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討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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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等青書回過神來。

  卻見殿下將僵硬的腕骨攏進袖管,便往書房裡走。

  裴執玉還未推開書房的門。

  便瞥見昏黃的燭光透過絹布透了出來。

  屋內有人。

  他微微擰眉,指尖稍稍用力,便推開了房門。

  滿室暖黃的燭光就這樣漫了出來。

  勾勒出女人纖柔的身影。

  時芙站在燭台後,手上捏著一塊絹布,安靜地擦拭木架上的佩劍。

  劍身鋒利,在燭火下映著寒光。

  女人眉目低垂,昏黃的燭火照得她額頭髮亮。

  此刻她微微弓著身子,脊背彎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衣袖輕垂,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只見她纖細的指尖裹住素白絹布,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

  雪白的手指順著劍脊緩緩下滑。

  從劍柄到劍頭。

  動作認真而笨拙。

  那是裴執玉隨身的佩劍。

  隨他征戰沙場。

  從沒有人能碰。

  可眼前的女人好似尋到了極難清理的污垢。

  忽而蹙眉收起絹布。

  她探出頭,湊得離劍更近了。

  紅艷艷的唇瓣微張,往劍上呵出一口熱氣。

  溫熱的指腹就這樣輕輕撫過冰涼的劍身。

  燭火搖晃。

  映得人影一顫,一顫。

  裴執玉就這樣停住了腳步。

  眼眸忽然晦暗了下來。

  時芙想起殿下從前許諾要教她練武。

  送她一把真正的長劍。

  想到這裡,此刻指尖也是好奇的觸上了劍頭。

  劍身因為她的動作微微輕顫。

  耳畔忽而傳來一道沉重的呼吸——

  時芙慌亂收回手。

  餘光便瞧見書房的大門洞開。

  而殿下巋然不動地佇於門前。

  長身玉立,一身素色錦袍襯得他肩寬腰窄。

  此刻墨色的眼瞳正無言地凝著她。

  無邊的夜色在他身後。

  他的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周身好似翻湧著一層冷寂。

  時芙瞧見殿下這副模樣,心中一驚,又是急忙上前行禮。

  「殿下今日怎的回來的這樣晚?」

  她仰著頭看他,圓圓的杏眸浸在澄黃色的燭光里。

  裴執玉沒說話。

  他沉沉的眸光一點點掃過她唇紅齒白的臉。

  最後落在她那雙纖細的手上。

  指腹柔軟、細膩,好似灼灼的發著熱意。

  對上她茫然的眼眸,裴執玉有些憎恨自己的齷齪。

  時芙察覺到殿下身上好像變得更冷了。

  她咬緊了唇瓣:「殿下……您可是又病了?」

  裴執玉一頓。

  他將冰冷的指骨攏入袖中,又徑直便往案桌邊走去了。

  時芙她沒想到殿下的身子跟小寶一樣弱。

  小寶病了,殿下竟也病了。

  她亦趨亦步的跟了上去,就像是長在殿下身後的小尾巴。

  想起殿下從前病發時的駭人模樣,時芙又是急忙問:

  「殿下從前說您的病需要喝藥,喝的到底是什麼藥?」

  裴執玉對上鄭時芙那雙擔憂的眼眸。

  嘴唇被此刻她咬得又紅又腫,叫人莫名的挪不開目光。

  案桌也是剛剛被她擦過,一塵不染。

  屋內燃了炭,不似從前一般是濃郁的沉水香。

  取而代之的,而是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氣。

  裴執玉喉結滾動了一下。


  耳畔迴響起李奶娘如泣如訴的字字句句。

  他緩慢垂了眼眸,聲音也泛著冷。

  「本王的病與你無關,你不會在乎,也不必知曉。」

  時芙聞言,心頭一緊。

  都是因為她昨夜著急忙慌的回了家。

  什麼也沒說,便丟下了生病的殿下。

  如此玩忽職守,若是黃嬤嬤定不會這樣。

  時芙想著,心底有些內疚。

  照顧殿下是她的責任,殿下病得這麼嚴重,她還回家了。

  如果她是殿下,她也不開心。

  「殿下病了,怎麼會與奴婢無關呢?」

  時芙心中緊張,身子下意識地又是往前邁了一步。

  她取過暖爐邊上的湯婆子,用身子探了探湯婆子的溫度。

  然後才將那湯婆子攏到了殿下的懷裡。

  或許是因為冷,男人的脊背有些發僵。

  時芙聲音也是輕輕的,在寂靜的書房裡尤為清晰。

  「殿下可是飲過了藥?」

  「奴婢會按摩,能為殿下舒緩一下身上僵硬的肌肉。」

  裴執玉一頓,忽而抬眼看她。

  他知曉她會按摩。

  江南的來信中稟報——

  周培方讀書刻苦。

  冬日裡沒有炭火,硯冰堅,手指無法屈伸。

  他讀書到了夜裡,甚至四肢僵直不能動作。

  便都是鄭時芙在書案邊小心按摩,紓解他的苦楚。

  她是最知曉如何緩解為夫婿寒冷的。

  裴執玉想著,忽而掀了鳳眸看她。

  「不必了,此事不合規矩。」

  燭火映著殿下冷硬的側臉。

  他的目光平靜而淡漠,不帶有絲毫溫度。

  時芙指尖輕輕一顫。

  此刻的殿下好似又回到了從前那副冷淡的樣子。

  若是換到從前,時芙定是驚慌失措地退下了。

  可如今,一想到周府里可憐的小寶,此刻還無家可歸。

  時芙咬緊唇瓣,說什麼都不願意就這樣走了。

  她忽然彎下身子,伸手去探殿下的額頭。

  忽有柔軟的手掌覆上額頭。

  女人的掌心溫熱。

  剛一貼上額頭,一股妥帖的暖意便順著皮膚緩緩滲進體內。

  她的體溫不燙,卻恰到好處,叫他緊繃的脊骨都跟著一松。

  近在咫尺的距離,使鼻尖那股甜軟的香氣是越發濃郁。

  叫人莫名……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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