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個男人,到底能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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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出的手稍稍使勁。

  一下將時芙從地上拽了起來。

  梁氏瞧著殿下的動作,眼皮忽然一跳。

  這明擺著的陷害,這拙劣的手段。

  可殿下沒有問責、沒有怪罪。

  竟是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梁氏瞪圓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住了。

  時芙踉蹌一步,方才跪久了,腿上還發著軟。

  險些便要跌到殿下的懷裡去。

  她努力繃緊了身子,搖晃著站穩了腳步。

  可耳畔忽然迴響起裴雪舟奶呼呼的聲音——

  時芙咬著唇瓣,忽然就軟了身子。

  整個人綿軟無力的,順勢就倒了下去。

  「啊……」

  男人的手稍稍使勁,她的臉頰忽然撞上了堅硬的胸膛。

  撲鼻而來的便是那股熟悉的沉水香。

  然後她就聽見殿下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梁氏,你在府中動用私刑,你可知錯?」

  梁氏不可置信瞧著殿下懷裡顫顫巍巍的女人。

  眼前那個賤婢連一根手指都未曾被碰到!

  如今竟虛弱至極地倒在了殿下的懷裡。

  殿下竟也信了?

  「殿下,臣婦何錯之有?」

  「如今是我的嬤嬤受了傷!她不過是跪了片刻,我可沒看明白她傷到了何處!」

  時芙聞言,指尖輕輕一顫。

  她心虛的抿緊了唇瓣,眼神都飄乎了起來。

  「她傷到了腿。」

  梁氏瞪圓了眼睛。

  只聽殿下冷漠的聲音倏地落下。

  「既然梁氏覺得跪一跪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便也同她一樣,跪在這樹下守著梅花吧。」

  看著樹下雜亂的碎石子,梁氏臉色一白。

  「殿下!」

  她分明聽聞了這鄭時芙被殿下趕出了院子,得了殿下的厭棄!

  好不容易心情才好些,才出了院子。

  如今怎麼被罰的又是她?

  梁氏不甘地抬起眼眸,卻見殿下沒有絲毫動容。

  他拽著懷裡的人便走遠了。

  耳畔傳來青書的警告——

  「夫人,跪下吧!」

  梁氏咬緊了牙關。

  …………………

  時芙被殿下踉踉蹌蹌的拽遠了去。

  假山後沒了人,周遭靜得——

  好似耳畔只能聽見殿下沉悶的心跳。

  她沒想到殿下竟這樣輕易地發落了三夫人。

  感受著男人微涼的視線從頭頂落下。

  時芙心下莫名的有些慌亂。

  當即離了殿下的懷抱。

  她微微抬起眼眸,睫毛輕顫,柔柔弱弱地垂下了頭。

  「多謝殿下……若是沒有殿下,奴婢便要被夫人責罰了。」

  她正細聲細語地說著,儼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她還未離了殿下的懷裡——

  手腕卻是驟然被殿下拽住了。

  力道極重。

  男人不動如山地站在原處。

  時芙便被他的力道一扯,重新落到了殿下的懷裡。

  鼻尖撞上她堅硬的胸膛,疼得她眼睛閃出了淚花。

  緊接著便聽見男人冰冷的聲音子頭頂傳來——

  「鄭時芙,你到底想要什麼?」

  時芙心尖一顫。

  她驟然抬眸,對上的便是殿下沉沉的眼瞳。

  「殿下……」

  時芙喉頭一堵,又是低低垂著頭,笨拙地向他討好。


  「奴婢已經知錯了,想要做些糕點向殿下賠罪。」

  裴執玉的面容平靜。

  「你故意的。」

  男人的聲音落地。

  一字一句幾乎是落在了時芙的心尖。

  「就算沒有她,你也要從樹上摔下去,想要摔到本王跟前?」

  時芙呼吸一窒。

  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在此刻冷卻了下來。

  時芙想要狡辯,可對上殿下那雙近乎審訊般的眼神。

  好似身上的衣裳一下便被他的眼神剝了個精光。

  好似一切心思在他跟前都無法藏匿。

  心中驟然生出了幾分惶恐。

  一瞬間便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奴婢……」

  殿下的聲音很沉:「本王面前,要說實話。」

  時芙終於是含著淚開了口。

  「奴婢不想要在老夫人的院子裡伺候了。」

  男人一頓。

  他的眼瞳是更冷了。

  「為了離開,用出了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下三濫?

  殿下的一字一句落了下來,就這樣敲在了時芙的脊骨處。

  時芙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幾乎在一時間失去了血色。

  裴執玉瞧跟前懷裡縮成一團的人。

  兩人近得幾乎是能感受到她身體輕輕的顫慄。

  眼下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倒是比方才裝的像多了。

  裴執玉驟然鬆了手,冷眼瞧她連滾帶爬的出了自己的懷抱。

  幾乎是要氣笑了。

  他原本都已經想要放她離開。

  可她還是在他跟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便如此急切?

  這麼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想要與她的夫婿,闔家團圓嗎?

  時芙聽著殿下發出的那聲冷笑。

  她渾身緊繃,垂在身側的指尖,顫得是更加厲害了。

  她緩慢垂了頭,委屈的眼淚便眼眶裡一滴滴滾了下來。

  她輕輕的道:「奴婢只是想讓殿下心軟。」

  男人的呼吸驟然輕了。

  「奴婢只是……想讓殿下答應奴婢的請求。」

  時芙不知道為什麼。

  殿下連聽都不聽,就不想答應。

  分明她根本還沒說出口。

  分明他——

  素來是那樣的慈悲。

  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

  裴執玉安靜的站在原處,看她低低垂著頭,眼淚一顆顆地滾落。

  看她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看她那截白玉色的脖頸處已經浮出了淡淡的粉霧。

  男人的眼瞳驟然深了下來。

  深到近乎不可捉摸。

  只聽他喑啞的聲音傳來——

  「既然你不擇手段只想讓本王答應……」

  「那你起碼得知道,本王到底想要什麼。」

  時芙聞言,驟然抬起了眼眸。

  感受著男人黑壓壓的視線,她的指尖輕輕一顫。

  此刻的殿下簡直是太嚇人了。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殿下。

  危險,漠然。

  深不可測。

  時芙只得咬著唇瓣開了口。

  「殿下想要什麼?」

  裴執玉忽然不說話了。

  他眼瞳深深地看著她。

  視線從她的臉上一點點往下挪。

  從她光潔的額頭、輕顫的長睫、微紅的鼻尖……


  最後落在她那張紅艷艷的唇瓣上。

  時芙忽而就聽見殿下幽幽的聲音——

  「你說呢,一個男人,到底能想要什麼?」

  「而你,又能有什麼?」

  時芙聞言,渾身一顫。

  「既然你不擇手段,本王便想知道你為了他,能做到什麼程度。」

  感受著鼻尖那股甜膩的氣息。

  她知道是自己胸前濕濡了一片。

  時芙垂眸,低低的聲音從喉頭溢散出來:

  「奴婢為了她,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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