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本王只要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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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芙對上殿下幽深的眸光,然後見他薄唇輕啟。

  「你不是會做荷包嗎?」

  「青竹荷包,就要那個了。」

  時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想起從前在梧桐院時,殿下見過她做的荷包。

  那是從前答應送給表少爺的。

  原以為這點小事,殿下見過便已經忘了。

  卻不曾想殿下此刻竟記著,還指明要了那個。

  時芙呆呆地看著他:「殿下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嗎?」

  從前她也繡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同樣的顏色,同樣的料子,甚至同樣是青竹的。

  然後時芙就聽見殿下淡淡的聲音:「另一個更好。」

  他又是重新雕起了手中的木塊,說話也是漫不經心的。

  「另一個針腳細密,竹葉也多了兩片,能看出來你用了更多的心思。」

  時芙聽殿下這樣直白,心中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她忽而垂了頭:「是奴婢的繡工便好了,心思是一樣的……」

  心思是一樣的。

  裴執玉手上動作未停,日光照著他挺拔的鼻樑,在他的臉頰處留下陰影。

  然後又聽女人的聲音:「……若是殿下不嫌棄,奴婢能學著繡更多的花樣。」

  原本答應送給表少爺的東西。

  被不知情的殿下要了,這終歸是不好的。

  殿下好似沒有聽懂她的意思,只是道:「便只要那個荷包,若是有多餘的時間,習習字也是好的。」

  殿下的聲音很悶、很低,有些嘶啞。

  好似從喉頭裡發出來的。

  時芙怕她多說,會叫殿下以為她是捨不得那荷包,於是只能低低應下了。

  ………………

  時芙花了兩日時間,新繡出來了一個青竹荷包。

  然後她瞧著竹簍里那個繡了一半的青竹荷包。

  猶豫了一下,也是拿起來繡完了,又收進了櫃櫥里。

  如今她和離的事情雖不能依靠表少爺。

  可從前答應過他的事情,時芙還是不想食言。

  若是之後她哪日回了江南,偶然碰見了表少爺。

  還是想要將這東西送出去——

  叫他與他鍾情的女子長長久久的。

  聽青書殿下今日沒上朝。

  時芙便將荷包與早膳一同送去了殿下的書房。

  裴執玉坐在書案前,取過她手上的荷包,低低地應了一聲。

  也沒說旁的什麼。

  又過了一日,時芙發現殿下還是沒去上朝。

  算算日子,已經有四日了。

  殿下的身子已然好了許多,卻仍舊是在書房裡待著。

  也來不及去教小公子練武。

  時芙想了想,大抵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殿下的身子還未好全,才在家又是修養了幾日。

  於是她在廚房,做了越州小籠包和豆腐年糕湯,往殿下的書房送去。

  包子是越州特色的發麵小籠,皮薄、餡厚,一口咬下去汁水便會噴了出來。

  而豆腐年糕湯,也是用江南獨有的粳米年糕做成的。

  湯里加了雪菜提鮮,又用了豬油增香,最後還要撒上蛋皮絲和蒜苗。

  嫩豆腐滑嫩,年糕吸滿了濃湯,冬日裡吃上一口,整個人便覺得熱乎乎的。

  這些時日她總是變著花樣給殿下做菜。

  殿下仍舊是細嚼慢咽,可裴雪舟日日與殿下同食,吃的小肚子都大了一圈。

  整個人變得圓滾滾的。

  時芙想到裴雪舟那圓滾滾的小肚皮,又是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

  她拎著食盒穿過長廊,還未到達殿下的書房,卻忽然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著一件白玉色的圓領袍,站在書房門口,也不知是跟青書說了什麼。


  是周培方!

  時芙猛地嚇了一跳,心臟都咚咚咚地跳了起來。

  她急急地躲在了走廊的柱子後面。

  又是用手捂住了心口,極力壓制那鼓鼓作響的心跳。

  等她瞧見周培方緩步走進殿下的書房。

  時芙才終於回過神來。

  發現就連食盒裡的年糕湯都撒了出來。

  她緩慢咬緊了唇瓣。

  周培方想到自己的來意,心中緊張,也未注意到院子裡旁的什麼。

  他緩慢抬眸,瞧見坐在案前的殿下正低頭看書。

  桌上堆著一堆整齊的書。

  殿下此刻正穿了一件薄薄的素衣,頭上只束著一根玉簪。

  帶著清冷的聖潔。

  周培方想到朝中的瑣事,又是垂了眼眸,然後恭敬地跪了下去。

  「微臣周培方,見過殿下。」

  這些時日,南方閩州的農民發生了暴動。

  朝中有人推舉殿下重新領兵,去閩州平叛。

  殿下從前都是在邊疆打的異族,如今不願對平民百姓兵戎相向。

  所以這些時日稱病,連朝堂都沒去。

  其實所有人都知曉,這其中的問題不是平叛就能解決的。

  一切的問題,都源自朝中。

  周培方想著,又是低低道:「微臣知曉殿下為何稱病不出……」

  他說著,又是緩慢抬頭:「微臣有一計,可以不見兵刃,平息暴動。」

  裴執玉聽見這話,才緩慢抬頭。

  他漆黑的眼瞳,安靜的凝著他。

  看得周培方心中莫名生出了些惶恐。

  此刻,甚至比從前在陛下跟前殿試時……

  更叫他來得緊張。

  良久後,周培方才見殿下放下手中的書頁,淡淡道:

  「起來回話吧。」

  周培方咽了咽口水,又是在殿下面前緩慢站了起來。

  「其實閩中農民的暴動,是積怨已深,也是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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