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容宴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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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醒不過來,不過脫離生命危險了,後面能不能醒來,要看造化。」蘇泠搖了搖頭。

  容沂舟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容宴表情很生硬,他抬頭往內室看了一眼,「把握大不大?」

  蘇泠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說。

  「難說,這次凶多吉少,若是有百年老山參吊著,可能勝算會大一些。」

  容宴二話不說便讓人去庫房去了一千年山參給容沂舟。

  蘇泠嘆了口氣,「侯爺,先歇息吧,我們在這兒守著也沒什麼用。」

  容宴點了點頭,「你先回去。」

  蘇泠有些擔憂,但還是轉身走了,這是容沂舟的因果,誰也沒辦法干涉,若是他此前不做那樣的事情,也不會有今日這般下場。

  容宴一個人站在廊下吹著夜風,風一吹,院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樹枝在風中搖擺不停。

  他不禁在想,他該讓人跟著容沂舟,好好看著的。

  容沂舟幼時貪玩,認了他做父親之後收斂了些,可還是耍小聰明,明里暗裡的偷偷玩。

  被他抓到過幾次,狠狠罰了幾回才乖。

  那時候他面龐還很稚嫩,只哭著抽氣,「父親不好,父親對我不好,總是罰我。」

  一個人跪在祠堂抄詩經,一邊抄一邊哭。

  容宴默默停在門外,搖了搖頭,第二日便給他買了他喜歡的糕點,只是他語氣生硬:「吃了滾去上學,別在這兒礙眼。」

  明明是關心的話,到了嘴邊卻成了疏離冷漠。

  容沂舟哭著咽下糕點,狠狠瞪了他一眼,跑去上學了。

  這麼多年來,容沂舟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只當他是不喜歡他。

  可只有容宴知道,在他那個年紀,養孩子他還覺得挺新鮮,也私下裡做過很多功課,想要教好這個孩子。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他無法言說。

  夜深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離開。

  寧承月緊緊守在容沂舟門口,不肯走。

  她看著容沂舟蒼白的臉,不禁想到戰場上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怎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她拿來濕毛巾,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自言自語。

  「將軍不知,當初我靠近你,並不是因為你有權勢,而是初入軍營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無法自拔了。」

  「哪怕你有妻子,我也想來搏一搏,你實在太耀眼了,讓我覺得此生哪怕為妾室,我也願意。」

  她自嘲一笑,「誰知後來真的成了妾室。」

  「只是將軍,你一點都不清楚我心裡是怎麼想的。」

  「當初我看得出,你不喜歡蘇泠,我投其所好,用了好大的力氣才來到你身邊,本以為你喜歡上我,我日後就是你唯一的夫人,沒成想,做了個妾室,卻被你冷冷丟在一邊。」

  「你若出了事,我該怎麼活?我沒了家人,將軍在我生命里就是唯一的光,我不想貪戀榮華富貴,只求將軍能夠多看我一眼,像在邊關那樣。」

  說到這兒,容沂舟的手指動了一下。

  寧承月的哭聲停止了,「將軍?!」

  她急忙從跑出去叫人,卻只看到容宴已經走遠了,屋外一個人都沒有,蘇泠也不在。

  她氣得咒罵一聲,「一個是他的正式妻子,一個是他名義上的父親,誰都冷漠至此,好像將軍是陌生人一般!」

  她遠遠看著容宴走的方向,忽然,她眉頭一皺。

  「這可不是去侯爺寢殿的方向啊。」

  結合前幾日銀珠的所見所聞,寧承月腦中嗡的一聲,她鄭重地囑咐銀珠:「看好將軍,我去去就來,若是有緊急情況,先去傳太醫,再來報我。」

  銀珠點了點頭,「姨娘放心,這裡就交給奴婢。」

  寧承月立刻朝著容宴離開的方向跑去,因為跑的太急了,還被拖在地上的裙擺給絆了一跤。

  她顧不得疼痛,爬起身來繼續跑。

  *

  蘇泠早就進入夢鄉了。

  說實話,容沂舟的事情,她心裡還是有一點點難過吧,但不多。


  不足以影響她的睡眠。

  忽然,溫暖的被窩中透進來一股冰涼,一隻冰涼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蘇泠怕冷,很快便被刺醒了。

  一轉頭,容宴正看著她,不知在想什麼。

  「是不是吵到你了?」容宴沙啞著聲音開口。

  蘇泠剛醒,聲音還帶著鼻音,「不妨事,你在想什麼?」

  今日,從容沂舟出事開始,容宴的情緒就特別不對勁。

  容宴喉結滾了滾,抱著蘇泠的力道更緊了,「沒什麼,睡吧。」

  他將頭埋進蘇泠頸窩,但眉頭還是皺著的。

  蘇泠不免有些擔憂,轉了個身,正對著容宴。

  「侯爺,我有事想求你。」

  她想了半天才決定要說出來。

  容宴輕輕抬眼,示意她直接說即可。

  「能不能不要遷怒陸遲?」

  蘇泠緊張起來,「你不要誤會。」

  「我只是覺得,畢竟是容沂舟害人在先,那可不是一條性命,是國公府上下整整幾十口人的性命,還有國公府祖輩辛苦拼下來的榮耀,也差點兒付諸東流,這樣的仇恨,這般對待容沂舟也是正常的。」

  「這是容沂舟自己惹下的債,不是陸遲一個人的錯。」

  容宴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他又抱緊了蘇泠一些,蘇泠以為他這是答應了,才會這麼親昵,結果聽到的卻正好與她想的相反。

  「阿泠,這件事情,不行。」

  蘇泠瞪大了眼睛。

  「為何?這是容沂舟自己去做的蠢事,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也沒必要去找人家的麻煩吧?」她有些心急了,看到容宴面上複雜的神色,她才停下來,認真聽他說話。

  容宴嘆了口氣。

  「阿泠,作為旁觀者,可以理性分析。」

  「可作為長輩,我做不到。」

  「容沂舟跟我的時間快有十年了,我做不到置身事外,冷眼看著他出事,就算是他的錯,作為家人的我,也免不了傷懷憤怒。」

  這是蘇泠第一次聽容宴承認,他將容沂舟當家人。

  此前她還和容沂舟新婚時,聽容沂舟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可能我不是親生的吧,我又有什麼理由要求父親像對待親生兒女那般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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