上門相看的日子定在臘月初六。

  這回上門便是叫他帶著些禮,請媒人登門走一趟,叫府內長輩瞧瞧他樣貌品行。

  不過是提前探探心意,不算納采定親。

  真正交換庚帖、下聘大禮,是等合了心意後,待到開春正月過後再辦。

  等到臘月初六那天,晨起便落了大雪,到得晌前已是漫天飛雪。

  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不過半日,屋頂、牆頭、庭前石階便積了厚厚一層。

  王府內除了三房,大房、四房的人都冒著雪來齊了梧桐院。

  就連裴雪舟也覺得新奇,吵著鬧著要跟著裴執玉來這一趟。

  在一片冰天雪地間,周培方帶著一位年長的大人踏雪而來。

  那大人是翰林院的侍讀學士,平日便是周培方的直屬上司。

  如今聽聞他父母早亡、孤身留京,又知曉是去譽王府為郡主提親。

  便陪同他來了這一趟。

  同行的還有幾位小廝和一位媒人,幾人提著厚禮,便迎著風雪上了門。

  裴老夫人帶著人親自在門口候著,等瞧見了周培方的模樣,便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茯苓將幾人引到了梧桐院,便瞧見梧桐院內人都已經到齊了。

  屋裡人頭攢動,大房和四房的老爺此刻也在候著。

  裴執玉端坐在榻上淡淡飲茶,裴雪舟在屋裡玩鬧。

  而裴淑嫻則是安靜的坐在了屏風後。

  小廝將禮放在了院中,裴老夫人便引著人到屋裡坐著了。

  「瑞雪兆豐年,今日有你來王府提親,真真是見好事!」

  周培方小心翼翼請上司和媒人落座,自己則是恭敬站在一旁。

  他拱了拱手:「晚輩父母早逝,孤身留京,平日在內閣當差,諸事多得侍讀學士照拂,今日議親,便勞長輩代為出面主持。」

  裴老夫人聽見這話,倒是也不嫌棄,面上仍舊是樂呵呵的。

  「出身寒門好啊,我們裴家便也是寒門。」

  裴淑嫻雖有個郡主的名號,可到底不是裴家親生的,是連寒門都不如。

  祖母不過是個奶娘,父親從前更是她身邊的小廝,給她牽馬的。

  比裴雪舟的身份都差得遠了。

  王府未來也捨不得給出太多嫁妝,總是要多留些,給執玉親生骨肉的。

  裴淑嫻如今能遇到個前途無量的狀元郎,相互扶持,已經是他不嫌棄。

  裴老夫人心想著,面上的態度是越發和善:「周大人如今年齡幾何了?」

  周培方見裴老夫人如此平易近人,對他也很有好感,心下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喉結滾了滾,又是回答:「晚輩如今二十有五。」

  「二十有五?」

  四老爺裴自明聽見這話,倒是微微蹙眉。

  二十有五的年紀,倒是比他都大了!

  「你二十有五,這樣大的年歲,從前身邊沒有些妻妾通房什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緩慢挪到了周培方的身上。

  空氣霎時安靜了下來。

  周培方渾身一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